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普通人。”
“可我一直是洛林家普通的艾莉娅欸。”
说着她又往洛林怀里挤了挤，搭在身上的手一点点环到另一边，打算将洛林紧紧搂住。
然后，她忽然不小心碰到了另一片柔软微凉的肌肤。
好像是小灰。
“唔......”
另一边的灰发少女挪了挪身子，把怀里那截手臂抱得更紧了一点，但好在没醒。
艾莉娅只好把动作收敛了些。
可就算不贴那么紧，她也还有别的办法。
“洛林。”
“摸摸头。”
洛林照做，随后她便舒服得眯起眼睛。
“再摸摸脸。”
“你不是勉为其难吗？”
嘴上这么说着，洛林还是把手覆上了她的脸，轻轻揉了几下。
软乎乎的。
“现在不是了。”
艾莉娅抬起脸跟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终于像是认命了一样，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现在是很想很想很想你，再也没办法忍住了。”
反正嘴硬也没用，洛林总能看穿她的心思。
接着她收回搂在洛林身上的双手，轻轻覆上洛林正揉着自己脸颊的那只手，主动蹭了起来。
洛林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干脆放松下来随她摆弄。
直到那只手被她一点点从脸蹭到脖颈，然后又继续向下。
“你要干嘛？”他终于察觉不对。
艾莉娅睁开眼睛，坏笑着看了他一眼。
“要不要再摸摸......”
“不要。”洛林毫不迟疑。
“摸了又不会怎么样，为什么要拒绝？”
脸上写满了在意，摸完今晚大概是不用睡了。
“你说为什么？”他问。
“我怎么知道嘛。”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又忽然找到了一个绝妙的借口。
“你之前不是说，因为总觉得我还是小孩子，所以没办法下手吗？”
“差不多。”
“那亲手确认一下我成长的部分不就好了？”
“......”
这个逻辑到底是怎么总结出来的。
“......至少现在不行。”
“现在？”
艾莉娅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意思是以后可以？”
“意思是现在不行。”
“那就是没拒绝但也不给承诺，故意吊着我。”
“那你想要什么承诺？”
“答应我等解决什么乱七八糟的命运后就回到长风城外平平淡淡地一直生活下去？最好再一起照顾属于我们的孩子。”
“这很难。”
艾莉娅试着含着他的手指舔了舔。
“好痒。”
“能立刻做到的事情还要承诺做什么？”艾莉娅声音含糊。
“......就是因为很难，才有承诺的意义。”
“可要是以后也没做到呢？”洛林不解。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跟再骗你一次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这次心甘情愿被骗，就算知道很难实现，可被承诺的时候也会很开心？”
艾莉娅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落寞的笑容。
“至少比看不见尽头的等待强。”
洛林忽然想起自己当初跟她拉钩定下的承诺，心情忽然沉了下去。
艾莉娅说完这些话反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含着洛林的手指咬了起来，像是当成了什么磨牙棒。
“什么味道？”他顺势换了个话题。
“有味道才奇怪吧。”
“我身上也没味道，为什么又这么喜欢闻？”
“谁知道呢。”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接着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
思绪渐渐飘向远方，很快困意便像潮水般一点点漫了上来。
明明她现在的精神力量不断增长，哪怕一直不睡也不会有问题，可眼皮就是变得沉重起来了。
艾莉娅的视野开始变得朦胧，最后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
她挪了挪身子，学着莉薇娅的姿势把洛林整条右手抱进怀里，用脸轻轻蹭了蹭，又用力抱得更紧了些。
虽然她本人并没有这个意图，可事实上却又让洛林感受到了她刚才说的所谓成长。
总比被她抓着手摸强。
洛林放松身体，平躺着看向天花板，感受着自己一左一右的体温，忽然有种自己好像被封印了的错觉。
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哦，还能去梦里找塞涅菲娜玩。
但她没主动联系估计是已经睡了，还是别去打扰吧。
以前总听说什么齐人之福，左拥右抱的说法，自己现在也算是成功实现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她们一个心智还算小孩，一个养得太熟像是亲人。
好在艾莉娅已经愿意再次敞开心扉了，剩下的问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既然无事可做，不如直接睡觉。
洛林闭上眼睛正准备睡去，感知却又忽然捕捉到有道视线正死死盯着自己。
情绪很丰富，只是因为太微小导致先前没能察觉。
他睁开眼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床头柜上，一道小巧的雪白色身影正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泛着微光的淡紫色眼睛幽幽地看着他，里面满是亲眼目睹却又无能为力的怨念。
“......”
洛林莫名有些心虚。
“你怎么不睡？”
它没有反应。
说起来，这个小家伙好像跟本体记忆相通来着。
也就是说，小灰其实明天就会知道自己半夜在她熟睡的时候在旁边跟艾莉娅卿卿我我。
难办。
洛林选择默默移开目光，把那道盯着自己的视线当做不存在。
然后小雪雕又飘了过来，骑到了他的脸上，继续满脸怨念地盯着他看。
抽不出手，可脸上坐着只小人显然也没办法睡着，最后洛林选择舔了它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艾莉娅给的灵感。
像是在舔没有味道的冰棍。
遇到这完全超出预料的事情后，小雪雕像是愣住了很久，然后眼里的怨念忽然消失，从洛林脸上爬了下来，又走到他胸口上趴成大字抱着他。
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洛林实在没办法理解它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心态转变。
想不明白，但它应该不打算继续折腾自己了，是好事。
他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去多久，艾莉娅似乎本能地不满足于只是抱着胳膊，在睡梦中把脚缠了上来，甚至开始夹着他的腿磨蹭，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春意盎然的梦。
很难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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