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伸出双手。
指腹捏住那份印满硅谷巨头标识的英文声明。
纸张在指尖摩擦。
发出沙沙的脆响。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摔砸水杯。
那双深黑色的眼眸深处,泛着看死人般的冰冷笑意。
“刺啦。”
刺耳的裂帛声划破办公室的死寂。
那份带着北美资本傲慢的联合抵制声明。
被他慢条斯理地,撕成了平整的两半。
手指松开。
碎纸片飘落。
精准砸进办公桌底侧的金属废纸篓内。
纸张跌落,发出一声微弱的沙啦声。
“跟我玩供应链断供?”
江彻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哼。
声音沉冷,透着刀锋般的锐意。
林若冰立于桌前,推了推金丝眼镜。
“江总,他们掐住了舆论,企图锁死我们的出货渠道。”
她捏着夹板,指节微微发紧。
“硅谷这帮寡头,想通过断绝采购,逼迫咱们交出太空矿石的定价权。”
江彻靠着真皮椅背。
十指交叉,搭在腹前。
“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江彻盯着落地窗外的松江市街景。
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这颗星球的货物流转,现在归谁管。”
他没有降价求售。
也没有让公关部去找国际媒体打口水战。
对付强盗,最管用的从来不是讲道理。
江彻伸出右手,抓起桌角那部黑色加密对讲机。
大拇指死死按住侧面的通话按键。
指节骨头泛出苍白的色泽。
“我是江彻。”
低沉的嗓音顺着卫星频段,瞬间传遍鼎盛集团各大战区。
“通知物流大区所有负责人,包括航运与通航大队。”
江彻吐字如钉。
“即刻起。”
“鼎盛旗下遍布欧亚大陆的所有干线重卡、远洋巨轮、重型货运直升机。”
“全面停止揽收任何带有抵制联盟品牌标志的电子产品与货物!”
他停顿了两秒。
眼神冷酷如万载寒冰。
“苹果的手机,微软的主机,谷歌的服务器硬件。”
“只要带着他们的LOGO。”
“一件都不许进咱们的货厢。”
“违令者,扒了西服,滚出鼎盛。”
指令穿透电波。
对讲机那头短暂死寂。
随后爆发出徐虎粗哑的咆哮。
“明白!老子这就去封站!”
雷豹的大嗓门跟着炸响。
“大哥放心!谁敢接他们的私单,我敲碎他的膝盖盖!”
命令下达。
鼎盛这台庞大的黑色机器,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物理执行力。
长三角,某超级代工厂外侧。
数万名流水线工人连轴运转。
刚组装出两百万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纸箱打包完毕,贴着醒目的国际物流单。
库管员拿着出库单,跑向大门外。
平时排成黑色长龙的鼎盛重卡车队,今天全熄了火。
几百名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司机,蹲在道牙石边缘抽烟。
白手套塞在裤兜里。
“兄弟,装车啊!”
库管员满头大汗,挥舞着单据。
带头的光头司机吐出烟圈。
用夹着烟头的手指,指了指库管员背后的叉车。
叉车托盘里,摞着印有缺口苹果标志的纸箱。
“江总有令。”
光头司机声音粗犷,不留余地。
“这破苹果的货,鼎盛不接。”
库管员急得直跳脚。
“你们违约!这可是北美的大客户!违约金你们赔得起吗?!”
光头司机掐灭烟头。
皮鞋底碾碎残留的火星。
“去法院告我们啊。”
他站直身躯,两百斤的体格带来浓烈的压迫感。
“大不了赔运费,但今天这车,就是不拉。”
不仅仅是长三角。
珠三角的电子产业园,东南亚的组装车间。
同样的一幕在疯狂上演。
深圳某深水港口。
十几艘满载集装箱的鼎盛远洋巨轮拉响汽笛。
汽笛声震耳欲聋。
准备驶向大洋彼岸。
港务局调度员拿着大喇叭,对着甲板方向怒吼:
“五号泊位的微软硬件还没装船!你们怎么起锚了?!”
巨轮甲板前端。
陈刀穿着黑西装,迎着腥咸的海风。
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
夺过旁侧水手的手持扩音器。
“那批货带着微软标!”
陈刀的声音盖过海浪的拍击声。
“大哥说了,不伺候!”
