“不要光靠本能去挥剑。”
“记住，你要做的是把我的动作记住，然后完整地模仿出来。”
夏亚站在训练场中央，观察着少女一招一式。
休目前正在练习的这套剑术，名为【北境军用剑术】。
是自己用一瓶炼金时偶然调配出的魔法秘酿，从一位参与过冬月战争的北境老兵手中换来的。
虽然名字听上去平平无奇，但那位老骑士当时拍着胸脯保证：
这套剑术出自北境贤者议会的大贤者梅林之手，是传说中星之剑圣的绝学，自己当时因为天赋出众被他赏识，才学到了几招皮毛。
当然，以上都是他在喝醉的状态下说的。
具体真伪，夏亚并不在意。
他选择这套剑术的理由很简单：实用易学，攻守兼备，很适合用来入门。
仅此而已。
虽然比不上大陆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剑圣传承，但作为初学者入门的第一套剑术，已经绰绰有余了。
高强度的训练已经持续了三四个小时。
休站在训练场中央，呼吸依旧平稳如初。
龙裔身体方面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中途甚至没有休息过一次。
连夏亚自己都趁着她练剑的空隙，灌了几口水。
更让他惊讶的是，少女那敏锐的洞察力与学习能力。
一个动作只需演示两遍，她就能复刻出七八成。
在夏亚一对一贴身辅导的加持下，休原本只靠蛮力挥出的剑渐渐有了章法。
“重心再低一点。”
“出剑前不要提前泄力。”
“对，就是这样。”
当休终于完整地复现出一整套北境军用剑术的全部动作时，夏亚眼前浮现出了一道提示。
【勇者休·卡斯蒂利亚已掌握北境军用剑术】
【北境军用剑术（入门）：1/500】
他挑了挑眉，打开勇者手册翻到休的角色卡那一页。
原本简洁的面板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红龙勇者】
【姓名：休·卡斯蒂利亚】
【种族：龙裔（北境红鳞支系）】
【位阶：未入阶】
【羁绊值：24%】
【技能：北境军用剑术（入门）：1/500】
【天赋：龙脉共鸣（基础）】
“这是……熟练度系统？”
夏亚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一般熟练度系统只要肯努力，就会变强，不知道这个是不是这样？
他抬起头，决定验证一下。
“休，你再把刚才那一套，从头到尾练一遍。”
“嗯！”
白发少女没有迟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立刻重新起势。
木剑挥舞，动作比之前更加连贯。
夏亚盯着面板，当最后一个收势动作完成时，数字轻轻跳动了一下。
【北境军用剑术（入门）：2/500】
果然。
是那种只要肯肝就能稳定变强的熟练度系统。
夏亚一时间有些羡慕，同时也在心里腹诽道。
原来培养勇者、发掘潜力的意思，指的是我给她们开金手指吗？
怎么感觉我变成戒指里的老爷爷了。
不过，夏亚没有就此打住，又陆续验证了几个猜想。
他先让休故意只做一半动作就停下，然后隔了几分钟，再去完成后半部分。
结果熟练度纹丝不动。
然后，他又让休把速度放慢一倍，一轮缓慢剑术打下来。
结果熟练度涨幅和正常速度版本完全一致。
夏亚手把手修正了休几个不太标准的动作，让她再打一遍。
然后发现涨幅依然还是1点。
夏亚掏出笔记，将刚才的观察一条条记录下来。
“看来，熟练度的增长不受动作是否完美、速度快慢的影响。”
“只要动作在逻辑上是连贯完成的一整套，就会产生增长。”
那么，只剩最后一个猜想需要验证了。
夏亚抬起头，顺手将木剑从架子上拿起，指向白发少女
“休，接下来朝我进攻。”
“记住，要全程用我刚刚教你的那套【北境军用剑术】，不准穿插任何以前的野路子动作。”
“好！”
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起手式。
汗水还挂在她的睫毛上，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疲惫，散发着燃烧的热情。
这一次是休主动朝夏亚攻来。
木剑刺出，虽然还带些初学者的生硬，但比起最开始毫无章法的挥舞已经好了不少。
夏亚架剑格挡，蛮不讲理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
