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再敢对将军动歪心思,休怪我大义灭亲!”
杨钊躲过飞向自己的鹦鹉,伸手指着杨仪的鼻子怒斥道。
“老子生你养你,养出来你这么一个逆子!”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杨仪将身边一切能拿起的东西一个个丢向杨钊。
“老子被魏延处处针对,落得如此地步,你竟然替那混蛋说话!”
“什么针对?”
“全成都的人都知道是你嫉妒魏将军,是你屡次陷害魏将军,如今的你反倒咬起他人的不是了?”
“况且,你还想要刺杀将军!”
杨钊经过魏延的“调教”,如今已经成为了魏延死忠,任谁也不能在其面前说个魏延的不是,轻则骂你两句,重则就是大打出手。
杨仪感到脑袋一沉,眼前一黑,浑身不受控制的一软,瘫倒在躺椅上。
“你,你,你给我,滚!”
杨仪哈着粗气,他想伸手却抬不起来。
“我杨仪,没你这个儿子,你去认魏延当你的爹吧!”
杨仪老来得子,对于杨钊这个儿子十分宠爱,因此平日里是打不得,骂不得。
故而杨钊平日里也算是个暴脾气。
“好!”
哐当一声。
杨钊重重地摔门而去。
偌大的院子中再次只剩下杨仪一人。
可这时,屋内传来一名女子的哭泣声,不一会儿,一位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蹲下身,靠在杨仪身边。
“老爷,钊儿他,他怎会如此。”
女子泪如泉涌,声音断断续续。
杨仪轻轻抚摸她的额头,眼中柔情似水,满是心疼的意味。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会懂我的良苦用心?”
杨仪说着说着抱紧了女子,他的喉咙像是有一块石头不上不下的堵在其中。
“老爷已经仕途无望了,蒋琬等人已经放弃了老爷。”
“只要钊儿将魏狗认为义父,那他还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老爷!”
女子的哭声愈烈,慢慢只见她嘴巴大张,却不闻其声。
杨仪将其抱入怀中。
“夫人,不怕,钊儿会有前途的。”
……
可怜天下父母心。
更可怜,父母真心付错人。
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成都街头,打更人敲响手中的铜锣。
杨钊站在魏府的大门前,门楣上的灯笼照得他额头上的汗珠忽闪忽闪。
咚咚!
经过长久地思想斗争后,杨钊敲响了魏府的大门。
嘎吱——
老管家一只手轻轻揉着瞌睡的眼角,另一只手缓缓拉开府门。
“杨公子?”
见到来者,老管家顿时清醒过来,连忙把半掩的府门打开,将杨钊拉进府里。
“管家大人,钊想见魏将军。”
老管家将他拉到身边
“可是发生了什么?”
杨钊用沉默做出了最好的回应。
“哎,罢了,老爷此时应该已经入睡了,老朽去通报一声。”
“啊?”
杨钊拉住老管家的衣角。
“钊只是想寻一处栖息地,将军既然睡了,那钊改日再来。”
话毕,杨钊转身就要离去,却被老管家形如枯木的手拽住。
“老爷说过,杨公子只要求见,无论何时都要汇报。”
老管家将杨钊安置在客房,向着魏延寝室走去。
“老爷,痒!”
“忍着!”
魏延怒喝一声。
走入峡谷,两旁的奇石林立,山谷中潺潺的溪水流过,混着地上的泥土变成泥泞。
“老爷,杨钊求见。”
门外老管家突兀的声音响起,魏延身子一个哆嗦,整个人都萎靡了三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魏延悻悻的从床榻上下来。
如果是别人,魏延指不定要狠狠骂这老管家一番,再让人将那来客撵走。
可偏偏是杨钊,一个自己金刀计的核心。
“问过没有,是什么事?”
老管家沉声道:
“似乎是,杨仪将其赶了出来。”
闻言,魏延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
“既然如此,告诉他我要先忙前往南疆事宜。”
“待此间事了,再去见他。”
紧接着,魏延翻身上马,投入了温柔乡。
老管家将魏延的话略作加工,告诉了杨钊。
可怜的杨钊一夜未眠,等候着魏延。
待到东升的太阳将光芒洒落大地时,魏延顶着严重的熊猫眼,捂着腰向客房走去。
二人刚刚见面,便俱是发现对方眼角有严重的淤黑。
“将军,您竟然为了整备南疆事宜操劳至此?”
魏延干咳了两声,脸颊上泛起两道红晕。
操劳确实是操劳了,但是却不是为了南疆的事。
而是伟大的人类传承。
“咳咳,南疆格局不稳,必须提前了解,届时才能尽快控制,为陛下分忧。”
“无妨,你这是怎么回事?”
杨钊低着头,面露难色。
只见杨钊扑通一声跪下,长跪于魏延身前。
“将军若不嫌弃,钊愿拜为义父。”
魏延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脑海中生出一道错觉。
“这给我干成董卓了?”
