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济源挠了挠头,没接话。
以前相思施修为低的时候来月事,也都是他用气血帮她缓解的。
这事他做得确实比较熟练,手法和力道都恰到好处。
萧云仙笑够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又渗出一点泪来。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往济源怀里又拱了拱,“源儿,困了,再给师父靠靠。”
“嗯,好。”
济源正了正身子,把肩膀放低了一些,好让她靠得舒服。
却不想萧云仙根本没往他肩膀上靠,直接整个人窝进了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顺手还把他的手按住了。
那只正放在她腹间的手,被她两只手叠在上面压着,不让他抽走。
“不舒服的话告诉师父,师父起来就好。”萧云仙闭着眼,声音已经开始含糊了。
“没没没,师父你睡吧。”济源赶紧说。
济源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在他胸口,银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呼吸渐渐平稳了,手还压着他的手不放。
照顾了自己那么多年,这点小事他要是再由着性子推开,那这徒弟就做得太不称职了。
他向后一仰,后脑勺抵在舱板上,整个身体放平,给萧云仙当床垫。
舱板硬邦邦的,硌得后背不舒服,但他没动。
飞舟上有床,但萧云仙没提,济源也懒得问。
师父从来都是这样,不挑最好的,只挑最想要的。
夜色流光,星月相伴。
云海在舟下缓缓流淌,大地上的灯火渐渐稀疏。
萧云仙这一觉睡得很好,呼吸均匀,偶尔梦呓般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济源的衣襟。
直到飞舟抵达小院上空,她都没有醒来。
济源把她抱下飞舟,小心地放在卧房的床榻上,给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好。
萧云仙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济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睡安稳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合上了门。
回到自己屋里,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歪倒在床上。
修炼了一整天,又喝了酒,骨头缝里都是酸软的。
脑袋刚挨上枕头,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月光从窗缝透进来,在地上拉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没一会儿,呼吸就沉了下去。
如常,莫韵在济源睡着后出现在卧房里。
她是从窗户进来的。
窗扇无声地旋开,又无声地合上,带进来一缕夜风。
屋里很暗,只有月光照出的几块明晃晃的光斑。
她走到床边,正要在床沿坐下,忽然顿住了。
黑暗中站着另一个人。
萧云仙穿着一件轻纱睡裙,站在床的另一侧。
裙摆垂到脚踝,纱质很薄,月光一照,身体的轮廓隐约可见。
她赤着脚踩在砖面上,头发披散着,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
两人隔着济源的床对视。
萧云仙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冷意:“夏天没蚊子,现在你准备给源儿天天补上?”
莫韵听出她话里的刺了。
这不就是在说她每晚来咬济源手腕吸血的事吗?
她自然不高兴,转过身正对着萧云仙,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那身清凉的打扮,也笑了出来,笑得意味深长:“怎么?觉得徒弟没女人陪了,自己顶上来了?”
此刻两人哪里还有大修前辈的样子,活像街头两个骂仗的妇人。
一个堵在床头,一个堵在床尾,中间躺着个睡得死沉死沉的济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硝烟味。
僵持了一会儿,莫韵实在忍不住了。
她的喉咙已经开始发干,对那股味道的渴望像蚂蚁一样在血管里爬。
她懒得跟萧云仙耗,抬手一勾手指,济源手腕上便浮出一缕鲜血。
血珠在空中凝成一道细线,飞入她掌心托着的一个小瓷罐里。
同时她另一只手一弹,一枚丹药精准地落入济源微张的嘴里,入口即化。
装完血,莫韵将罐子封好塞进袖中,看了萧云仙一眼,什么也没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确认她走了,萧云仙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赤足踩在砖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睡裙的下摆拖过地面时带起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了济源一会儿。
他睡得很沉,刚才莫韵那一番动作完全没有惊醒他。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钻了进去。
被窝里很暖和,全是济源的体温。
她贴上去,胸口贴着他的身侧,手臂从他脖子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她抬起头,嘴唇找到他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一下,又一下,从浅到深。
她的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服,不愿松开。
一番热吻后,她把脸埋进济源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暂时填满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退了潮。
睡过去之前,她没忘做一件事。
她顶着丹田碎裂的刺痛,又给济源下了一道安神咒。
灵力从她指尖渡出去的时候,金丹上的裂纹又蔓延了一小截。
那股疼从小腹一直窜到后背,她咬着嘴唇忍了过去。
修为跌落的痛再疼,也比不上心里那道伤。
修补,才是缓解之道。
……
星夜如风,吹过魔洲大地。
夜色一寸一寸地褪去,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
风里的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朝阳将至时的微暖。
晨曦划破天地的黑幕,揭开了天明的一角。
第一缕晨光透入窗棂,落在济源的眉间。
他眼皮颤了颤,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肩膀刚动了一下就停住了。
怀里压着个人?
“唔……再睡会儿,还困着呢……”一个含糊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再睡会儿?
济源脑子还没转过来。
不对。
真有个人!
他猛地睁眼,一低头,入眼的是一袭银白色的长发,铺了大半个枕头。
再往下,是一截不着片缕的香肩,锁骨下方只横着一条细细的睡裙肩带。
肩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
一道冷香流入鼻尖,清冽中带着一点点体温蒸出来的暖意。
济源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后背绷得笔直,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抬起来也不是,放下去又太……
“师父……师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唔……怎么了?”萧云仙揉了揉眼睛,缓缓抬起头。
睫毛上还挂着睡意,视线模模糊糊的,一眼撞上济源已经红透了的脸颊。
她愣了愣。
济源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敢动。
萧云仙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记忆终于接上了。
昨晚她钻进来了,亲完了,下了安神咒,然后睡着了。
按照计划,她应该在天亮之前醒来,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每一天都应该是这样的。
可怎么第一天就睡得这么死!
而且!
而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滑落的肩带,又看了看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的姿势。
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源儿,师父害怕……”
话是自己从嘴里跑出来的,脑子还没批准,舌头已经替她把这句话说完了。
声音又轻又细,带着一丝货真价实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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