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憷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两遍，语气带着些狐疑：“你俩刚刚在干嘛？”
王哲姿态随意地耸了耸肩，表情已经恢复过来：“还能干嘛？跟你一样，被欺负了呗。”
王憷然还想问什么，张婧怡已经站起身，走到王哲身边，又给了他小腿一脚。
她踢完王哲，也不管两人，径直回了房间。
王哲故作痛苦地弯下腰，王憷然皱眉问道：“你怎么欺负她了？”
她总觉得根本不是“被欺负了”那么简单，更像是两人在吃嘴子。
王哲直起身，直接揽住她的肩膀，作势又要弹她额头：“就这样欺负的……”
“王哲！不许欺负憷然了！”外婆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憷然趁机挣扎起来，王哲顺势把她往沙发上一带，两个人齐齐倒了下去。
王憷然趴在他身上，姿势莫名的有些暧昧。
王哲摊了摊手，看着王憷然解释道：“刚才的情况，就跟现在一样。”
外婆走到跟前，二话不说，一把拧住了王哲右边的耳朵。
“刚回家就欺负人？”
这手法和许颖如出一辙。
王哲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老妈这一手，果然是祖传的。
“姥姥，我没欺负她……”
王憷然缓缓地爬起身来，微笑着看这一幕。
她知道王哲是在骗她，但王哲起码还肯骗她。
如果连骗都不屑于骗，那他才真的是只把她当姐。
客卧内，张婧怡走进房间后，直接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得快透不过气才翻了个身。
嘴里小声念叨着：“死王哲，臭王哲，呸，渣男……”
她已经全想明白了。
王哲不光喜欢自己，还喜欢王憷然。
甚至他和田曦薇之间，可能更早之前就已经确定了什么。
那晚的事，他们也许没做到最后一步，但也绝不会只是打游戏那么简单。
此刻她心里翻涌得厉害，她很想一走了之，再也不理他。
可一想到要离开王哲，胸口又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自己是因为他才走上这条路的，也是他一直在帮自己，她欠他的，太多了。
就在她想着不如还是去签东申，离他远远的，欠他的以后慢慢还的时候。
王憷然推门探进半个身子，声音清脆地唤了一声：“婧怡，吃饭了。”
饭桌上，张婧怡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但王哲还是察觉到，她的心已经乱了。
“小黑炭，这次跟我一起回京，把合同签了。”
张婧怡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下意识就想摇头。
王哲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语气不急不缓，态度坚决道：“原因你不都知道了，你准备反悔？”
张婧怡抬起头和他的目光对视上，看着他不容拒绝的眼神，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从来就没学会拒绝这个人。
从那天他拉着自己去广播室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他让自己签东申，自己虽然心里不痛快，还是听了他的；现在他又让自己签清禾，自己明明知道了原因、明明想离他远一点，可心底里还是想跟着他。
王哲看她点了头，暗自松了口气，他是真怕这丫头一冲动，跑去找周迅把合同签了。
“吃饭呢？你们俩眉来眼去的干嘛呢！”王憷然直接出声打断了两人，现在她的心里才是最难受的。
怎么一个个的下手都这么快，田大饼就不说了，张婧怡这个只会暗恋的怎么也下手了呢！
晚饭结束后，王憷然和张婧怡一起去看小王怡了。
王哲看着独自收拾碗筷的外婆，还是老样子，虽然有月嫂，但还是习惯性地找一些活干，也许这就是老辈子人的勤劳。
现在的外婆，鬓边已经冒出来了白发，他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自己从一岁到六岁，基本上都是跟着外婆的，而前世去了国外，再回来时，外婆已经不在了。
“姥姥，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想唱就唱呗，不过我可听不懂你们那些情情爱爱的歌。”外婆笑呵呵看向了他。
“不是那种歌，我去拿吉他，您听了就知道了。”
等王哲抱着吉他回来时，客厅里已经不止外婆一个人了。
王憷然和张婧怡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而月嫂抱着小王怡站在一旁。
小家伙刚喝完奶，精神头十足，乌溜溜的眼睛四处转，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王哲愣了一下。
“听歌呀，快点快点！又是新歌吗？”王憷然在沙发上盘好腿，脸上写满期待。
“不是新歌。编曲用的是一首樱花歌的调子，国内网友填的词，叫《外婆桥》，网上听到的。”
“我好像艺考那会儿听过这首歌。”张婧怡接了一句。
王哲点头：“确实是那会儿上线的。”
王憷然催促道：“那还不快点唱？姥姥都等着呢。”
外婆笑着摸了摸王憷然的头发，没开口催，但看向王哲的目光里也满是期待。
毕竟是外孙唱给自己的歌。
王哲调好吉他，手指拨过琴弦，安静的前奏在客厅里铺开。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温柔。
“摇啊摇~十五摇过春分就是外婆桥
盼啊盼~阿嬷阿嬷地甜甜叫
吵啊吵~米花糖挂嘴角总是吃不饱
美啊美~小脚桥上翘啊翘……”
最后一个音落下，王憷然第一个鼓起掌来。
小王怡也在月嫂怀里咯咯直乐，小手小脚胡乱地比划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懂了。
外婆笑了笑，伸手从月嫂怀里接过小家伙，轻轻拍着她的背：“看来我们小宝贝也喜欢哥哥唱的歌。”
张婧怡问道：“下期《明日之子》唱这首吗？不唱原创了？”
王哲摇头：“还是一首原创，也是写给外婆的。”
“那你现在唱呀。”王憷然立刻催促。
王哲卖了个关子：“急什么，又不是写给你的，下期节目再听呗，姥姥都没说什么。”
王憷然撇了撇嘴，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道：“那唱首《从此以后》，虽说是你写的，我还没听过你唱呢！”
王哲想了想，点头同意。
《从此以后》是他2016年写给《夏有乔木》电影的主题曲，但制片方坚持要让克里斯吴来唱。
因为当时的克里斯吴不仅是电影主演，名气和粉丝数也都要碾压王哲。
王哲也没反对，实在是对面给的太多，不买断的情况下，都有150万，要的也只是克里斯吴一个原唱的名头，版权依旧在他手中。
但当歌曲上线仅半个小时就突破百万播放量、登顶多个音乐榜单榜首时。
“哲耳根”认为是王哲的词曲功底撑起了这首歌，让牙签吴捡了便宜。
“梅格妮”则认定是自家哥哥高超的演唱和顶流的名气，才把这首歌带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
而王哲不过是个蹭热度的小丑，参演《旋风少女》蹭杨阳的热度，碰瓷三小只，还自封什么“四大四小”，现在还碰瓷自家哥哥，直接开喷。
就这样两家粉丝在网络上整整对喷了一个星期。
而“哲耳根”和“梅格妮”到现在，还在互相拉踩。
王哲抱着吉他，没有前奏，直接清唱。
“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那心动
你已刻骨铭心在我心中……”
最后一句唱完，王憷然轻轻哼了一声，语气认真道：“还是你唱的好听，那个吴某某是个圈圈啊。”
张婧怡没说话，但也跟着点了点头，在她心里，从来都是王哲唱得更好。
王哲放下吉他，看着王憷然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这首歌了？”
“没事，就是看见他粉丝在微博上黑你，越想越气。”
王憷然撇撇嘴：“你什么时候录个完整版发出来？反正版权在咱们手里。”
“以后再说吧！现在真没时间……”
王哲随意应付了一句，不过得到王憷然的提醒，他想到吴某的“夜袭北美榜单”，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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