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乃是超脱此界之外的无上存在所炼，岂是封神榜那等不便之物？】
不曾想，系统竟然提及了它的来历！
莫不为咽了一嗓子，顺着问道：“你是谁炼的？”
【那位大人的名字，宿主尚未有资格知晓。】
系统傲娇，莫不为早有领教，知道打探不出更多消息，便作罢了。
不过只是这一句，信息量也已经足够大了，令莫不为心安不少。
系统从何而来，莫不为前世读过的小说里，基本都没有最终解释。
而莫不为也一直悬着心，担心自己的系统来路不明，会是某个什么老怪物伪装的，就等着自己崛起之后摘果子。
当然，那也只是起初。
这个系统有些与众不同，它寡言少语，眼里只有任务，也不催促莫不为必须去做什么，不像是那些有不轨之心的系统。
“既然可以随时收回神灵位格，那就给他吧。”
莫不为倒也慷慨，毕竟这玩意儿，他有五个，给出去一个也不妨事。
且这个剑修，还是个重瞳，将来前途无量的。
万一日后撞在一起，还可以收回这个神灵位格，以此辖制。
【方临尘获得天地认可，得到神灵位格，解除境界限制。】
系统的一句话，又令莫不为震在空中。
“天地认可？”
“是我是天地，还是系统你是啊？”
系统不语，只是一味地沉默。
“解除境界限制？”
莫不为奇怪道：“鳄龙也有神灵位格，为何它卡在归真境，没有解开境界限制，继续往上修行？”
【窃据的位格，与天地认可赐予的神灵位格，不可同日而语。】
“好……你说了算。”
……
定州西南的山林之中。
背着剑匣的方临尘，突然激灵了一下，有种时来天地皆同力的感应。
几乎是刹那，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方临尘身上，将他完全笼罩。
一道繁密的符文，烙入方临尘的体内，令他肉身与元神都怦然悸动。
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大量汇入他的气海，犹如万川归海一般，不断地自动炼化无尽灵气。
一道天地神音，在方临尘的识海中响起。
方临尘浑身一震，他明白了缘由。
“我……我得到了神灵位格？天地认可了我？”
“这……”
计划有误，准备成神！？
不是，我还没修行到归真境的巅峰，还差几年呢，怎么就直接认可了？
“……是弑神者？！”
方临尘下意识觉得，他没有那么逆天的资质，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弑神者。
或许弑神者代表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种人间的意志，就像是某种规则所化的生灵。
聪明人都喜欢多想，有时候他们自己就可以，将逻辑圆上，说服自己。
莫不为在苍穹之上，默默地看着方临尘，接受天地认可，得到神灵位格的异象。
动静很大。
天下的归真境，与人间神灵，都一定会感应到的。
至于天庭神界那边，能不能感知到，那就不好说了。
“你去探探路吧……”
莫不为喃喃自语，他赋予这个方临尘神灵位格，也不是纯好意。
一方面是防止未来两人对上，那时可以收回神灵位格，减弱方临尘的实力。
此人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看破自己【绝对隐身】的存在，需要提前提防。
另一个用意在于，人间多年来没有自主成神的人族神灵，连监正那样惊才艳艳之人都不行。
方临尘若是成神，他一定引起各方关注，神界很可能也会拉拢或是打压他。
人族的人间神灵会面对怎样的局面，莫不为需要有人去探路。
目前来说，在人间规则之下，要在归真境上继续修行，解开境界限制，必须在人间成神。
这是系统的意思。
若将来天地规则一直不变，莫不为要继续修行上去，说不定也需要走这条路。
让方临尘去探一探，没什么不好。
不过，莫不为多半不走这条路，而是会走人体秘境修行法这条路。
毕竟人体秘境这条路，不被天地规则封锁限制，若是走得通，莫不为自然就拾级而上了。
……
墨家店。
店主的房间，在二楼靠官道的这间。
那场雨下起来之后，墨桢便一直守在窗口，静静地望着窗外。
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盘坐在窗前，像是修行打坐。
其实心思完全不在这里，满脑子想的都是莫一刀。
别误会，她对这个小年轻无感，毕竟她早已上了年龄，只是担心自己是否因此会暴露。
也担心，莫一刀会不会胡乱行事，导致葬送了他自己。
墨桢心中叹息，她其实是想请师父出手，但师父说得对，他不能动。
一旦监正师父动了，整个天下都要紧张。
至于那位弑神者，反而因为没有确切的落脚点，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哪儿，用不着费心关注。
反正也盯不住，弑神者来找我，那我死好了……不少强者，现在都是这样的心态。
遇到弑神者就没招儿。
一个既会隐身，又能斩杀混世魔王，还连续杀过两尊神界神灵的存在，已经可以在人间为所欲为了。
只要不惹到那些古老的人间神灵，应该说举世无敌。
可谁又曾想，这个人间无敌的弑神者，其实只是个天命境。
“你的心绪乱了。”
一道神念，传入墨桢的识海，她没有抗拒，是莫一刀！
莫不为没有现身，担心墨家店内有什么存在，如那方临尘一样令自己被察觉。
那就牵连墨桢了。
一只蛊虫，从窗外飞了回来，雨已经停下了。
它飞回墨桢胸襟之间，藏入了衣衫之下。
“你无事就好。”
“教主与那个归真境呢？”
“计划有变，我没动手，只是警告了他们一番，估计明日不会捣乱了。”
墨桢蹙眉，传音：
“为何不杀了老教主？他若不死，我很难合理离开白神教，更深入打入邪祟邪修的圈子里。”
“再等等，我需要他把白神引诱下来，我想干掉这个白神。”莫不为一句神念，令墨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大人物的格局吗？
墨桢戏谑，讥讽自己，她从未想过这个角度，还满心想的是怎么不让白神降临，免得生灵涂炭。
“你竟有这样的底气……弑神者与你是什么关系？”墨桢知道的并不多。
她也不知道，莫一刀是亲自出手，还是背后有人出手。
故而虽然猜到，莫一刀与弑神者有关系，却不知道莫一刀就是弑神者。
监正也没直接告诉她。
“可是，老教主想用我作为白神降临的躯壳，若是那样我就死了。”墨桢不太明白，莫一刀是要她的性命做饵，还是有别的安排。
莫不为笑着传音：“别误会，你是监正的弟子，我不会不考虑你的安全的。”
“不……”
然而，墨桢却摇头，眼神坚定道：
“若是牺牲我一人，可以斩杀一尊神灵，我何惜此身！？”
莫不为愣了几息。
忽然意识到，这是在乱世，而墨桢是一个自愿卧底邪教二十多年的人族志士！
她愿意舍身杀神，这毋庸置疑，一定是真心的。
否则也不会从一个白神教的教众，做到副教主的职位，并且马上就要成为新的白神教教主了。
“墨桢姑娘，我有些敬佩你了。”
莫不为正色道：“你且安心，我有办法，让他尽快将白神接引下界。”
“你最近不要回白神教，那老教主，看上了另一具躯壳，或许他会胆大包天地谋划谋划。”
想起在山中密室里，老教主对方临尘说的话，莫不为有理由怀疑他想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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