休没有停下，咬紧牙关继续进攻。
夏亚也不主动进攻，就这样一直防守。
数十轮交锋后，少女的动作开始变形。
但夏亚却发现，她越来越收放自如，动作也越来越熟练。
当她完成最后一刺，体力彻底耗尽，木剑从手中滑落时。
系统提示浮现在夏亚眼前。
【你完成了一次精心指导】
【北境军用剑术熟练度+30】
夏亚目光微微一亮。
果然，越贴近实战，熟练度增长的越快。
一轮模拟对练，足足涨了三十点熟练度。
如果是对着假人练习，估计要一上午的苦练才能涨三十点。
看来，之后如果想要休快速成长，自己需要尽可能地给她寻找对手，模拟实战环境了。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的休。
虽然她似乎像是还有些不愿意结束的样子，但训练室的租用时间已经到了。
于是夏亚收起木剑，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
“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继续。”
休点了点头，默默将掉在地上的木剑捡起来。
那条覆满红鳞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着，似乎暗示她心情非常不错。
夏亚靠在墙边，看着那条晃动的尾巴，摇了摇头。
小孩子的心思真很好懂啊。
...
晚上。
辛苦训练了一天的休和夏亚回到了协会。
恩雅早早为他们准备好了晚餐。
酒足饭饱之后，夏亚和休双双瘫在椅子上，拍着鼓起来的肚皮，一动也不想动。
恩雅端着空盘子走过，看到这师徒俩如出一辙的姿势，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对了，夏亚，你上午让我订的东西到了。”
她擦干手，从柜台后面取出一个亚麻布包裹搁在桌上，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夏亚道了声谢，解开包裹。
里面是几袋用油纸封好的材料包，包括北境苦蒿、霜叶薄荷，还有几味比较必须专门去炼金工房才能买到的魔法药草。
这些是夏亚专门为休订制的锻体药浴。
龙裔的身体素质虽然远超人类，但毕竟不是机械。
更何况就算是机械也会金属疲劳。
每天超过七小时的挥剑对练，如果不及时养护身体，日积月累的暗伤迟早会找上门。
夏亚仔细挑选着材料，却发现包裹中除了熟悉的药材外，还多了几个小巧的玻璃瓶。
夏亚拿起其中一瓶，端详着其中泛着淡淡的珍珠色光泽的液体。
“这是什么？”
“啊，这是最近在协会女冒险者之间流行养护肌肤的秘药。为了防止你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给养成母猩猩，我特意买的。”
恩雅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回道。
夏亚无言地看向她。
不是，你一个半精灵为什么还会关注这个？
你们天生丽质的精灵难道还需要养护肌肤吗？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一旁正用尾巴拍打着椅子腿消食的休，最终还是放弃反驳。
“行吧。”
于是他把护肤秘药和药浴包都丢给恩雅。
恩雅接过这些，笑吟吟地拉起休的手。
“来，小可爱，跟姐姐一起去洗白白吧。”
休转头看向夏亚。
“去吧。”
夏亚对她点了点头。
于是休从椅子上跳下来，拖着尾巴跟恩雅进了浴室。
很快水声溅响，隔着门板隐约能听到二人在水中打闹嬉戏的声音。
夏亚独自坐在桌边把干瘪的钱袋搁在桌上，又看了看旁边那摞价格不菲的药浴包和护肤秘药，叹了口气。
这才刚起步，光是基础训练的开销就已经让钱包见了底。
更别提后面动辄成百上千金币的呼吸法和灵界锚定的仪式物了。
还有那传说中纯化龙血浓度的仪式，更是天价。
所以光靠他一个人自掏腰包成不了几天，得尽快让休成长起来，成为冒险者赚取赏金，才能真正地循环起来。
再接不到活，别说呼吸法，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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