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昌风风火火闯出大门，看到杜荷真的来了，哈哈大笑：“快，快来，让我检查检查身体……”
检查你妹啊。
哦，说起来城阳还真是他妹，妹的……
杜荷抬手挡住想要靠近的李元昌：“昨夜我想起一些事，你要不要听？”
李元昌激动地直点头：“当然！”
“挑个地。”
“就我们两个？”
“废话，你说出去了？”
“没有，绝对没有，为了守住秘密，我昨晚在书房睡的。”
“那就去书房吧。”
“书房？”
“怎么？”
李元昌一脸为难：“那什么，王妃还没睡醒，你是知道的，她没事的时候都睡到午时才起……”
杜荷瞠目：“我怎么会知道这些！等等，王妃也睡在了书房？”
李元昌点头：“她主动的……”
杜荷转身就走：“就知道你靠不住。”
李元昌赶忙拦住杜荷：“她也只是身体上主动，可没问你的事，再说了，我们两个晚上起起伏伏的时候，谈你干什么……”
杜荷被李元昌拉到了水池边。
拱桥横水而过，栈道修到水池中央的阁楼内。
水池里的荷叶早已枯败，里面的鱼儿倒还灵动，时不时冒个泡。
李元昌让人送上菜之后，守在栈道入口，将杜荷按着坐下：“好了，这里绝对没有其他耳目。杜荷啊，我憋得很痛苦！”
那种知道一个大秘密，却不能对人说，只能一个人憋在心里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啊。
杜荷知道李元昌这种人，很好八卦……
李承乾的私生活乱七八糟，和称心勾搭，背后就有李元昌的“功劳”。
是他先八卦出来龙阳之好，指名道姓，还一脸心生向往的恶心模样。
只是这个家伙取向正常，终究没弯下去。
可李承乾弯了啊……
杜荷打开酒坛，闻了闻酒香，笑道：“你那么痛苦，我若是多说一些，岂不是更痛苦，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李元昌赶忙摆手：“别，我喜欢这种痛苦，哈哈，快点说，想起了什么？”
杜荷将坛中酒倒入酒壶，又分了两杯，递给李元昌一杯：“金城郡主册封为文成公主的事，听说了吧？”
李元昌接过杯子，点头道：“当然，这么大的事，如何不知。”
杜荷抬了抬手。
两人一起抬袖遮住口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元昌张着嘴哈着酒气：“这是什么酒，竟如此烈性？”
杜荷淡然一笑：“镇定，好好品品，再来一杯。”
李元昌有了准备，再次品尝了一口，眉头微皱，吞咽下去之后，喉结上下移动了三次，这才看向杜荷：“入口有些苦涩、辛辣，但回口却有淡淡的甘香。长安城中美酒我可是都喝过，没有一家有如此厉害的酒！”
“而且这酒，竟让五脏六腑都暖和了起来！哪家酒楼酿造的，我这就让人买来去，以前的美酒，都可以赏赐下去了。”
杜荷笑道：“我。”
李元昌没反应过来：“你什么？”
杜荷指了指酒。
李元昌惊讶不已，赶忙起身，抓着杜荷的胳膊：“你是说，你，你掌握了酿烈酒的法子？”
杜荷点头：“是啊，这心脏里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有时候入梦了，醒来便多一些东西。”
李元昌激动不已：“那你岂不是会了许多东西？”
杜荷郁闷：“你夜夜做梦吗？”
李元昌摇头：“那哪能，但我每晚都和王妃——”
“停！”
杜荷才不想听这个家伙的房中事，言道：“今日醒来，我好像学会了一门新的学问。”
李元昌赶忙问：“什么学问？”
杜荷深深看着李元昌：“推演未来！”
李元昌眼神中满是热切：“推演未来？还能看到未来之事？快点，告诉我，我的未来是什么？”
杜荷低头。
你的未来和我的差不多，我是被砍头的，你是被赐死的，唯一的区别就是，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不过现在，只要李承乾稳住，只要大家别再歃血为盟，想要和李世民对掏去，应该沦落不到那个境地了吧……
杜荷喝了一杯酒之后，认真地说：“汉王，推演未来，并非看到未来，只是预测未来事情可能的走向。比如隋灭之后，天下大乱，便可推测，必然会有一个王朝横扫群雄，实现一统。”
“再比如，天灾一起，赈济不到位，可能会伴随瘟疫、民乱，继而国库耗费增加，财政不足之后又要横征暴敛，更加剧了百姓困难，朝廷的运转便会越发困难……”
李元昌恍然：“预测对吧？”
杜荷点头：“差不多吧，就以吐蕃大相即将来长安来说吧，我们推演一番如何？”
李元昌笑道：“没问题，禄东赞来了，皇兄必然会隆重接见。”
“是啊，还会答应吐蕃求亲。”
“哎，人都选出来了，金城对吧，这个妹妹我也见过几次，可惜了……”
“你认为，和亲之后，吐蕃与大唐会维持和平吗？”
“当然。”
“和平多少年？”
“这个——”
“你认为，吐蕃在完成和亲之后，会不会以大唐国婿的身份自居，继而扩张？”
李元昌想了想，点头道：“吐蕃不扩张才有鬼，他们一定会扩张。”
杜荷继续说：“所以，吐蕃会趁着与大唐和平的这段时间，疯狂扩张，将高原完全统一，纳入到他的势力范围。你说，吐蕃在变得越发强大之后，会不会拿下于阗等西域诸国？”
李元昌想了想，言道：“这也是必然的事。”
杜荷给李元昌又满了一杯酒：“等吐蕃拿下西域诸多之后，必然还会重新进入积石雪山十一州，将吐谷浑拿下吧？”
青海，大积石山那一片，便是吐谷浑主导之地。
虽说吐谷浑现在臣服大唐，可实力在那摆着，干不过吐蕃。
李元昌哈着酒气，动了筷子：“没错，吐蕃会拿下吐谷浑！”
杜荷从怀中取出一份舆图，缓缓展开：“然后呢，如果你是吐蕃赞普，你控制了高原，拿下了西域诸国，还打下积石雪山十一州，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李元昌看去舆图，瞳孔一凝。
大唐在东，红火一片，
吐蕃占据高原、西域诸国与积石雪山十一州等地，一片黑色连成广袤区域，几是能与大唐疆域相提并论！
黑色与红色对峙！
黑色压在了大唐的西南、西面，那吞大唐的气势，已然形成！
李元昌拍了桌子：“我若是吐蕃赞普，不吞大唐，无法与部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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