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笙牙齿咬得咯咯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脸皮再厚，都想钻地缝！
苏正信脸色难堪，想反驳，又觉得跟一个小辈争辩很掉身份，沉着脸没说话。
夜景腾对沈清澜沉声说：“行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夜烬语气冷冽：“我让她说。”
夜景腾气结——
这孽障，就是来克自已的！
一天不让自已生气，就难受！
沈清澜淡淡看了夜景腾一眼，说：“董事长，做为法律顾问，我把事实和相关依据说出来，做为夜烬的妻子，他被人污蔑、无端指责，我必须为他正名。”
她盯着苏雨笙，一字一字：“谁都不能在我面前，踩我老公的脸面！”
傅言琛瞥见夜烬耳朵发红，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嘴角比AK还难压。
夜烬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脊背挺得笔直，垂下的眼眸里，有藏也藏不住的笑。
夜景腾眼里露出意外：替身而已，沈清澜竟然对夜烬动了真感情？
还是说他们在演戏？
苏雨笙见夜景腾不说话，这才真的开始慌了！
本来还想着夜景腾能为了两家合作考虑，压一压夜烬。
结果沈清澜成了主导，夜景腾连她都压不住——
确切地说，压不住的人是夜烬。
她的脸从红到白，从白到青，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正信难看到极点，不过他到底经历过风浪，见过世面，并没有失态，平和地说：“沈顾问，夜总，以前的事不提了，雨笙在工作上确实有很大的纰漏，这一点不否认。”
“不过她是因为能力不足，不是故意给夜氏造成损失。关于这一点，我这里有三个证人。”
他朝门口抬了抬手。
门推开，三个不动产事业部的员工走了进来，低着头，表情惶恐。
苏正信说：“他们可以作证——价格是他们谈的，方案是他们做的，雨笙只是照着他们的意见签字，主要责任在他们。”
苏雨笙眼里闪过喜色，做出惋惜的样子，说：“我有心培养你们，才对你们那么信任，结果你们就这样害我，我太失望了！”
其中满脸羞愧：“对不起，苏副总，是我们办事不力，害你名声受损，是我们的错！”
另一人对夜烬激动地说：“夜总，那些租约的价是我们招商的时候谈定的，报上去的时候，苏副总也没细看，要罚就罚我们，不关苏副总的事！”
沈清澜看着他，问：“价格是你们谈的，租约上的手写修改，是谁的笔迹？”
那人一噎。
“我再问你。”沈清澜翻出一页打印件，“这份修改稿，审批系统里留的修改账号、IP、时间，都是苏副总的。你们谁用过她的账号？”
三个人面面相觑，没人答。
“还有招标底价。”沈清澜把文件摊在他们面前，“开标前调阅底价，你们谁有这个权限？”
还是没人答。
沈清澜把文件收回，看向苏正信：“苏董，证人只能证明你们执行了什么，不能否定谁做的决定。”
“签字是苏雨笙，权限是她的，改稿留痕是她。这几份证言，连‘她不知情’这一条都证不了。”
苏正信眼里露出厉色：“沈顾问一定要刨根究底吗？”
苏雨笙急切地说：“沈顾问，他们三个都已经承认了，事情到这里结束不好吗，你非揪着不放，不觉得过分吗？”
沈清澜没看他们父女，扫过三个所谓的证人，声音不高，却很清楚，“你们现在做证，如果审计再往下查，没问题最好，要有问题，你们就是做伪证，要负法律责任。”
那三个人脸色一变，互相看了一眼，都往后缩。
他们收了苏家的钱，来替苏雨笙做证。
本来以为只是几句话的事，要是得坐牢，他们可不干。
夜景腾有些烦躁地挥手，让他们出去。
苏正信的脸色已经沉到底。
傅言琛把一份处理意见投屏，说：“夜总，程序上还有两件事要定，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是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
“追偿的部分，经核算，共计七百三十万。”
苏雨笙脸色大变：“哪有这么多！”
傅言琛把厚厚一叠文件递过去：“苏副总可以自已看，哪部分异议，再核实。”
苏雨笙胸口剧烈起伏，急切地对苏正信叫：“爸，你说话呀！”
沈清澜接着说：“公告措辞方面，夜氏会尽量留余地。写明事实，公司保留追究其赔偿责任的权利。不写金额，不写推测，不做评价。”
苏雨笙气极冷笑：“这样和写明白了有什么区别！沈清澜，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苏正信沉声喝：“雨笙，别再说了。”
夜烬看了一遍处理意见，大笔一挥，签上名：“按章程办。”
一锤定音。
苏雨笙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苏正信不再多说，沉着脸站起来，大步离开。
苏雨笙还要配合做审查，不能走，恨恨先回办公室。
夜景腾冷沉沉地看了沈清澜一眼，和夜锦程一起离开。
众人都收拾东西出去。
夜烬摸了摸沈清澜刚拆了石膏的右胳膊，问：“疼吗？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沈清澜摇头：“不疼，就是有时候感觉麻木发胀，恢复期的正常现象，不用担心。”
她要说一点事没有，夜烬也不信。
他担心她，她就不愿意报喜不报忧。
夜烬扶她起身，说：“你先回休息室休息，接下来的事我让言琛安排。”
他知道沈清澜最近心情不好，也知道她不想让自已担心。
越是这样，他才越觉得做得不够。
沈氏那边，他也推荐了一些优秀的职业经理人。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沈清澜只要在需要的时候签字做决定即可。
清理过的沈氏董事会现在都是一条心——
不全是对沈清澜忠心耿耿，而是为了自已的饭碗。
回了总裁办公室，沈清澜去休息室里小睡了一会。
醒来的时候夜烬不在，助理梁慕白说他去了药物研发实验室。
夜氏和司氏的合作切割进行得比较顺利，有些材料和实验数据需要林念真核对后，报给夜烬。
事情比较琐碎，夜烬也不是只等林念真过来，得空就过去看看。
沈清澜打开门出来，打算去实验室一趟。
苏雨笙站在走廊上，看样子等了很久。
一看到沈清澜，她毫不掩饰眼里的恨意，咬牙问：“沈清澜，你现在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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