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是女子的声音！”
陈凡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
鹿芸却一脸认真。
“我出去找了两回，都没找到人，是不是殿里闹妖了？”
“…呃…”
吴麒麟像是明白了啥，默默转头，望向旁边一株古树。
这树长得真不错，陈凡终于想起来。
之前，他与那位灵元之体双修时，只开启了景象屏蔽，可竟忘了开启内殿的隔音禁制。
还好鹿芸没直接找进来！
“啊毛啊！肯定是你幻觉。”
他面不改色。
“你在里面待得太久，听岔了。”
...
“可是我听见好几次耶，真的，啊、啊、啊、的...”
“就像被毒打了一样！啊得老惨了！”
鹿芸眨了眨眼。
...
“都说了幻觉了，说明你单独待太久了，该出来走走了。”
...
“那我下次听见，要不先去帮你找找？”
鹿芸却还没被糊弄过去。
“不用。”
陈凡答得极快。
“真有妖，我自己会处理的。”
鹿芸认真点头。
“也是，你比我厉害.......”
.......
吴麒麟又看了那株古树一眼，忽然觉得，今日跟着来这一趟，知道的事情似乎有点多。
陈凡抬手，指向鹿鸣等人。
“看看，那些都是你的同族。”
鹿芸果然转过头。
这一看，连她也愣住了。
青木灵鹿！
而且足足十余位，后方山林里，还有许多与她同源的气息。
她得到的零碎传承里，曾有过族群遭劫的画面。
山川破碎，族人四散，许多血脉从此断绝。
她一直以为，如今能找到几个同族便已不易。
没曾想古灵渊中，竟还存着这样一支！
“原来还有这么多……”
鹿芸轻声嘀咕。
对面的鹿鸣，却早已说不出话。
鹿芸出现时，他体内的祖血便猛地一颤。
没有神通，也没有修为上的压迫。
只是血脉本能，让他下意识收住了外放的灵力。
身后几名族人同样神情大变。
其中血脉较弱的两个，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了。
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仿佛唤醒了血脉深处沉寂多年的记忆。
鹿鸣紧盯着鹿芸眉心。
那里有一缕极淡的青纹，随着她转头，隐约流动。
他见过族中珍藏的祖血图录。
可图录上记载的王血纹路，竟都没有眼前这般清晰！
更让他心惊的是，族地边缘那几株青纹古木，也在向鹿芸倾斜枝条。
淡绿灵雾绕过众人，缓缓聚在她脚边。
那是族中祭养多年的灵木，平日连他引动，都要费些工夫。
眼下却没有任何人施法。
祖血图录可以看错，同源血脉与灵木的反应，却绝不会有假！
“王血……”
鹿鸣喉头滚动，不对，恐怕还在王血之上！
连族长的血脉，都远远无法与她相比。
这一支青木灵鹿，已经多少年没出现过这样的族人了？
他们守着祖上传承，却因血脉日渐稀薄，许多秘术只能束之高阁。
族长数次想引动祖地传承，最终都只能遗憾退回。
可眼前这个姑娘，或许真能走进去！
陈凡刚才说的回报，竟是这个！
鹿鸣随即收尽气息，郑重躬身。
“青木灵鹿族鹿鸣，见过殿下。”
身后族人纷纷行礼。
“见过殿下！”
鹿芸吓了一跳，往陈凡身边挪了半步。
“你们做什么？”
方才还挡着路，这会儿怎么突然就拜上了？
鹿鸣连忙解释。
“殿下身负纯粹祖血，按我族旧礼，自当受此一礼。”
“若愿归族，我族愿以圣女之礼相迎！”
鹿芸听明白了。
这是想让自己留下？
她摇头摇得十分干脆。
“不去。”
鹿鸣刚刚抬起的脸，顿时僵住。
“殿下或许还不了解我族传承……”
“我跟着陈凡鸽鸽挺好的，你们的圣女，让别人当吧。”
鹿芸挽住陈凡的胳膊。
同族归同族，可今天以前，她一个都不认识。
让她一见面便留下，哪有这种道理？
更何况跟着陈凡，灵晶、丹药都不缺，血脉还在不断提升。
她又不傻，换个地方，谁知道还能不能这么自在？
鹿鸣嘴唇动了动，终于看向陈凡。
这次，脸上已经有了笑。
“陈公子，方才鹿某言语欠妥，还望海涵。”
