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张澜巧听到，看到那些，都是为了增加国家方面的筹码？”
“是，也不是。”
对着张起灵疑惑的视线，张守榆声音放轻了些：“她混在我们之中，是一双眼睛，一对耳朵，若什么都不让她看，不让她听，像防贼一样防着她，不出三日，她就会知道自己暴露了。”
“但如果让她在族地随意走动，看到的是我们安排好的，听到的是我们想让她听的，反而不会有太多疑惑。”
“张家古楼，就是我们给他们下的一个饵料。”
而他们，一定会咬钩。
***
几天后，多处人迹罕至的山林中忽然多了很多人。
当地村民一边为他们忽然好起来的旅游业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奇怪地嘀咕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还有些人上午进了山，好几天都没出来，行李也放在旅店没取，报警联系物品主人的时候，却得知他们已经回去了。
这些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遮遮掩掩的。
村民们疑心是山林中出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当他们在那些人走后进山，循着他们留下的痕迹一路往深处走，却只发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和下山的脚印。
“这个出血量......像是带走了什么大型的野生动物？”其中一个村民蹲下身检查起来，“可是，我们这里没有大型动物吧......”
“确实没有，”另一人附和道，“我在这山里打了多少年猎，也就兔子鹿这种动物多一点儿，出血量这么大的......得是猛兽了吧。”
忽然，其中一人皱起眉，看了看身边的村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冒出个古怪的想法：“你们说，要是这个大型动物或者猛兽不是兽，那会是什么？”
这一句话出来，周围的人全都懂了，他们对视一眼，忽然猛地站起来：“报警，赶紧报警！得让警察来看看！”
“可是如果让警察来，咱这片林子会不会被封啊？”
“就是啊，我们家就靠这片山林活着，要是被封了......那山脚下的几个村子都得另谋出路了。”
“对啊，要不我们再等几天？万一真是......网上一定会有消息的，别那么着急。”
几位跟着上来的村民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地选择闭嘴，看向最先提出来要去报警的那个村民。
再强硬的人都有在意的事物，加上周围人的劝说，他勉强同意下来：“行，行吧，等几天，要是网上有这方面的消息，我们再报警。”
几天过去了，网上风平浪静，那几个村民将这些事情牢牢锁在心里，没有一个人说出来。
而在各大山林中“受伤”的张家人们，则是被运到了研究所中，他们还被采了不少血，都买=卖了出去——虽然买家也是张家人扮演的。
一整条线儿，除了运输和抽血的人不是张家人外，其余全是张家人干的，甚至采到的血也被分批放在用身份证租下来的仓库中，摆放整齐。
“很好，等人来查，保准一查一个准。”
研究院中，穿着白大褂的人穿行在其中，器械一应俱全，甚至还搞了个地下室，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让人头皮发麻的刑具，而那些穿行在其中的白大褂们，则是忙着给这些器材和刑具做二次装饰。
本应该躺在隔离室的实验材料自己长腿儿，开了隔离室的门，自己站在一个医生旁边，盯着他的动作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回去躺着？”张瑞庭看都没看身边蹲着人一眼。
张元勘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像极了长得好看的混混：“躺够了，来当监工的。”
张瑞庭无奈：“你身上血呼啦的，有的地方还在飙血，就这么着急想躺上来？”
张元勘活动了下身体，血将他半边衣服都弄湿了，血腥味儿刺鼻的很。
“还不是他们说真的比较能取信于人，直接就砍上来了？”他喋喋不休地抱怨道，“我还得顶着本能反应，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怪不得。”张瑞庭手上动作没停，“他们运你们来的时候一定没给上好药，伤口也包扎得一塌糊涂，是怕你们跑了？”
张元勘耸肩：“我们这次闹得很大，那群卖血的甚至还联系在了一起，本来大部分人都是给上的好药，毕竟他们也怕到嘴的钱飞出去，你们要的是活人，我们死在他们手里也是麻烦。”
“但怪就怪张景呈觉得这样不行，张家人哪有会因为这点儿伤屈服的？为了给我们上难度，特意等好药上到身上，恢复了点儿力气后就直接跑了。”
“一传十十传百，其他人知道后，一个两个的，用的都是劣质药，还不给够吃喝，包扎也是乱七八糟的，一个两个真没胆量。”
“没胆量？”张瑞庭索性就地取材，用毛笔直接蘸了点儿张元勘身上的血往机器上涂，边涂边问，“那你们要是伤好点儿，吃饱了，有力气了，你跑吗？”
他还顺手喊住一个同样闲逛，假装自己在忙的白大褂，让她来给张元勘上药包扎。
张元勘自觉伸出胳膊，精神一振：“跑啊，为啥不跑？这必须得跑！不跑都对不起我自己！”
张瑞庭翻了个白眼：“看看，你自己都是这么想的，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那不是就抱怨两句嘛。”张元勘嘿嘿笑着挠头。
“行了，赶紧躺回去，我一会儿还得给你们身上扎点儿窟窿眼儿。”
张瑞庭站起身，说：“他们这次的动静确实很大，大到已经引来上头的注意，外围已经出现端枪的特种部队了，要不了多久，这个新建出来的好地方就要被查封了。”
“要被查封了？”张元勘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失望，“好可惜，我还想试试地下那些东西呢，一会儿给我绑个耶稣受难造型，让我也COSplay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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