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雅林苑闹，实在太值了，白得一套房子。
姜云舒深吸一口气，看向妹妹：“你帮姜皓天申请网贷，第几次了？”
见姜云舒如此生气，姜雪意诺诺低头，仿佛做错事情的是她。
李韶青见状，插嘴道：“你别一回家就蹬鼻子上脸的，有本事和许清瑶闹去？皓天不就是找雪意借点钱应急，你至于这样吗？”
姜云舒没有理会李韶青，继续追问姜雪意：“你说话，第几次？”
姜雪意声音很低道：“第二次。”
姜云舒被气笑了：“那些追债的人找你，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姜雪意眼眶泛红：“皓天和我说，只要借新的债务，填了旧的债务，就没事了。他还说，他和人合伙做生意，需要排场，衣服不能便宜，而且，他的生意马上要赚钱了，就能把债务填上...”
“你傻不傻？他那废物，能赚什么钱？”
姜云舒这话，让李韶青很生气。
“你怎么这么瞧不上你弟弟？他现在还小，等再过两年，咱们姜家都要靠他。”
“你闭嘴！”
姜云舒直接把她桌上一套金首饰砸了。
“你没钱吗？至于拿着雪意的命去赌？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李韶青被她吓了一跳，声音也弱了几分。
“有傅家在，雪意不会出事的？皓天留了傅沉砚的手机号给他们，就算最后真的还不上，傅沉砚肯定会帮忙的。”
原来是这样。
难怪那些追债的人会找上傅沉砚。
姜云舒转身，朝着姜皓天房间走去。
姜皓天正戴着耳机打游戏。
姜云舒摘下他的耳机，直接摔在地上。
姜皓天反应过来，气得跳起来。
姜云舒拿起放在旁边的网球拍，朝着他打去。
姜皓天被打得抱头鼠窜。
李韶青过来，推开姜云舒，心疼抱着儿子。
“皓天，你没事吧？”
姜皓天气道：“姜云舒疯了，妈你快把她赶出去！”
姜云舒摔在地上，腿上伤口又裂开，鲜血弄湿了袜子。
姜雪意见她受伤，急忙来扶她。
姜云舒指着姜皓天骂：“下次你敢让雪意贷款，我把你腿打断，姜皓天，你躲在女人裙子下面过日子，你算什么男人，孬种！废物！”
姜皓天气得脸色涨红。
李韶青听见姜云舒骂得这么难听，怒道：“滚，你滚出去！”
姜云舒嘲讽道：“我凭什么滚，爸爸去世后，这房子早就被卖了还债务了，是我把房子买回来的，首付和房贷都是我在负担！这家，是靠我养的。你们两个趴在我和雪意身上吸血，要滚也是你们滚！”
李韶青狠狠瞪着她，又开始恶毒诅咒她。
“你和你妈这样说话，你以后要下地狱的！我生你养你，你供我吃住给我养老怎么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要你怎么还我，你就该怎么还我！”
姜雪意见姐姐腿一直在流血，心疼道：“姐姐别说了，我们先去医院吧。”
姜云舒顾念着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继续吵下去，和姜雪意一起离开了家门。
身后，李韶青依旧在咒骂她。
在医院包扎完伤口，姜雪意陪姜云舒回公寓。
坐在沙发上，姜云舒喝了姜雪意倒的水，还是忍不住念：“姜雪意，你下次再犯傻试试？”
姜雪意看到姜云舒刚刚差点把屋顶掀了的模样，有些惧怕。
“姐姐，你现在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姜云舒冷笑：“咱们家里两只吃人的鬼，要是和你一样，总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我们姐妹早就被吃干净了。”
姜雪意叹气：“妈妈也不容易...她说过，她之所以控制不住买奢侈品，是因为生病了，不买就会睡不着...”
“你信她鬼话。”
姜云舒越想越气：“等我把欠傅家的还完，我就和傅沉砚离婚，雪意，你跟我离开江城吧，以后，我们再也不回来了，李韶青和姜皓天，我们也别管了。”
姜雪意惊讶，“那妈妈会活不下去的，我们那么自私，不太好吧？而且，我们走了，不就没有家了？”
“我们早就没有家了，姜皓天才是她儿子，我们都是家里的长工，或者，连长工都不如。”
姜雪意脸色暗淡下来。
“可是，姐姐你怀孕了，我又没什么本事，我们要是离开江城，去其他城市重新开始，工作也不好找吧。我们真的能过得比现在更好吗？”
姜云舒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姜雪意叹气：“前两天我过来帮你收拾屋子，看到你放在枕头下的孕检报告。姐姐，你有了姐夫的孩子，或许这是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你不想试试吗？”
姜雪意心疼姐姐的遭遇。
可她思想很传统保守。
在她看来，如果姐夫知道姐姐有了孩子，说不定愿意赶走那个小三，重新和姐姐好好过日子，或许这样也不错。
姜云舒嗤笑：“和他重新开始，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晚上，姜云舒睡不着。
她起床，开灯，坐在画架前，突然有了画画的冲动。
她从五岁开始学画。
最擅长的是画花，草，树，昆虫。
画了十几年，闭上眼睛，脑海里都能复刻出那些纹理。
这阵子，她没有偷懒，每天回家，就蒙头画。
一旦沉浸进去，她就不会再去想生活里那些烦心事。
今夜，她一直坐在画架前。
墙壁上的挂钟，时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姜云舒完全忘记了休息。
就这样画了八个小时。
早上六点，她放下笔，站起身来，脑袋有些晕。
她走进房间，调了闹钟，打算再睡一个小时。
...
傅沉砚开完早会，问孙助理：“姜云舒今天早上怎么没来上班？请假了吗？”
孙助理道：“没见她邮件申请请假，可能临时有事，我发信息问问她。”
他想回工位再问姜云舒，却见傅总站在原地没动，他突然就明白了傅总的意思，赶紧拿出手机，发信息给姜云舒。
姜云舒以前请假时，也会快速回信息。
现在，几分钟过去了，她却还没回。
他又给她打了两个电话过去，都没接。
傅沉砚想到她这两周脸色一直很苍白，周末小腿又流了那么多血。
她受伤到底是因为子川，他不能不管她。
“她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对吧？”
孙助理点投。
“去看看。”
孙助理有些惊讶，却也没说什么，和傅总一起去了姜云舒的公寓。
到了公寓门口，孙助理敲门，里面没人应。
傅沉砚知道姜云舒手机电脑都是同一个密码。
或许，大门密码也是。
他按了一串数字。
门锁果然打开了。
傅沉砚和孙助理走进去。
客厅里没人，灯却亮着。
傅沉砚推开卧室门，看到睡着，却满脸通红的姜云舒。
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很烫。
他当即将她抱起往外走。
孙助理见姜云舒似乎发烧了，赶紧跟过去。
烧得迷糊的姜云舒闻到男人的味道，身体自然地抗拒他的靠近。
“走开，不要碰我。”
她推不开他，气得流泪。
傅沉砚伸手，帮她抹去眼角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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