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悍分派的人手,皆是梁山中的精锐,熟悉水泊地形与周边村落格局,不等那些斥候分散探查,便已悄然布下天罗地网。
有的斥候刚靠近水泊岸边的芦苇丛,便被潜伏在暗处的梁山士兵反手按倒,用布团堵住口鼻,悄无声息地带离。
有的斥候装作赶集的百姓,想要向附近村落的农户打探消息,刚一张嘴,便被早已等候在旁的朱贵手下拿下,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十几名斥候妄图偷偷划船靠近梁山山寨方向,刚驶离岸边不远,水下便窜出数名梁山水兵,合力将船晃翻,斥候落水,被一网打尽。
半天时间,200名斥候无一漏网,全部被生擒活捉,押往梁山后山的临时牢房看管,连一丝消息都没能传回去。
郓城县外,官军大营。
呼延灼端坐营帐主位,韩滔、彭玘分坐两侧,三人皆是神色凝重。
“已近傍晚时分,按说斥候清晨出发,此刻也该有消息传回了,为何至今一个也没回来?”彭玘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韩滔也皱起眉头,“200名斥候,分散探查,即便有几人遭遇不测,也不该一人都不回来。”
呼延灼面色阴沉。
“斥候皆是精心挑选的精锐,乔装成百姓,行事隐秘,怎会轻易被发现?更何况200人,即便梁山有防备,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话虽如此,呼延灼的心中却充满不安。
他久历沙场,从未遇到过这般诡异的情况,200名斥候凭空消失,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如果200名斥候全部被抓,那这水泊梁山得有多恐怖,恐怕早已经对周围县市全部渗透掌控了。
这一仗不好打啊!
“再等一晚!若明日依旧没有斥候传回消息,便说明他们确实遭遇了不测。到那时,咱们再另做打算。”
一夜焦虑。
第二天天明,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坐在营帐中,眉头皱得更深,一晚上过去,依旧一个人都没回来。
就在这时,有校卫来报:“厢军准备的船只已经筹备妥当,共计大小船只百余艘,足够运载五千官兵过水泊,攻打梁山山寨!”
船只准备妥当的消息,并没有让呼延灼的神色好转多少。
斥候全军覆没,梁山的防御部署、水军实力依旧一无所知,贸然进军,无疑是冒险之举。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朝廷命他剿灭梁山逆贼,他若是迟迟按兵不动,便是抗旨不遵,回去之后,也无法向皇帝和朝堂交代。
攥了攥拳头,呼延灼猛地站起身,目光坚定,语气冰冷:“传本将军命令!全军集合,即刻登船,过水泊,攻打梁山山寨!传令下去,奋勇杀敌者,重重有赏;退缩不前、临阵脱逃者,以军法处置,格杀勿论!”
“遵令!”
军令如山,大营之中,瞬间响起阵阵号角声与士兵的呐喊声。五千官兵迅速集合,身着铠甲,手持兵器,井然有序地前往岸边登船。
呼延灼、韩滔、彭玘三人,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登上了最大的指挥船,目光凝重地望着水泊深处,神色中带着几分决绝。
他们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但为了朝廷颜面,为了自己的性命与前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片刻后,船只全部装满官兵,扬帆划桨起航,浩浩荡荡地向着水泊深处驶去。
船只划破水面,激起阵阵浪花,官兵们手持兵器,神色紧张,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遭遇梁山逆贼的伏击。
水泊之中,芦苇丛生,交错纵横,一眼望不到边际。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隐藏着无数的杀机。
船只行驶在芦苇荡之间,视线受阻,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片芦苇,根本看不到远处的情况,更找不到梁山士兵的踪迹。
“将军,这里芦苇太多,视线受阻,而且水道狭窄,太过危险。咱们要不要加快速度,冲出芦苇荡,前往宽阔水面?”韩滔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芦苇,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呼延灼点了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尽快冲出芦苇荡!所有人提高警惕,严防梁山逆贼伏击!”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只听“咔嚓咔嚓”的声响,从船只下方传来,紧接着,不少船只开始慢慢倾斜,船底不断有河水涌入,速度越来越快。
“不好!有人凿船!”
