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实在想不明白,那对老夫妻为什么吃晚饭的时候不积极,如今却要躲起来吃夜宵。
他也很意外,居然有家庭里面的父母地位这么低,难道吃饭还得看儿子眼色?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心里多了几分怜悯。
对于谢家父母来说,这已经是常规操作了,他们管这招叫苦肉计。
小时候,那双胞胎哥俩看见父母伤心得吃不下饭,还会示弱求和,红着眼眶恳求爸妈不要饿死自己。
可长大后,这招明显不怎么管用了。
冷战过后,老两口还不是得自己偷摸出来开小灶,不然真得饿死自己。
小海正要回房间继续睡,没想到门口传来了微弱的车子熄火声音。
来人似乎刻意将车停在了院子外面,这样可以不吵醒屋里睡觉的人,紧接着谢家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谢言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车钥匙,经过走廊时看见了厨房门口抱着晾衣杆的小海,自然也发现了蹲在灶台旁偷吃夜宵的父母。
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手里的碗筷上停了一瞬。
谢父老脸挂不住,清咳了一声,不自然地问道:“言桥……你晚上去哪了?”
“军部有事,出去了一趟。”谢言桥简单回应,语气平淡。
晚间的时候,叶宿青给他打了电话,是他家那边的私事,谢言桥没有多想便过去了一趟,忙完一圈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谢父本还想问问她吃过晚饭没有,可谢言桥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了,小海也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父见状只好作罢。
楼梯踩踏的动静特意放轻了,似乎是不想惊扰到什么,可谢言桥刚上到二楼,迎面便撞见了谢杭越抱着人从卧室出来。
男人简单套了条裤子,光着精壮的上身,几道新鲜的抓痕从肩头延伸到后背。
怀里的女人被随意裹着一条薄毯,毯子边缘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的红痕星星点点。
谢杭越眼底都是餍足过后的恣意,头发微微汗湿,他睥睨着刚上楼的男人,那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挑衅。
谢言桥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追问道:“她怎么了?”
待他走近一看,姜早只是累得靠在男人怀里睡着了,她的脸颊上汗湿地贴着几缕发丝,睫毛微微颤动,一看就是累坏了。
谢杭越见他凑得这么近,眼底的火蹭上来,他眉头一皱,压低声音怒吼:“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喂狗!”
他说着,狠狠撞开男人的肩膀,抱着人往浴室走去,眼角眉梢都是挑衅。
谢言桥站在原地,脸色微沉,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他看着浴室的门在眼前合拢,水声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浴室内,姜早被冷水激得从昏睡中惊醒。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含混又委屈:“水好凉啊!不要!”
谢杭越本想给她简单冲一下,他自己洗惯了冷水澡,觉得夏天冲凉水舒服得很,不料女人被冷水一碰反应会这么大。
他只好先将人放进了栗宝洗澡用的木盆里,哄道:“那我去给你弄点热水,你先别睡,坐着等我。”
姜早脑袋昏沉沉的,哪里听得进他的话,抱着膝盖就要在木盆里睡过去,脑袋一点一点的。
“咚咚——”浴室门忽然被敲响。
谢杭越眼神一戾,几乎是蹿过去的,拉开了一条门缝,从缝隙里恶狠狠地瞪出去。
走廊上,谢言桥将一个暖水壶递了过来,声音低沉:“你自己乱来,不要影响到别人。这个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注意分寸。”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番话,谢杭越都快气笑了,他按了按拳头,厉声质问:“你算老几?我的老婆用你心疼?贱坯子!滚——”
骂完,他还不忘一把抢走了男人手里的暖水壶,砰地关上了门。
热水加点冷水调和成温的,姜早总算顺着他的伺候洗干净了一番,方才对外还凶恶的气势,在女人这里又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谢杭越一边给她擦身一边贫嘴:“就这点出息?这才哪到哪啊……”
姜早昏沉间隐隐听见了方才门口有两道声音在说话,可她实在太困了,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趴在男人肩膀上便又睡着了。
谢杭越将人洗干净后擦干抱回了房间,走廊上已经没有了那道烦人的身影。
他踢开自己房间的门,将女人轻轻放在床上,扯过薄被替她盖好,又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这才关了灯。
隔壁卧室内,谢言桥按亮了灯。
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枕头上被抽出来的那块布料上面。
他缓缓走过去,弯腰将它攥在了手心里,眸光晦暗不明。
……
姜早再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她躺在床上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本想再赖会儿床,可脑子里忽然想起,今日是栗宝要去医院打疫苗的日子。
她清醒过来,浑浑噩噩地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的,还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
她敲了敲脑袋,关于昨晚睡着之后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只记得自己好像被抱去洗了澡,中间似乎还有人吵了两句。
她赶紧下床,翻了翻衣柜换了身衣服,直到她对着镜子一看,脖颈上的痕迹从耳根蔓延到锁骨,根本遮不住。
她忍不住破口大骂:“谢杭越!你属狗的!”
她只好把裙子放了回去,换了件领口高一些的衬衫裙,又拿粉膏在脖子上盖了一层,勉强遮住了那些颜色。
栗宝已经被谢杭越抱下楼了,她换好衣服才匆匆进了二楼的浴室准备洗漱。
不料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了人,谢言桥含着牙刷,似乎也是刚醒不久,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几根。
姜早心里诧异,不应该啊,这男人每天都是雷打不动起那么早的,怎么今天这个点了还在这儿磨蹭?
还没等她细想,浴室里的男人已经稍稍后退了一步,侧身给她让开了位置。
姜早想起昨晚在他房间看见的那件睡裙,哪里还敢进去,她下意识地挠了挠脑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就走。
女人一路小跑着下了楼,跑到一楼的公共浴室解决了洗漱问题。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谢杭越已经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玩闹了,栗宝完全不知道今天自己即将面对什么酷刑,依旧嘻嘻哈哈地笑着。
早饭端上了桌,姜早刚落座,谢言桥也下了楼,端着碗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一张餐桌,可那股无形的张力还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谢母忽然出声打破了沉默:“言桥啊,栗宝的出生证明那些东西在你那吧?”
谢言桥放下手里的碗筷,点了点头:“嗯,在。”
“等会儿把那些文件和小本本拿给杭越吧,他们要带孩子去打疫苗,这些东西都得带上。”
同样一张脸,谢言桥既然可以扮演谢杭越,那么反之,对方也能利用他的身份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父亲位置。
那份出生证明上的父亲一栏填的是“谢言桥”三个字,可如今真正的父亲回来了,那这位子也该换一换了。
谢言桥微微点头,沉默着应下了。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女人,姜早始终不敢将视线落到他身上。
……
……
……
【作者有话说:如果是1v1,你们觉得是选哥哥好还是选弟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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