巨轮喷出浓黑色的尾气,缓缓驶离港湾。
留下码头岸边一群绝望的代理商。
他们瘫坐在集装箱旁,满脸死灰。
空运同样遭遇了毁灭性停摆。
几架印着血色狼头的鼎盛重型运输直升机,稳稳悬停在停机坪。
旋翼停止转动。
几家硅谷公司的空运专员提着银色密码箱,疯狂拍打直升机舱门。
“加钱!我们出三倍运费!”
专员满脸惨白,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机舱门推开一道缝隙。
秦大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鼎盛的规矩,不卖。”
“滚。”
舱门重重闭合,彻底断绝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风声呼啸,吹散了专员最后的挣扎。
短短四十八小时内。
局势彻底失控。
硅谷巨头的数千万台最新款智能设备。
全部滞留在各大代工厂的仓库深处。
纸箱堆积如山,一直顶到库房屋顶。
代工厂老板急得拨通了库克的越洋电话。
“库克先生!货发不出去了!”
老板扯着嗓子嘶吼,嗓音沙哑劈叉。
“鼎盛的重卡全停在门外看戏!港口的远洋货轮直接拒载我们的集装箱!”
电话那端。
库克坐在加州的办公室内,脸色惨白如纸。
手背青筋暴起。
“找其他物流公司!用重金砸!”
库克厉声咆哮,口水溅在屏幕前侧。
“我不信他们能把全地球的卡车都买断!”
“找不到啊!”
代工厂老板绝望地瘫倒在地砖处。
双腿发软,彻底失去了力气。
“欧亚大陆的物流大动脉全被鼎盛垄断了!”
“其他小货运公司看到鼎盛的黑衣人站在路口,吓得连油门都不敢踩!”
“现在别说重卡,我们连一辆来拉货的农用三轮车都找不到!”
库克呼吸停滞。
电话滑落,砸在名贵的地毯间。
发出一声沉闷的微响。
他跌坐回真皮转椅内。
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物流运力,所有的电子产品就只是一堆废塑料与硅基薄片。
它们被死死锁在潮湿闷热的仓库底端。
南方沿海的梅雨季带来浓重湿气。
发往全球各地的最新款手机与电脑。
因为迟迟无法装车转运。
堆积在通风不良的代工厂厂房内部。
包装盒受潮,散发出难闻的发霉臭味。
精密的电子元件在湿气侵蚀下面临报废风险。
数以十亿计的积压资产,随时可能化为乌有。
全球销售网络。
在鼎盛那蛮横不讲理的物理断供面前。
瞬间。
陷入了毁灭性的瘫痪。
微软总部,雷德蒙德园区。
纳德拉盯着屏幕前侧的全球出货量监控系统。
整个亚洲区域的节点,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故障灯。
“长官,我们的最新款游戏主机,全部积压在东亚的代工厂库房。”
运营总监咽了口干沫,声音发颤。
“代工厂发来函件,说库房已经爆满,如果明天再无法出货,只能将产品堆放至室外操场。”
“昨夜刚下过暴雨,如果安置在室外,主板会大面积短路损坏。”
纳德拉猛然站直身躯。
指节敲击桌面,发出哒哒的脆响。
“海运呢?联系马士基航运公司!”
“联系过了!”运营总监满面绝望。
“马士基的代表说,港口的装卸工人全被鼎盛安保大队震慑住了。”
“那帮穿着黑西装的人没有动用任何武力,只是站在泊位边缘。”
“港口工人就不敢启动塔吊。”
谷歌总部,山景城。
皮查伊同样面临着灭顶之灾。
新一代服务器机柜被死死封锁在组装车间。
没有这些硬件支撑,他们即将推出的AI大模型运算测试彻底停摆。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原本在狂欢,如今却看着断崖式下跌的物流数据,集体失声。
没有人想到,江彻的反击会如此野蛮,如此不留余地。
不打价格战。
不在媒体前辩论。
直接拔断连接世界的物理管线。
江彻用最直接的手段告诉这群硅谷寡头。
在这颗星球。
没有鼎盛的允许,一片硅晶圆都别想跨过大洋。
全球的科技巨头,在这股漆黑的物流封锁线内,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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