“船底漏水了!船要沉了!”
官兵们顿时陷入慌乱之中,纷纷尖叫起来。有的士兵想要堵住漏水的地方,有的士兵则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整个船队瞬间乱作一团。
凿船是大船的待遇,更多的是一些只能装十几人、几十人的小船。
唰唰唰,水下飞出无数抓钩,一个个抓住船帮。水下梁山水军一起发力,船身猛烈摇晃。因为装的士兵太多,没几下船就翻了过去。
哗啦啦,士兵落水,在水中不断挣扎、嘶喊、求救,可根本没人搭理他们,因为其他船只自己也都自顾不暇。
呼延灼所在的指挥船,也遭到了攻击。船底被凿漏好几个窟窿,好在船大,又有士兵及时用布堵住窟窿,这才让船一时半会儿没有沉下去,可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
再看看其他船只,翻的翻、沉的沉。
呼延灼目眦欲裂:“撤军!赶紧撤军!”
船队调头赶紧往回走,好在他们驶出的距离不远,很多船勉强回到岸边,官兵、马匹狼狈上岸。
等到了岸上一数,百余条船,竟然损失三十多艘,士兵损失近千人——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这一仗输得可真冤枉啊!
呼延灼站在岸边,望着士兵们狼狈不堪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发慌。
回到官军大营,呼延灼一把挥开前来搀扶的校卫,径直走进主帐,猛地将腰间的马鞭摔在案几上。茶盏被震得嗡嗡作响,茶水洒出。
“废物!都是废物!”他双目赤红,语气里满是暴怒与不甘,“200名斥候全军覆没,五千官兵连水泊深处都没摸到,就折损近千!传出去,我呼延灼还有何颜面立足军中!”
韩滔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将军息怒,梁山贼寇熟悉水泊地形,又擅长水战与伏击,今日之事,实属猝不及防。如今船只损毁严重,士兵士气低落,已有恐战之心,咱们不如暂且休整,再派人探查梁山虚实,另寻破敌之策。”
彭玘也连忙附和:“是啊将军,咱们不可意气用事。朝廷虽催逼甚紧,但这般贸然再攻,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呼延灼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暴怒渐渐被凝重与不安取代。
他何尝不知二人所言有理,可他心中清楚,自己早已没有退路。朝廷派他出征,志在剿灭梁山逆贼,如今斥候尽失、初战惨败,若是再按兵不动,即便朝廷不追责,他也无法过自己这一关。
呼延灼叹息一声:“梁山贼寇狡猾,今日大胜,必然士气大振。悄无声息拿下200名斥候,又能精准设伏,可见其心思缜密、实力不凡,这水泊梁山,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且说水泊梁山那边,埋伏的水军打退官军后,开始打扫战场。
很多船只翻过来还能用;很多官兵落水,活着的救上来——这些可是好兵员;死了的也要捞上来,他们身上的刀枪铠甲也都是好东西,一套最少价值十几贯钱,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两年赚的钱,放到现代购买力也价值几万块,怎么可能舍弃。
此外还有一些战马落水,有的会游泳,救起来带回去——梁山严重缺马,江悍早就想补充马匹了;就连那些淹死的也捞回去,可以吃马肉,这年头肉食都是奢侈品。
还有一些凿漏的船,也拖回去,梁山自己有造船厂,这些船只要简单修一修就能用,可以给梁山增加不少战斗力。
总之这一战收获巨大。
此刻梁山聚义厅正在庆祝,一个个头领脸上满是激动与喜色——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梁山这边一人未死,却重创朝廷精锐,这可是大大的胜利。
http://www.xvipxs.net/212_212799/7337976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