他赶忙将杨钊搀扶起身,询问了一番缘由,杨钊也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父子之间的矛盾。
“看来,计划的进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是时候推进下一步了。”
略作宽慰,魏延迅速喊来老管家,命其喊来自己麾下的几名副将前来吃酒。
白日晃晃,魏府觥筹交错。
一坛又一坛的黄酒滚落地面,许多陶碗的残片四散脚底。
府内众人,一个个面红耳赤,眼神涣散。
魏延侧目望向杨钊。
后者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抱着一坛黄酒顶着眼前的桌子,不停地打嗝。
见时机成熟,魏延端碗起身。
“各位兄弟,这一次,是真不一样了,蒋琬拟好了具体事宜,待丞相葬礼结束后我魏延是真要去南疆了。”
众人听闻此言,都是有些醒酒,眼中透露出浓浓的哀伤。
这些日子,魏延对他们确实很好。
犯错了擦屁股,闲的没事酒管饱,还时不时发银子。
“魏将军,钊可否随您一同前往南疆?”
“上钩了!”
魏延心中窃喜。
“去什么南疆,在成都好好效忠陛下,若是你们真的认可老子,就一人拿点物件,作为临别践礼吧。”
魏延话音刚落,杨钊便从怀中取出一把嵌着红宝石的匕首,旋即说道:
“魏将军,此乃家传匕首,今日赠与魏将军!”
看到匕首的那一刻,魏延心脏急速跳动,心想这三国版金刀计就连信物都和前秦版差不太多
一番推脱后,魏延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杨钊的家传匕首,又加封杨钊为典军,驻守参看校场。
他要,彻底断绝杨钊和杨仪联系的可能。
随后,其余几名副将也交了些许物件。
酒宴散场,待到众人退去,魏延唤来老管家,命其亲自将提前写好的手书交于几位心腹。
在此之前,魏延已经将这几人分别安置在几个重要的岗位,由他们对杨仪进行围杀阻截。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算算日子张翼也快回来了。
果不其然,老管家刚走,张翼便抵达了魏府。
“将军,虎甲卫已经于城外集结。”
“其余的事都准备妥当了没?”
面对魏延的提问,张翼有条不紊地开口道:
“将军,已经收买好了杨仪之前的门客,一切都按照您的安排进行。”
“但是,将军,下官回城时发现蒋琬将城门守卫尽数更换,这会不会……”
魏延换上一副锁子甲,摆了摆手示意张翼安心。
“区区蒋琬,我可不信他能破了这计,一切按计划进行。”
整整一个下午,魏延反复叮嘱张翼如何施展计划。
待到月色刚上枝头。
轰隆。
雷声响彻云霄。
转眼间大雨倾盆而下。
“雨夜杀人好时机。”
旋即,魏延骑上一匹白毛黄鬃的战马,奔向校场。
魏延带着张翼和几名护卫抵达校场,杨钊老远便一路小跑赶来拜见。
“将军,您怎么来了?”
魏延扫视一圈,大多士卒已经入营休息,偌大的校场只有杨钊一个人在清点兵器。
“杨钊,你……”
噗呲!
魏延身后一名护卫掏出一把匕首刺来,匕首划过锁子甲顺势将魏延的右臂洞穿。
扑通一声,魏延摔落下马。
“公子,快走!”
那护卫两腿一加夹马肚,奋力抽鞭,想要将杨钊带上马。
可不知是手滑还是怎的,与杨钊恰好错开。
见状,那护卫立刻纵马疾驰片刻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突生变故,张翼掏出佩剑,上前控制住杨钊。
“大胆杨钊,胆敢行刺将军!”
杨钊赶忙开口:
“将军,此事与钊绝无关系!”
魏延捂着血流不止的右臂。
“杨钊,我待你不薄为何你要如此行事?”
“张翼,速速追捕刺客!”
方才刺客的声音,杨钊很熟悉,可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一头雾水的他来不及做多思考,顿时将此事归咎到杨仪身上。
“将军,末将请求一同抓捕刺客,以证末将清白。”
魏延脸上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笑容。
张翼见机行事,立刻出声劝阻。
“罢了,当务之急是抓住刺客。”
“杨钊,命你随张翼追捕刺客,留下活口!”
话音刚落,张翼怒视一眼杨钊,后者立刻翻身上马向刺客逃跑的方向追去。
随后,张翼立刻翻身上马,大喝一声。
“追杀刺客!”
喊声吸引了军营的士卒,在他们的视线里,杨钊恰好刚刚逃跑。
军营中顿时嘈杂起来,众人私下窃窃私语,均是在讨论杨钊,怕是行刺了魏延。
此时,一道身影跪在魏延身前。
魏延从怀中掏出杨钊交予其的匕首,将之递给眼前之人。
“知道该怎么办吧?”
“事成之后,南疆的将军,有你的一席之地。”
“诺!”
成都街头,大批军队出动全城搜捕。
先前那道身影纵马疾驰到杨仪府邸。
推开大门,奉上匕首。
“杨大人,公子刺杀魏延狗贼未遂,还请大人速速离开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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