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男生宿舍。
谭杰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份统计好的年级排名，眉头紧锁。
考试有作弊的，这很正常。
在星源职高这种监考力度几乎为零的地方，可以说是，只要想作弊，就能轻轻松松地拿到一个高分。
但……作弊到年级前十来拿奖学金，多少就有点过分了吧？
“老师，还是老规矩，我玩几把航天，玻璃大炮进去，帮你挣点哈弗币。”
张雪浪推门而入，轻车熟路地打开桌上的电脑， 抬头看见谭杰愁眉苦脸的样子，咧嘴一笑。
“愁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没什么。”
谭杰叹了口气。
“就是这次考试的前十，大概率有人作弊。”
“嗨……”
张雪浪满不在乎地挥手。
“这有什么可发愁的？哪次考试没有几个作弊的？作就作呗，又没人在乎。”
谭杰摇了摇头。
“这次不一样，年级前十有奖学金。”
职高的文化考试一般是不设置奖学金的。
因为设置之后，就算加大监考力度，也很可能会出现诸神之战。
这点，和三角洲有异曲同工之妙。
“奖学金？我们学校还有这玩意啊？”
“有，今年比较特殊。”
期末的话，谭杰还打算再整点奖学金出来。
至于资金来源，他准备自己出点，然后再去找任校那里想办法弄点。
张雪浪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
“知道具体是哪些人作弊吗？我去找他们聊聊人生，保证聊完之后，他们就能幡然醒悟，主动退出前十，跟奖学金说拜拜了！”
谭杰笑了笑。
“是不是有点太黑了点？”
“不然怎么办？”
张雪浪挑眉。
“找他们到办公室谈话，然后劝说他们改过自新？”
“说实话，我已经找过了。正因为找过，我才知道前十里面有两个作弊了。”
谭杰顿了顿，又补充道。
“其实我也没有把握说他们一定作弊了，只是前十中有两个中考三百多的，我觉得……他们没有考进年级前十的实力。”
这才是他真正发愁的原因。
谭杰几乎已经能肯定他们作弊了，但作为老师，没有实质性证据就把他们打成狼人……
他总觉得不太妥当。
万一呢？
万一这两个人在中考结束的这个五月里，真的头悬梁锥刺股，脱胎换骨了呢？
“那还不简单？”
张雪浪打了个响指。
“找几道难一点的题给他们做一遍不就好了？真金不怕火炼！”
谭杰再次摇头。
“他们表现得很生气，就是不做，说自己是清白的，没理由接受这种检查……这就跟超市里怀疑别人偷东西一样，他不让你搜身，你根本就没有办法。”
张雪浪嗤笑一声。
“那不就是作弊了？老师，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你的霸之意志呢？搁这儿养老呢？要我说，直接上去啪啪两下，啥毛病都治好了！”
“……在你心中，老师就是这样的人啊？”
谭杰有些无语。
他一直都是以理服人，很少使用暴力。
怎么霸之意志都来了？
张雪浪嘿嘿一笑。
“反正我高一刚来那会儿，三年级的前辈们……都是这么跟我描绘您光辉形象的。”
“……这不是辱人清白吗？”
谭杰哭笑不得。
张雪浪笑而不语，只是心里默默把这件事记下，准备晚上去把它给办了。
与此同时，午后的篮球场，阳光有些晃眼。
苏光耀一个变向过人，稳稳把球送进篮筐，绝杀对手。
很快，另一队上场。
苏光耀正准备发球，旁边的队友用手肘捅了捅他。
“喂，豪哥，好像有妹子找你？”
“……就不能喊我耀哥吗？”
队友将手搭在苏光耀的肩膀上，叹了口气。
“十年前的仇，你难道不报了吗？”
“……”
苏光耀抹了把汗，无语地看向球场边。
苏瑾抱着胳膊站在那里，表情淡淡的。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小跑了过去。
“你找我？”
“这次期中考试的年级排名出来了。”
苏光耀耸耸肩，不以为意。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进不了年级前十。”
苏瑾瞥了他一眼。
“刘芮这次刚好年级第十一。”
苏光耀低下头。
“……好可惜，就差一点。”
苏瑾摇了摇头。
“一点也不可惜，年级前十里面，有两个是作弊上去的。”
苏光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苏瑾下巴微扬。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
苏光耀皱眉。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学校里的老师应该也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不过很多老师都睁只眼闭只眼，懒得管这闲事。”
“那老谭呢？”
“那个人？”
苏瑾轻哼一声。
“他啊，好像心慈手软，打算给他们个机会，等着他们自己良心发现，主动去承认错误呢。”
苏光耀有些纳闷。
“老谭有这么蠢？”
都作弊了，没有点物理的干预，谁会承认啊？
苏瑾深吸了一口气。
“他蠢不蠢不重要，重要的是，年级排名出来，就差不多该发奖学金了吧？”
她直直地盯着苏光耀。
“你就忍心……看着刘芮该拿的钱，被作弊的给吞了？”
“……你能保证自己说的都是真话吗？”
“能。”
苏光耀深吸一口气，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吧？我的火之意志告诉我，该去霸凌一下那两个作弊的混蛋了！”
苏瑾看着他那副突然燃起来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嫌弃地撇了撇嘴。
“……白痴。”
走在前面的苏光耀回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
“没什么，夸你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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