吴麒麟终于将眼神从古树上收回来。
好家伙，方才还是小友，这会儿连公子都叫上了。
陈凡倒没为难他。
“金隼的消息，现在能谈了？”
“能。”
鹿鸣答得毫不迟疑。
“它的栖身之处、出没习惯，我族都有记录。若确要取丹，鹿某也愿同行相助。”
说完，他又望向鹿芸。
“只是希望公子替我族说几句话，容殿下留些时日。”
族长尚在养伤，自己亲自去一趟确有风险。
可若能迎回这样的祖血族人，那便值得！
吴麒麟忍不住道：“鹿道友，方才不是说不帮么？”
“方才是替外人取丹，如今是殿下有事，岂能一样？”
鹿鸣神色不变。
吴麒麟嘴角一抽，老夫真服了。
“听见了？人家连圣女之位都给你留着。”
陈凡侧头看向鹿芸。
“不当。”
鹿芸将他的胳膊抱得更紧。
“你别想把我丢在这里。”
陈凡也看得出，鹿芸对那些同源气息并非毫无兴趣。
只是比起陌生族地，她更愿意跟随自己。
真让她在这里住些时日，能学完整传承，能有人指点血脉中的变化，对她确实是件好事。
何况自己要去猎取金隼，这里也比一路跟去妥当。
陈凡看着她，忽然又想起枯荣殿里的那位灵元之体。
鹿芸如今只是听见声音，尚能用幻觉糊弄。
再住下去，哪天让她真撞见了，岂不是很尴尬……
陈凡轻咳一声，留她在这里学些传承，确实也不错。
“500万灵晶分量。”
鹿芸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陈凡鸽鸽，你怎么能拿灵晶收买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那样的鹿么？”
陈凡伸出五根手指。
“800万灵晶份量。”
鹿芸的话顿了一下。
陈凡随即传音，补上最后一句。
“后面在族里得了灵晶，也能拿来找我，照旧替你温养血脉。”
鹿芸眼睛骤然一亮。
“ok！”
简短回答，干净利落。
鹿鸣脸上的笑容停住。
吴麒麟则低下头，肩膀微微抖了两下。
刚才500万还在问把她当什么，一说800万，就有得商量了？
鹿芸却已经开始算账。
800万灵晶份额的乾坤之力，先到手。
留下之后，能学青木灵鹿的传承，族中还会给圣女修练资源。
灵晶拿去找陈凡，照样能换来乾坤之力。
血脉继续提升，族里的长辈难道还能不高兴？
越高兴，给的资源不就越多？
这账算下来，自己连修练的地方都有人准备好了！
她想得眉眼弯弯，陈凡一看，便知道这姑娘已经盘算开了。
“先说好，族里的资源按规矩领，别刚来就惦记搬库房。”
...
“我哪有！”
鹿芸立刻站直。
“我是在替青木灵鹿一族的将来做考虑。”
鹿鸣听得心头一热，还未来得及开口，鹿芸又拉住陈凡。
“不过，我想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得来接我。”
“传讯便是。”
陈凡答得干脆。
这下，鹿芸最后的顾虑也没了。
她松开他的胳膊，转头看向鹿鸣，神色已经认真了许多。
“我可以留下学传承，可不许把我关起来。”
鹿鸣连忙摆手。
“绝不会，殿下尽可自由出入！”
...
“族里的传承，我都能学？”
“自然，只要血脉能够承受，祖地传承也可为殿下开启。”
鹿芸又问：“灵晶呢？”
鹿鸣怔了一下，连忙答道：“圣女修练，自有族中供给。”
她眼里的笑意，顿时又多了一点。
这地方，待遇确实不错。
鹿芸满意地点头。
这里能领灵晶，陈凡那里还能继续提升血脉，两边都不耽误。
她越想越觉得划算，连方才那句幻觉都懒得再追问了。
陈凡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将枯荣殿里的事岔过去了。
鹿芸抿住嘴角，努力摆出一副郑重模样。
“那我再考虑一下。”
她停了停，没忍住笑。
“这个圣女，好像也不是不能当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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