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
林青河见她不再追问，暗暗松了口气。
跟她说又说不明白，又没办法带她去，只能糊弄过去了。
柳如烟抬眼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她小幅度侧身，将注意力放在方婶那一桌。
方芊芊点完菜，看向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后问：“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叔叔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这问题，中年男子神情哀伤：“他们都......”
话说一半，就没再说下去了。
他心里默默对着父母道了个歉，自己这也是没办法。
方芊芊一愣，想起记忆中面前有些模糊的夫妇，沉默了会儿说了句：“节哀。”
“没事。”中年男子抽出张纸巾，低着头，作势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一会儿后，他重新抬头看着方芊芊，满怀期待地问：“芊芊，要是当初没有搬家，那我们会不会......”
方芊芊抬手打断他的话：“说这些都没有意义，错过就是错过了。”
自己读书的时候是对他有朦朦胧胧的好感，后面对方搬家了，也就没有再联系了。
谁没个青春呢，不过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
现在都到了抱孙子的年纪了。
中年男子听到她的话，面色黯然，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握着。
怎么会这样，她还让人给自己送衣服，不应该是旧情未了吗？
对自己念念不忘？
他读书的时候就知道对方喜欢自己。
那加盟欠下的钱怎么办？
上次找人转了好几圈都没什么用，该倒闭还是倒闭。
想着想着，本来有表演痕迹的表情都变得自然起来了。
方芊芊见他这表情，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
“你老婆呢？什么时候带出来认识下？”
中年男子轻轻摇头：“我没结婚，我心里一直有......”
说到一半，他抬头看着对面的方芊芊。
他觉得还是再试探，自己这暗示够明显吧。
方芊芊闻言，疑惑地看着他，不确定道：“不对吧。”
“我记得你结婚了啊，你妈那时候还打电话来请我家，请我爸妈去呢。”
“只是太远他们就没去。”
“难道我记错人了？”
中年男子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恢复正常，笑着道：“你记错了。”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方芊芊也没有纠结，继续开口：“你今天说有事找我，是什么事？”
中年男子内心迟疑，本来是听说对方嫁了个有钱的老公。
想着搭上对方，搞点小钱来还债的，这下子不知道怎么搞才好了。
直接开口借钱的话还得还，那跟现在处境也没什么区别。
他踌躇片刻，一咬牙决定赌一把，直接开口道：“额......你手头宽不宽裕？”
方芊芊一怔：“你需要多少？”
中年男子直接举起五根手指，满是期待地看着对方。
“五万？”
方芊芊想也没想便点点头：“可以。”
中年男子手一顿，缓缓收回来，本来他是想要说五十万的，算了。
苍蝇肉再小也是肉，总比没有强。
对方这么有钱，应该不会让自己还吧？
在他思考的时候，方芊芊伸手招来服务员：“麻烦给我一张纸和笔。”
不一会儿，她指了指对面，示意服务员放他那。
中年男子愣愣看着桌子上的纸笔，抬头看向对面。
不会吧？这是要他写欠条？
有钱人这么抠的吗？这才五万。
他在心中咆哮。
“亲兄弟明算账，虽然我们是发小，但是还是写张欠条好。”方芊芊认真说着。
中年男子顿时有些骑虎难下，要是不写那不是摆明骗钱吗？
他只能僵硬地写下欠条，然后递给对方。
方芊芊接过后看了眼，满意点头，收进自己包包里。
“我去趟卫生间。”中年男子面容僵硬说了句，就起身离开。
不远处的柳如烟一直竖着耳朵听着，扭头看了眼正在看着手机的方芊芊。
她正想开口和林青河说什么，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周志刚】：如烟，这件事你婶子有和我说。
【周志刚】：那件衣服太小了，本来想扔了的，你婶子觉得怪可惜的，就一直收着，刚好送他。
【周志刚】：你看看，这是谁？
下面还附带了几张照片。
只见，照片里，柳卫东正一脸严肃盯着湖面，前面还放着个钓竿，而桶里却空空如也。
柳如烟看着自己父亲那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飞快打字回复。
而后她便将手机递给林青河：“老公，你看看。”
林青河接过看了起来，嘴里嘀咕着：“还是得让子弹飞一会儿。”
这次柳如烟听清楚了，立马好奇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说不要着急下结论。”林青河看着手机，随口回。
厕所内。
中年男子洗了把脸，然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丧气。
“没关系，再找找其他办法。”
他给自己鼓了鼓气后，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没响几声就被接起。
“喂，老公？”一道中年女子声音传出。
“老婆，只搞到五万块，还是借的，写了欠条。”中年男子有些沮丧地说着。
“都怪我，不听你的劝，要去加盟什么仙饮......孩子的学费都赔进去了，还欠了那么多......”
对面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中年男子安安静静听完，然后安慰了句：“没事，我再想想办法。”
“我先挂了，你早点睡。”
说完，中年男子就将电话挂断，对着镜子整理了下，朝外走去。
回到座位上后，他对着方芊芊说道：“芊芊，我现在也没有......工作，这钱......可能没那么快还你。”
“没事。”方芊芊无所谓摆摆手，反正有欠条。
紧接着她想起什么，开口询问：“对了，你既然没工作。”
“我老公的工厂现在在招人，你要不要去试试？”
“包吃住，待遇挺好的。”
中年男子犹豫了会，仔细问了待遇情况，最终点点头：“好，我去试试。”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先干着吧，总比现在好。
“那行，我和工厂那边说一声，你明天过去。”
方芊芊说着，在手机上操作，给中年男子绿泡泡发送工厂的地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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