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看过去，陆辞正在给一个学弟讲解一道题目的解法，顾清雪在一旁记账，苏念在调配最后一批咖啡，顾清月收拾收拾，四个人各司其职，摊位上的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
过了一阵子之后，林昊说道：“大壮，你说辞哥这个人，他怎么就……”
“怎么了？”
林昊说，“就是什么都有，事业有成，人也好，还有很多人愿意帮助他。”他有点感慨地说，“你觉得他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大壮想了想：
“应该吧。”
“那他以前在老家，苏念姐就这么帮他吗？”
“应该如此。”
“那……他自己什么感觉。”
大壮转过头来对林昊说道：
“猴子，你关心这个干嘛。”
林昊又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觉得有人这么帮，挺好的。”
七点半左右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顾清月把小黑板上的题目擦掉之后，笑嘻嘻地数了数答题板被翻起的次数，然后跑到陆辞身边报告说：“陆辞哥哥，今天一共答了九十八次题，正确率大约是百分之六十，全天流水……”她回头看了顾清雪一眼，“姐，今天的总流水是多少？”
顾清雪把账本合上之后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一万二。”
顾清月眼睛放光：“一万二！！”
她转过身来，用明亮的眼睛看着陆辞：“陆辞哥哥，这是我们今天摊位的营业额，一万二！！”
“好的，我知道了。”
顾清月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陆辞这么平静的样子，也就没有了要说的话，只能发出一声：
“……你能不能稍微激动一点，就一点点。”
“已经很好了。”陆辞说。
“那就是不激动。”顾清月嘟起嘴巴。
苏念在一旁把咖啡机放到箱子里面，头也没有抬起来：“等分账的时候他很激动。”
顾清月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就噗嗤地笑出声来：
“念姐你了解他！”
陆辞没有出声，但是视线往苏念那边移了一点，又移回来，弯腰捡起桌上的东西。
这时林昊拿着烤肠架边走边说道：“辞哥，今天能不能多给我算一些，我精神损耗——”
“按照之前说的分。”陆辞说道。
“那我额外的补贴呢？”
“没有。“
“……”
大壮拍了拍林昊的肩膀，好意地安慰他说：“猴子，你今天表现得不错。”
“哪里不错了。”
“烤肠翻得非常均匀，一根也没有焦糊。”
林昊：“……谢谢。”
收拾东西的时候，顾清雪把账本交给陆辞之后说了一句话：“回去核对一下小程序后台流水，有出入的明天发给我，我再重新核对。”
陆辞拿过账本来：“好。”
顾清雪把笔收进口袋里之后站起来拿起了包包，准备离开。
林昊在一旁拿着一袋东西，看了顾清雪一眼又看了看陆辞，然后小声对孟宇说：“胖子，你有没有感觉到，顾校花今天在这里待了将近四个小时，只负责记账，一笔都没漏的。”
孟宇：“嗯。”
林昊叹了口气说道：“这样的女生……”
“猴子。”孟宇打断他的话，“你就老老实实赚你的钱吧。”
林昊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大壮在另外一边已经把最后一袋垃圾装好，举着手朝陆辞做了个手势：“辞哥，我先回宿舍了，今天的账目你记得做好后发给我们！”
“好。“
大壮一扬手就走了，走起路来比平时要欢畅一些，靴子踩在地上咚咚作响，整个人的状态都非常的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大壮是真的想开了。”
孟宇没有说话，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就和陆辞打过招呼后离开了。
林昊最后离开的时候，在收拾好的空摊位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看了陆辞一眼，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拿着袋子就走了。
心里想的是：辞哥，你今天穿的小熊围裙挺好看的。
但是说出来感觉很奇怪，也就算了。
没办法，现在宿舍这三个人，都很崇拜陆辞。
最后收尾的是陆辞、苏念、顾清月。
顾清雪先走的，顾清月说要帮忙把剩下的布置拆下来，苏念在收拾咖啡机最后一部分的时候把它们装进了箱子里面。
顾清月把小熊贴纸一张张从挡板上揭下来，揭到一半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了看陆辞还穿着围裙，说道：“陆辞哥哥，围裙还没有脱呢。”
陆辞低头一看，把手往后一摸，找系带的位置。
顾清月把手中拿着的东西放好之后就过来：“我帮你解。”
她走到陆辞身后把系带解开，从他脖子上取下围裙，叠好放在柜台上拍了拍。
“留着下次用。”她说。
“嗯。”
顾清月拿起了围裙，低头看了一眼之后，把小熊朝上拿着，并没有放进袋子里。
苏念把最后一箱东西收好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看了看顾清月手中拿着的围裙，并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把最后的工作做完之后，摊位又变回了一片空地。
顾清月把小灯串取下来之后又将它绕在了自己的手上，灯泡微微发光，橙色的灯光照射到她的侧面。
“今天好开心。”她说得很轻，“是真的开心，不是随便说说的那种。”
陆辞听了之后就看着她。
顾清月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挂着的灯串，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苏念拿着箱子走到一边看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之后说道：
“我去拿一下落在后面的东西。”
然后就走了。
陆辞和顾清月站在收拾好的空摊位前，文化节的灯光还亮着，远处的音乐也放着，人来人往的，但是这里忽然安静了一些。
顾清月抬起头看着陆辞，眼睛里有灯串一样的光芒。
“陆辞哥哥，”她说，“你今天戴着那个围裙，真的很好看。”
陆辞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做的。”
“嗯，所以显得更好看。”顾清月理直气壮，然后低下头，将手腕上的灯串往下拉了拉，“下次文化节……你还来吗？”
“下次你要搞摊位吗？”
“要。”她说得很快，“而且还要拉着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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