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呀?”小星月在心里戳系统。
【不知道。】
【不过看这打扮是府里的下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祠堂库房里嘀嘀咕咕,肯定没干好事。】
小星月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暗下去的深紫色光团。
道具的效力在慢慢消退,墙壁上的先祖身影已经越来越淡,烛火也从幽蓝色渐渐转回了正常的暖黄。
这个道具是一次性的,用完了就没了,系统之前说得很清楚。
她忽然有点心疼:“我还想用来吓纪桃儿呢。”
她在心里跟系统嘟囔:“便宜了这两个不认识的人,纪桃儿连个鬼影都没看到。亏了亏了亏大啦。”
她把毛球往怀里拢了拢,正准备从破簸箕后面钻出来开溜,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祠堂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喊,有人在提灯笼,灯笼光从远处的窗外一闪而过
紧接着祠堂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震得供桌上的烛台都跳了一下。
“搜!声音就是从这边传出来的!”
“先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桃儿小姐还在祠堂跪着,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
“怎么叫这么凄厉?发生什么了?”
小星月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七八个家丁举着灯笼涌进了夹道,打头的是管家沈福,后面跟着几个巡夜的婆子和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
灯笼光齐刷刷地照过来,把整个夹道照得亮如白昼。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夹道里的景象。
两个大男人瘫在地上,一个满脸是血还在机械地磕头,嘴里念叨着列祖列宗饶命。
另一个翻着白眼人事不省,裤裆湿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而在这两个大男人的正对面,夹道入口处的破簸箕后面,站着一个身高不到三尺的小不点。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裙子皱巴巴的,怀里抱着一只灰白色的小奶狗,仰着小脸看着冲进来的灯笼和人影,表情茫然中带着一丝被抓包的紧张。
气氛凝固了。
管家沈福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弯下腰,用一种又惊又怕的语气小心试探:“小姐?您怎么在这儿?您没事吧?这两位是……”
“我没事呀。”小星月下意识地回答。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双大眼睛正骨碌碌地转,一会儿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就是不看人,心虚两个字几乎写在了额头上。
“您在这儿多久了?方才那惨叫声是这两位发出来的吗?您有没有被伤到?”沈福追问。
“没有啦,我好好的呀。”小星月嘿嘿笑了一声,把毛球举起来挡在脸前面,假装在逗狗,企图蒙混过关。
毛球很配合地摇了摇尾巴,冲沈福吐了吐舌头。
“二小姐,您怀里怎么有只狗?”
“这个嘛,捡的!”小星月理直气壮地说,这倒是大实话。
“那这两位,”沈福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还在说胡话的暗桩,“是被什么吓成这样的?”
小星月深吸一口气,表情无比真诚,指着供桌上方的墙壁,那里正好挂着一幅安远侯府先祖的画像:“大概是祖宗显灵了叭!我也被吓了一大跳呢!太吓人啦!你们来晚了没看到,刚才墙上好多人影在飘,你们说是不是祖宗今天晚上特别生气呀?”
她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假的是她装无辜的语气,真的是墙上确实出现过人影。
沈福抬头看了一眼那幅画像,画像上的安远侯府先祖正襟危坐,眉目威严,在灯笼光下不怒自威。
他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往深处想,只是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两个暗桩的状态,确认他们还有呼吸,只是被吓得神志不清,便让人把他们架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从夹道入口处传来:“怎么回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纪定斯披着一件外袍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纪临,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外袍系得匆忙,连腰带都没系正,发髻也有些松散。
但没有人敢说,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小星月!”纪临大步走过来,蹲下身一把把小星月抱起来,上上下下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毫发无伤,绷紧的肩膀才松弛了些。
他把小星月的脸按在自己肩膀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安抚自己:“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怎么半夜跑到这里来了?知不知道爹爹差点被你吓死?”
“我……”小星月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编好借口,纪定斯已经越过父女二人,走到了那两个被家丁架着的暗桩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瘦长男人额头上磕破的伤口和驼背男人湿透的裤裆,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在两人脸上扫过:“这两个人,我记得。一个管库房的钥匙,一个负责前厅的洒扫。今晚祠堂不该他们轮值。”
管家沈福愣了一下,连忙翻出随身的轮值册子核对,脸色倏地变了:“长公子说得对,今夜守祠堂的是赵老四和钱婆子,不是这两个人。赵老四呢?钱婆子呢?快去找!”
几个家丁应声跑开,很快在祠堂后院的杂物间里找到了被迷晕的赵老四和钱婆子。
两个人都被捆了手脚塞在角落里,嘴里塞着破布,后脑勺上有一块青紫,显然是被人从背后袭击的。
纪定斯听完回报,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对碧玉吩咐道:“把这两个人锁进柴房,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我亲自审。”
说完,他的目光又转向正殿方向,补充了一句:“纪桃儿也带回去,禁足延期。今晚的事,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
碧玉领命而去。
家丁们七手八脚地把两个神志不清的暗桩拖出夹道,又有婆子去正殿把还在瑟瑟发抖的纪桃儿搀了出来。
纪桃儿经过小星月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被婆子们带走了。
纪临抱着小星月大步流星地回了主院。
小星月趴在他肩膀上,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大哥哥没有跟过来,他还站在祠堂门口,身影被灯笼光拉得又细又长,正低头跟碧玉吩咐着什么。
回到主院的小厅里,灯火通明。
宋若涵已经得了消息,披着一件外衫就冲了过来,头发散在肩上,显然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她一进门就把小星月从纪临怀里抢过去,抱得紧紧的:“你大半夜的去祠堂干什么?怎么还有惨叫声?你知不知道娘亲刚才听说祠堂出事的时候腿都软了,”
纪小武也跟在宋若涵身后赶了过来。
小星月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坐在小厅最中间那把太师椅上,腿够不着地晃荡晃荡的。
毛球已经从她怀里滑到了膝盖上,正蜷成一个毛球状打盹。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虚得很,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
“小星月。”纪临拉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语气严肃,却又小心翼翼地压着火气,“你告诉爹爹,你半夜去祠堂做什么?”
“我……我就是……睡不着嘛,出去走走……”小星月低着头对手指,两个食指绕来绕去,谁都不敢看。
“小星月。”纪临又叫了她一声,声音威严,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小星月咬了咬嘴唇。她知道瞒不过去了。
http://www.xvipxs.net/213_213933/7378077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