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汶笑道，“就去府军营地吧，从府军卫挑两个百户跟朕这二十四人对抗，看看成色如何。”
“说实话朕还没见识过战阵搏杀，权当是预先观摩一番，也算作临阵预热。”
说话间二人来到乾清门外，沈默带来的大汉将军们已经准备好了。
每个人都穿上了对襟长身甲，头戴金凤翅盔，腰间悬挂腰刀。
还有人背负弓箭，箭筒里插满了箭矢，二十四人站在那里犹如二十四座铁塔一般。
这般装束瞧着甚是威武，朱云汶见状愈发满意：“你们都听好了，朕给你们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现在随朕去府军卫，等会儿到了府军卫，会有人跟你们过招。”
“陛下，两个百户就是两百人，二十四人对抗两百人……这还用比吗？”
徐辉祖面露迟疑，虽然这些人看起来威武不凡，但这人数差距未免太大了。
这二十几个人的胜算微乎其微，基本上过去就可以直接认输了。
朱云汶没有急于回答魏国公，而是转头看向锦衣卫挑选出来的二十四人，直接把问题抛给了他们。
“你们怎么说？魏国公说你们不行，不用比了。你们同意吗？”
“陛下！若是生死搏杀，臣死之前至少可斩三四十人！”张虎单膝跪地，抱拳抗声道。
“陛下，若是让臣使用弓箭，他们碰不到臣就得全死！”孙辉也同样跪地抱拳。
其他人没有出声，但是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意思很明显。
“好！”
朱云汶哈哈大笑，拍了拍魏国公的肩膀：“魏国公，随朕去府军营地，看看他们的本事！”
朱云汶翻身上马，二十四人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无声无息。
其实府军卫驻地离此并不算远，朱云汶清晨已跑了半个时辰，此时着实倦怠，这才选择了骑马前行。
徐辉祖看着这支沉默的队伍，心中竟也莫名生出几分期待。
他翻身上马，跟在朱云汶身后，一路朝府军卫大营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城东马群属于府军卫村，府军五卫的驻地都在这一片，昨日魏国公下令卯时开始操练，现在个个满头大汗。
朱云汶勒住马，远远地看着校场上整齐列阵的府军士卒，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头看向徐辉祖：“魏国公，你觉得，朕这二十四人，对上两个百户，胜算几何？”
徐辉祖翻身下马，闻言沉吟片刻，目光在那些沉默如铁的锦衣卫身上扫过，缓缓道。
“陛下，若论单兵之勇，府军卫能赢他们的不能说没有，但是少之又少，臣觉得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但若论战阵配合，两百人对二十四人，终究是人数占优，两百训练有素的人结成阵势，远不是二十四人能够应对的。”
朱云汶也翻身离鞍，率先朝着府军卫校场走去，心想每次看到记载力能举鼎五百斤，都感觉是在吹牛，举重五百斤在奥运会举重项目可以碾压所有人了。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人数占优，还是精锐破阵，看看大汉将军到底是货真价实名不虚传，还是徒有其表。”
“陛下驾到——”
随着通传声响起，营地里的军士们纷纷行礼，朱云汶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拘礼。
“指挥使何在？”
朱云汶扫了一眼府军卫营地，径直走向左边那一排木房。
魏国公紧随其后，二十四人则自动在两边护卫，气势凛然。
府军卫指挥使正与一众将领在看台上低声议事，听到通传，连忙率领众人迎驾：
“臣府军卫指挥使周耀，参见陛下！”
朱云汶摆摆手，开门见山道：“不必多礼。”
“朕今日来，是想看看你们府军卫的实战本事。朕带了二十四个人，从你们府军挑两个百户，与他们较量一番。”
周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吃惊，二十多人挑战两百人？
周耀下意识看向魏国公，见魏国公微微点头，这才抱拳道：
“陛下，两个百户共两百人，臣斗胆问一句，是点到为止，还是真刀真枪？”
“自然是真刀真枪的实战，不过这只是较量，用没开刃的刀枪。”
朱云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要看的，是你们府军卫的真实战力，同时也是检验这二十四人是否真如他们所说那般勇猛。”
“臣明白了。”
周耀转身，对着旁边的指挥佥事下令：“让府军卫第一、第二百户，换钝刀钝枪，全副武装，校场高台前集合！”
指挥佥事沉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周耀下达命令后，又回头对朱云汶躬身抱拳：“陛下，魏国公请移步到看台，稍后的比试便在看台前方展开，便于陛下观览。”
命令层层传下，校场上顿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两百名府军卫士兵迅速列阵。
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刀枪虽未开刃，但在晨光中同样泛着冷光。
“陛下，这是府军卫最强的两个百户，个个皆是卫中精锐，定不会让陛下失望。”周耀对着朱云汶自信地说道。
朱云汶站在看台上，目光扫过这两百人，又落向台下那二十四道笔直如松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若是赢了就是朕的乾清宫二十四虎，若是输了就从哪来的回哪去。”
“臣等必不负圣恩！”二十四人齐声应道，声震校场。
张彪率先踏出一步，目光如炬，锐利地扫向对面两百人。
“陛下，这比试可有什么规矩？毕竟刀枪无眼。”周耀躬身请示。
“规矩？敌人会跟你讲规矩吗？”
“都已经用未开刃的钝刀、棍棒比试了，还要什么规矩？直到一方倒下没有战力为止。”
朱云汶负手而立，目光冷峻，“朕只问一句——你们，敢不敢接？”
“有何不敢！”周耀抱拳沉声，“府军卫，接旨！”
校场上，两百府军卫士兵齐齐抱拳，声如洪钟：“接旨！”
“好！”朱云汶大手一挥，“那就开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校场上的气氛骤然紧绷，二十四名锦衣卫迅速散开，与两百府军卫形成对峙之势。
张彪低喝一声，率先冲向敌阵，其余二十三人紧随其后，如同一柄利刃直插敌阵。
府军卫士兵人数众多，此时心中纷纷生出古怪的感觉，完全没有料到这二十四人竟敢主动出击。
张彪一马当先，手中钝刀猛地横扫，前排府军卫士兵当即被震退三步，阵脚顿时微乱。
身后二十三人紧随其后，配合默契，或攻或守，将两百人的阵型撕开一道口子。
朱云汶站在看台上，目光紧锁战局，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倒是有几分意思。”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府军卫百户长厉声喝令，两百人分成四队，从四面合围，试图以人数优势压制这二十余人。
张彪见状，大喝一声：“散开，两两配合！”
二十四人迅速分成十二组，利用自身优势各处出击，府军卫四个总旗的合围之势被瞬间瓦解。
“不错，应变够快。”
朱云汶微微点头，目光在张彪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周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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