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你们女儿不是在偷跑后被绑匪绑架，而是在偷跑前就已经跟绑匪接接触过了。”大队长说，他面前站着倾月、商鹤京。
“你的意思是说酥酥被绑匪诱骗了？”商鹤京问。
“如果她只是为了躲起来让你们担心，选择的路径是没有目的的，但是她从公园西门出来，直奔红绿灯，穿过马路直奔居民区。显然，她的目的是极其明确的。”大队长指着ipad上的监控视频说。
“酥酥戒备心很强的，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她……”倾月声音嘎然而止，她不确定的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点点头：“没错，这个人一定是熟人。”
倾月面露骇然，和商鹤京对视了，商鹤京也一脸意外，两人此时脑子明显都在想这个熟人是谁，亦或者说这个熟悉的女人是谁？
“沈璨音说你把酥酥送她那后，酥酥没有跟任何人接触过，那么……”大队长顿了一下，看向商鹤京：“这个熟人应该是在你把她送到沈璨音那之前接触的她。”
倾月看了眼蹙眉沉思的商鹤京，又看向大队长：“沈璨音确定没有人接触过酥酥吗？”
“她确定。”大队长说完，想起什么，翻了翻记录，“她说她确定，但是……也未必。”
“什么意思？”倾月问。
“她带酥酥去吃肯德基的时候，酥酥有去洗手间，大概七八分钟的时间，酥酥是不在沈璨音视线里的，也就是说那段时间她接触过谁，沈璨音也不知道。”大队长说完，给赵警官电话，让他去拿肯德基店里的监控。
挂了电话，他看向商鹤京：“把你怀疑的人给我拟一份名单。”
大队长离开，倾月看向商鹤京：“你觉得可能是谁？”
“酥酥得知我们要离婚的事后，就被接回了老宅……”商鹤京停住，倾月替他说完没说完的话，“你怀疑是老宅里的人干的？”
商鹤京点点头：“但是……”他顿了下，十分苦恼道：“老宅里的人都是在那做了很多年的，不像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是不是他们只能交给警方去排查了。”倾月冷静道，“这件事不能让奶奶知道。”
“嗯，我会安排。”
商鹤京写下一个名单递给倾月，倾月盯着看了片刻又在上面补充了两个人的名字：江遇、王姐。
商鹤京看向倾月，倾月说：“相对于老宅那些人，酥酥更信任这两个人。当然，我也希望和他们无关。”
“我明白，我只是想说……”
“什么？”
“你表现出来的没我镇定，但你的大脑比我客观冷静，是不是正是因此所以你每一步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比如说跟我结婚，再比如说……跟我离婚？”
商鹤京的话题转得倾月错不提防，她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商鹤京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名单提交上去后，那些人被挨个叫来问话，这些都是认识酥酥的人，得知酥酥被绑架后纷纷流露出着急和担心，但至于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做戏和看戏，那就不得而知了。
赵警官从肯德基拿回监控视频，陪倾月、商鹤京一起观看查找嫌疑人，他们反反复复将那段视频看了几遍，但里面的人他们都不认识，被喊来问话的人也没有提供有用信息，案子进入死胡同。
等待是煎熬的，未知的等待就越发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在遭受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倾月第n次看表，am11:47，距离酥酥失踪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距离绑匪打来电话也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追踪依旧一无所获。
倾月内心像压了一座大山，大山的重量随着时不断增加，压的她近乎喘不过气，压的她浑身发虚汗。
商鹤京看出她不对劲道：“你一晚上没睡，去休息会，我在这守着，有消息就喊你。”
倾月这会确实有些不太舒服，看了眼还在忙碌的警察同志们，点点头：“我出去透透气再去休息。”
“我陪你？”商鹤京站起身。
“不用，我就在门口。”
倾月从派出所出来，大口地呼吸了一下冰冷的冷空气，让自己浑噩的大脑清醒一些后走向一家便利店，她没胃口吃饭，但又有些低血糖，想买块巧克力。
倾月拿着巧克力从便利店出来，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看着那一连串数字心跳的很快。
在回派出所和接电话之间短暂拉扯后，她选择了后者。
“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电话接通，女人染着嬉笑的声音传来，倾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刚才如果回派出所，你就会收到你女儿的手指头？脚指头?或者小手手、小脚脚！”
浓稠的恐惧像密不透风的袋子将倾月笼罩，仅存的意志让她保持着理智和镇定，她问：“你绑架了我女儿？”
“没错，是我干的。”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了吗？”女人说，“报复商鹤京！”
“我不知道你和商鹤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孩子是无辜的！”
“既然孩子是无辜的，不如你来替换她？”女人说完，不等倾月开口又说：“你左手边的巷子里有一辆面包车，我倒数10，你要是没上车，我就……你喜欢你女儿拿一根手指头呢？”
如果是一个月前，倾月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别说让她去换，就算要她的命她也没有丝毫犹豫。
但就在刚刚那么一瞬间，她犹豫了。脑子里闪现过酥酥搂着她腰软糯糯喊她‘妈妈’的画面，也闪现过昨天她让她‘滚’的画面。
她要跟商鹤京离婚了，即将开始新的生活，而且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这一去的结果生死难料，她不想冒这个险，但是、但是……
嘴唇被倾月咬得出了血，铁锈味在口腔里穿梭，她本人毫无知觉。
“不愿意？”电话那端女人见倾月没接话开口询问，戏弄道：“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就……”
“我可以替换她，但你要放了她。”倾月每个字咬得很重。
“你来了，我就放了她。”
“万一你反悔呢？”
“你有的选择吗？”女人发出诡怪的笑声。
派出所正对面的马路拐角是一家肯德基店，一个穿着店员服戴着帽子口罩的女人拿着拖把走了出来，倾月看着这个女人突然想起监控视频里也有一个如此装扮的女人。
视频里，酥酥前脚进入洗手间，女人后脚就跟了进去。几分钟后，酥酥走出洗手间出来，女人也跟着走了出来。但因为浑身上下被遮得严严实实，又是工作人员，不管她还是商鹤京都没注意。
倾月内心大骇，“你伪装成清洁工接触的酥酥？”
女人没想到倾月会猜出这点，愣了下，不过她也不在意，笑笑：“没错，但又如何？你要告诉警察吗？还是说告诉商鹤京？”
女人虽然没说什么，但倾月知道她要是敢说，女人肯定不会放过酥酥。
倾月没说话，女人也不在意，似刚刚的话题是个小插曲一般，继续之前话题：“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只给你十秒钟做决定。”
她说完，不给倾月任何做准备的时间开始倒数：“十、九……”
死亡倒计时响起那刻，倾月朝派出所里看了眼，门口距离里面有一段距离，她没有看到商鹤京，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收回眼神将手里巧克力放在垃圾箱上，撒腿就朝巷子跑。
她所站的位置距离巷子那不远，但用十秒钟跑过去还是相当的考验体力，倾月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面包车已经打开车门。
倾月上车，连里面有几个人都没看清楚，一个黑色的袋子从天而降，视线被剥夺的同时手机也被夺走了，男人急促的声音喊道：“开车，快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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