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卿看着他癫狂的笑容，微微蹙眉：“什么方法？”
“前额叶。”
秦晏礼的语气格外平静，甚至伸出手，从自己的眉骨上方，缓缓划向了太阳穴。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用了三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把链接前额叶和边缘系统的纤维束，烧断了。”
说到这，他格外得意，秦晏卿甚至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
所以，他并未接话。
秦晏礼正沉浸在自己的“杰作”中不可自拔，因而没有注意到秦晏卿的异样。
“我不像是父亲，他为了像个正常人，活得太累了。甚至因为自己的一忍再忍，直接失去了母亲。”
“我忍不了这些，但我又怕他，所以，我选择偷偷地发泄。”
秦晏礼缓缓摇头，末了哼笑一声。
“十二岁那年，我把和我玩得最好的一个朋友，从学校顶楼的露台推了下去。在此之前，我断掉了监控，给自己准备好了天衣无缝的不在场证明，满怀激动的等着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这一出好戏。”
“可惜，我唯一失算的是，六楼的高度居然没有摔死他。他被楼下的一颗大树接住缓冲了一下，只是重伤，还留了口气。”
秦晏礼说的格外自然，似乎这于他来说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家族拼尽全力救治他，硬是让他捡回来了一条命，而他，也在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出卖了我。”
秦晏卿当年已经十岁了，所以这件事儿秦晏卿知道一点儿，但秦晏礼所说的，似乎和他所知道的不太一样。
“是父亲替你瞒下来了？”
“是。他帮我办妥了所有的事情，那户人家虽然有钱，但在京城那种地方，根本不够看，父亲给了他们一大笔封口费，让人把他们送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这事儿自然也就不声不响的过去了。”
说到这，秦晏礼看向秦晏卿：“知道父亲为什么会选择帮我吗？”
秦晏卿：“......”
“因为我是唯一最像他的儿子。”
秦晏礼说这话的时候格外自豪。
“爷爷大概是更早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所以才会选择把你放在身边抚养。不过目前看来，他是对的。”
秦晏卿：“所以，他们生下我，是为了给你治病？”
“是。我身体不好，并不只是因为秦家的遗传病。这件事儿具体来说，还要拜秦灼华那个老不死的所赐啊。”
他指的是秦灼华为了让秦明之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派人对两人的母亲下黑手的事儿。
秦晏卿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又问道：“那母亲呢？她现在在哪？”
然而这一次，秦晏礼却并没有继续滔滔不绝。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玻璃之外，那片几乎能把人吞噬进去的黑暗出神。
秦晏卿隐约明白了什么，他攥紧双手，像是在压抑自己。
“既然母亲早就去世，你为什么还要骗父亲说她还活着？”
“晏卿。”秦晏礼意味深长地开口。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某方面来说，我变成现在这样，和父亲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他微微仰起头。
“既然如此，想必他早就做好了成为踏脚石的准备。我这也是在成全他。”
冠冕堂皇的说辞。
秦晏卿闻言，像是忍无可忍一般不想再和他多呆下去，转身欲走。
“去哪儿？”
“离开这里。”秦晏卿说得理所当然，带着些许赌气的意味。
“我付出一切来到这儿却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既然如此，我凭什么要待在这儿浪费时间？”
谁知秦晏礼听到这话突然笑出声来。
“小卿.....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天真。”
秦晏卿没有理会，抬手拉开了自己面前的厚重铁门。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一把枪已经直直地指在了他的太阳穴。
陈媛媛一直都守在门外。
“首领，是否需要我开枪？”
秦晏礼笑着一步步走过来。站在秦晏卿身边：“你送来的那个女人我已经让人开颅了，她的脑细胞很活跃，可惜，还是比我想象中的有些差距。”
秦晏卿冷笑：“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是在恐吓我吗？”
“不不不，你可是我亲弟弟，我怎么可能对你下手呢？”
秦晏礼微笑着说着，往前一步，突然伸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陈媛媛的脸上。
陈媛媛挨了一下，侧脸明显泛了红。
“今天不许擦药，就顶着这张脸让基地里的人都看清楚。”
秦晏礼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让他们知道，下次谁敢对我弟弟不敬，要想清楚后果。”
秦晏礼这是在拿陈媛媛这个心腹，给秦晏卿撑腰立威。
秦晏卿看了一眼陈媛媛，却见她似乎对此见怪不怪，擦了擦唇角的血便重新站好。
“明白，我这就去做。”
话毕，她果真扭头离开了。
“别惊讶，等你和我合作，你会有和我同等的权利。”
秦晏礼拍了拍秦晏卿的肩膀道。
“我对你从没有过任何恶意，我亲爱的弟弟，当你决定牺牲掉那个你心爱的女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
“我要让你和我站在一起，让你成为我所统治的王国之中，唯一能和我并肩的存在。”
秦晏卿没吭声，看着陈媛媛走远的背影，神情复杂。
“你简直是个疯子。”
秦晏礼再度大笑起来，他拽着秦晏卿的肩膀往前走：“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走吧，带你去你的住处看看。”
秦晏卿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你想我一直留在这儿？可我对你的医学一窍不通。”
“所以，你不能一直待在这儿。”秦晏礼坦白道，“秦家手里握着极大的医疗资源和世界顶尖儿的技术，你得回去继续当你的秦家主，等江闻樾正式把权利交到你的手上，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你把技术带进来，我提供实验数据，只要能成，我保证两年之内，医学界将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晏礼越说越激动，甚至脸上的笑容都在抖。
“到时候，是非对错，在绝对的权利和地位面前，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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