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又住了一天,
江悍用三轮车托着郑娟和孩子回家。
原本他还想让郑娟多住两天,郑娟坚持回去,说自己没事,江悍只好带她回去。
到了光字片,
有些熟悉的邻居看到郑娟回来,怀里抱着孩子,一个个上来打招呼问候:“生了?是个闺女,真白净,这眉眼一看就随她爸,长大后肯定是个漂亮闺女。”
坐月子的日子,
隔三差五江悍就弄回一只鸡给郑娟炖鸡汤。
“江大哥,别总给我买鸡了,挺贵的。”郑娟有些心疼。
江悍笑笑:“放心,咱家就是不缺鸡。”
过了几天,郑娟恢复得差不多了,加上有郑母照顾,小日子又回归平静。只不过家里多了个小家伙,多了许多乐趣,光明只要放假回来,就陪着小外甥女玩。
江悍还有一件事想要办,
那就是解决郑娟的户口问题。
郑娟至今没有正式户口,包括光明也是,他们现在都是临时户口。临时户口没有定量,其他福利也没有,这在计划经济时代非常麻烦。
其实江悍并不在乎这些,
关键是孩子的户口随母亲,郑娟没有户口,小丫头也没办法落户。
解决郑娟的户口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光字片拆迁改造,政府给所有人集体落户。电视剧里郑娟的户口就是这么解决的,可要等到光字片拆迁,得十来年以后了。
另一个办法就是给郑娟找一份正式工作,
有了工作就能落户口,
而且享受各种福利。
对这件事上心以后,江悍经常去黑市转。黑市不止卖各种东西,有时候也有各种消息。江悍找到卖票的,问他们知不知道哪里能“买”到工作。
“暂时没有,不过可以给你留意下。”
“行,那谢谢了。”
大概过了两三个月,这天江悍再次去卖鱼,那个卖票的主动找过来:
“兄弟,你上次找我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就是价格不便宜。”
江悍赶紧拉着他到没人的地方询问起来。对方告诉他,有一家人想要卖一个工作名额——他妈是拖拉机厂的后勤,老人走了,家里孩子都有工作,这个名额用不上,就放出风来想卖掉。
对方说出的价格,差不多是市价的一倍,而且还要中介费。
江悍也知道,
现在是上山下乡期间,一个工作名额炒上天,为了完成自己的想法,贵他也认了,反正他也不差这点钱。一切以解决问题为前提。
“行,我要了。”
一周后,
江悍拿到了工作名额。
将这个消息告诉郑娟的时候,郑娟激动地哭了:“江大哥,你说我也有工作了?”
“对,拖拉机厂后勤,正式工,可以落户。”
“那,那咱闺女也有户口了?”
“当然。”
几天后,
江悍带着郑娟去拖拉机厂报到。在拖拉机厂,江悍还意外遇到一个人——周秉义姐姐周蓉的爱慕者蔡晓光。电视剧里,周秉义为了工作找到蔡晓光,蔡晓光还给他安排了工作。
现在这个时候,
周蓉应该还在云南下乡插队,跟着那个诗人厮混吧。
工作落实后,
郑娟的户口也紧跟着落实,
随后小丫头的户口也上好了。之前一直“宝宝丫头”地叫,上户口必须取个大名,江悍想了半天,最后取名江玥,小名月月。
“玥”在古代指传说中的神珠,象征珍贵与祥瑞。
一家人对这个名字都非常喜欢。
郑娟有了工作,需要天天去上班,不能随时照顾孩子,好在有郑母在。现在郑母早就不去街上卖瓜子、花生、冰棍了,一心在家看孩子。
为了上下班方便,江悍还给郑娟买了一辆自行车。
安排好郑娟,
江悍又开始关注自己的工作。
他现在整天收破烂,也收烦了,想找个相对轻松点的活计。他和站长还算比较熟,过年、八月十五都会给站长送礼,每次最少两只鸡或者两条大鱼。
他主动找到站长家里,送上两条烟、两只鸡,又表了一下忠心。
几天后,
江悍的工作就调成了站上的统计。
为了上下班方便,
江悍自己又买了一辆自行车。
这下日子过得愈发轻松了。
又过了一年多,小丫头已经可以满地跑了,郑娟又怀孕了。这年头还没有计划生育,讲究多子多福,连着生好几个的都不新鲜。
郑娟又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江悍感觉现在住的地方有些小了,
再说,
这里是租的,终究不稳当。
他就托人打听有没有卖房的,最好大一些,以后孩子们住起来也宽敞。
打听了一段时间,终于让他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三间正房,两边各有一间偏房,院子也很大,足有百来平。关键是距离拖拉机厂还比较近,以后郑娟上下班更方便了。
这年头不允许私人买卖房产,
但有办法绕过去——
私下给了卖房的钱,然后双方去政府部门说是亲戚赠送,房子就到了江悍名下。
其实政府不是不知道有人利用这个漏洞,但总要给人留条活路。比如黑市,难道真以为政府不知道黑市的存在?只要不闹得太厉害,影响到大局,也就默认了。
搬家的时候,
江悍请了单位的人过来帮忙,几辆三轮车拉着家具和东西,
浩浩荡荡离开了光字片。
新家宽敞,是红砖瓦房,院子大,距离郑娟上班的地方也近,骑车最多五分钟就能到,走路也超不过一刻钟。尤其是这里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家,不是租的,
郑娟对这里非常喜欢。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过年,郑娟又生了,这次生了个儿子,从此以后也算儿女双全了。
江悍依旧非常谨慎,
但因为长期卖鱼、卖鸡蛋,家底也越来越厚。
江家早已经摆脱了吃棒子面的日子,日常伙食都是白面馒头和大米饭,隔三差五吃鱼吃鸡,比普通人家的伙食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转眼到了1978年,很多政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恢复高考、知青返城、改革开放,国家逐步放开农副产品买卖,鱼和鸡蛋这些,都不用去黑市卖,直接在农贸市场卖就可以。
当然,
供销社也卖,执行的依旧是原先的政策。
江悍从此以后就极少去黑市卖东西,反而经常把鱼、鸡蛋和活鸡卖给供销社。
1980年,
郑母忽然晕厥,送去医院抢救,只睁开眼睛看看郑娟、光明、江悍以及两个外孙,就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自从江悍娶了郑娟,郑母这后十多年过得非常好。如今郑娟儿女双全,光明有姐夫照顾,她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
办完了郑母的丧事,
过了一些日子,郑娟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日子还要过,而且母亲也没受什么痛苦。
现在江悍才是她的天,
还有闺女和儿子。
就在这时,江悍脑海里忽然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人世间》世界解救郑娟任务,超额完成。郑娟现在很幸福,玩家将在24小时内回归现实世界,倒计时开始。】
江悍愣了愣:
“系统,我离开这个世界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郑娟和我的两个孩子会不会变成孤儿寡母?”这是江悍最担心的。
【不会,玩家离开后,世界会停止。】
江悍松了口气,觉得这样还行。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离开,整个家陷入破碎,那他内心会很不安。
晚上,
江悍把两个孩子赶到另一间屋。
郑娟知道他想干嘛,轻轻锤了他一下:“都老夫老妻了,还总想这些。”
“就是想你了。”
晚上,
两人好好交流了一番。
第二天,
郑娟照常起来做早饭,江悍和一家人吃了早饭。孩子们背着书包去上学,江悍和郑娟一起去上班,在一个岔路口分开。
“你骑慢点,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我给你炖鱼。”郑娟嘱咐了一句。
“好嘞。”
站在路口,看着郑娟的身影渐渐消失,
江悍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系统,回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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