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道士领命而去。
白彦替他盯了一会儿防线，见这边暂时无虞，也返回中央营地找赵昊看看情况。
一见面，赵昊就急急问了句：“怎么样，老大？那边有没有问题？怎么回事？我刚让第一队往那边去了，应该能及时顶上。”
“没事，防线暂时不会出事儿。但我感觉那队人有点事儿。”
白彦咂咂嘴，随手扯了个椅子坐下，托着下巴看向赵昊。
“日天哥，鹿芒这个玩家你有没有过接触？了不了解？”
赵昊摸着下巴上黑硬的胡茬，点了点头，回忆道：“是有过一定接触的。当初纳森亚副本里，我不是打了一份王都药园的工嘛。她那时候是在大典的医疗后勤团队打工的，经常来药园采摘药材，有过那么几次接触。”
“后来成立探险队的时候，我是想邀请她来着。不过她说她还有几个朋友一起，队伍上限就五个人，于是只能遗憾作罢了。后来……也就没什么联系了，几乎见不到她的消息。老大，你今天说她们队不对劲？发生了啥？”
白彦把方才的见闻向赵昊又说了一遍，赵昊眉头皱起，疑惑道：“不对啊，当初虽然接触的并不是很多，但我看人多少还有几分眼光的。那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是个挺爽利的性子，心思也不坏，不然我当初也不可能想邀请她进队伍。怎么听起来和白老大你见得，不是一个人了呢？”
“那谁知道。”白彦一摊手：“过会儿道哥应该就有消息了，我感觉多半是她那男朋友有问题！”
正说着，系统面板闪动，陈守一发来了消息。
“老大，我就位了，准备看直播吧。”
说完，忍不住小小吐槽了一句：“不是，老大，你说我一个正八经的道士，怎么老被派来干这种偷窥的活计呢，这专业也不对口啊！”
“能者多劳嘛！我跟慕青姐都不擅长这个，舍你其谁！”
简单安抚了几句，白彦把陈守一留下的小道具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身后，赵昊和楚宣，在安排完了工作之后，干脆也凑了过来，打算看看什么状况。
小道具一闪，在长桌上空投射出一片图像，正是鹿芒队伍四人休息时候的场景。
看来，这会儿第一队已经去替下了他们，他们已经回到了营地内。
该说不说，道哥还是太全面了，眼线都能撒到人家营地里面去还没被发现。
此时，没了外人，四人的气氛看起来就不像当时那么和谐了。
王腾抱着赵小薇腻歪在一边，双手还不老实地上下游走着。
赵小薇也不恼，坐在王腾怀中扭来扭去，勾得他邪火直冒。
不过，此时两人的注意力，却同时落在另外两人身上。
几步之外，温叙抱着胳膊，皱眉看着眼前的鹿芒。
鹿芒却像做错事情一般，只是垂着头，也不言语。
短暂的沉默对峙之后，温叙语气平淡地开口，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感：“鹿芒，你今天的表现，很不好。”
“说实话，我很失望。”
鹿芒脸上的表情波动了一下，却又回到了那种麻木。
身子颤抖，良久才低声喃喃道：“对不起……”
屏幕这边，白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好家伙，你们三个米虫，好意思指着唯一一个大腿骂她表现不好？
什么倒反天罡？
那鹿芒也是，你你你你道什么歉你道歉？
“鹿芒，今天见到白大锤大佬，有什么想法？”
温叙的这句话似乎并没打算等到答案，继续开口。
“感觉到了吗？在白老大那种玩家的眼里，你很弱小。弱小到连一小段防线都守不住。”
白彦：“？”
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只听画面里的温叙继续道：“那些强大的玩家，与我们，与你不一样。她们不会在乎什么‘你已经尽力了’，只会觉得你没用，不够努力，连这些事情都办不好，是拖后腿的存在。”
白彦：“？？”
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你给我安的什么批话？
“但我不一样。我知道你有多认真，也知道你有多努力。所以，我，我们，愿意托举你，愿意为你搜罗制作用的素材，寻觅合适的技能，我们相信，你会变得足够强大的。”
“可惜，今天你让我们失望了。”
鹿芒的小脸依旧麻木得没有表情，只是两行泪水从眼角淌下，顺着脸颊滑落。
“但是，没有关系。换做别人，可能不会容忍你，不会容忍你的软弱，愚蠢，一次次犯错。但我会，我们会。也只有我们会。”
温叙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抬起手，曲起食指，轻轻擦拭着鹿芒脸侧的泪痕。
“所以，要努力啊，鹿芒。如果不能保护好我们，就再也没有人能这样包容你了。”
“我们说好，要一起活着走到游戏尽头离开的。”
鹿芒沉默了很久，木然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不是？不是？他他他……”
白彦这边，直接就听得坐不住了：“他在说什么批话？啊？他说的这是什么批话？鹿芒是傻了吗？会被这种话忽悠到吗？妈的我这就TM过去一锤子……”
“等等等等，老大莫急！莫急！”
赵昊连忙扑过来阻拦，就差趴在地上直接抱腿了。
“四千玩家看着呢，咱得足够师出有名，师出有名啊！就算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也得在乎啊！您现在可是我们的精神领袖啊！大战当前，公然锤杀同区玩家容易引起骚乱的呀！”
“妈的，我忍不到有名的时候了！PUA就PUA吧，还特娘的非得把我扯上，我要去干死这个臭傻逼！”
白彦明显这波是真被恶心到了，小嘴一张鸟语花香。
旁边的慕青同样目睹了全程，虽然一言不发，但脸色明显也不太好看，甚至想自告奋勇去代劳。
“白老大，青姐，稍等片刻，听我说完这两句话再去不迟。”
楚宣站在一旁，冷静开口，并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面倒映出的画面，被两片反光掩盖。
“我推测，温叙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影响了鹿芒的精神。理由就是，她们此刻营地的落位，有问题。”
白彦闻言，强忍着怒火，转头看向楚宣：“什么意思？快说说！”
楚宣指着投影中的画面：
“你们看鹿芒她们营地的位置，在整个66区防线的东南角，这个位置其实并不算太关键，怪物冲击的压力也不是最大的。而且，十分偏僻，远离中心。这是他们主动挑选的位置。”
“战前，对于每一处营地的落位，赵昊和我都有过实地考察，并标出了大概位置。但此刻，他们的营地刻意向外移了十米左右。”
赵昊不由得一愣：“往外移了十米？这你都能看出来？不是……不对，那这有什么意义？”
“咱们的营地位置都是计算过的，外推十米，只会更不容易防守，也可能吃不到……”
“没错。”楚宣出声，接过话头。
“可能吃不到我们安排在偏中心的群体增益。”
“而这些增益，就包括了诸如攻击增幅，防御增幅以及……”
“状态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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