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再次安静了一瞬，然后……轰！
“夫君？！姬宗主结婚了？”
“我去，真的假的？！”
所有镜头瞬间挪到了陈凡脸上，弹幕比刚才还疯。
【？？？？？？？】
【卧槽！真有老公？！】
【浪崖你先别走！镜头给浪崖！我要看浪崖！】
【十三次登山不如别人牵一次手哈哈哈哈！】
【这哥们儿到底谁啊？】
浪崖脸上的笑这下真裂开了。
他今天站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姬九歌不认识他，十三次全是被人扔下山，第十四次甚至因为怕被打断腿没去。
现在人家还当着全网的面，牵着另一个男人说：
我夫君。
这换谁来都得缓一下啊。
姬九歌根本没看浪崖的脸色，往陈凡身边靠近一点，压低声音笑道：“夫君，历史研究明白了吗？”
陈凡神清气爽地道：“差不多了。”
姬九歌抿了抿唇：“还吃醋吗？”
闻言，陈凡顿时撇嘴道：“我没吃过。”
张亮在后面幽幽道：“对，刚才翻四段采访的是我。”
姬九歌笑得眼睛都弯了。
浪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神情重新整理回来，认真看向陈凡问道：“陈先生也是降临者？”
陈凡淡淡道：“玩过一点。”
“哪个公会？”
“天机盟。”
浪崖脸上的神情变了变，看了看陈凡，又扫过后面的张亮、江涛。
青山不改，风吹裤裆凉。
都是老熟人了。
刚才还在满屏乱飞的笑声，到了这里，反而让浪崖重新找回了几分从容。
九霄剑宗的事情，他今天是栽了。
可天机盟……那就不一样了。
浪崖嘴角重新扬起：“原来是天机盟。”
陈凡挑了挑眉问道：“怎么？”
“没什么。”
浪崖看着他，语气里重新多了那股熟悉的淡然：“只是当年打过不少交道，尤其是最后几年。”
张亮脸上的笑淡了，江涛也皱着眉。
浪崖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两人的神色，继续道：
“你既然是天机盟的人，那应该最清楚……天机盟当年，是怎么一步一步没落的。”
“没落？”
陈凡的眉头微微皱起，是真没听明白。
“老陈，你退了后就没上过线所以不知道。”
张亮往那边抬了抬下巴，撇嘴道：“这位浪崖大神后来能这么红，咱们天机盟可出了不少力。”
陈凡看向他：“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江涛抱起胳膊：“后面那几年，咱们最早那批人一个比一个忙，能天天上线的越来越少，然后这哥们儿就发现一条发家致富的新路子。”
“打别的公会赢一场，那就是赢一场，打天机盟赢一场……”张亮竖起大拇指道：“第二天全服头条！”
原本在笑浪崖保住腿的记者顿时又来了精神，直播间弹幕也跟着变了。
【还有这段？】
【浪崖后期确实经常跟天机盟干。】
【我记得那几年他每次上热门，好像真绕不开天机盟。】
一名记者立刻问道：“浪崖先生，所以您当年的确是在刻意挑战天机盟？”
“当然。”
浪崖承认得极其干脆，像是完全没把张亮刚才的话当成讽刺，整理好袖口，从容道：“那时候天机盟是世界第一，想往上走不踩它踩谁？”
“总不能因为它资格老、名气大，后来的人就永远站在下面吧？”
弹幕出现了分歧。
【有一说一，这句话没毛病。】
【竞技游戏不就是新王踩旧王？】
【前面九霄山那事确实丢人，但挑战天机盟有什么问题？】
【能不能踩过去是本事，敢不敢踩也是本事。】
浪崖瞥了眼弹幕，嘴角重新有了笑意。
张亮嗤了一声：“挑战当然没问题，但是你最厉害的又不是挑战。”
浪崖顿时皱眉：“那是什么？”
张亮咧嘴道：“给自己写登基大典。”
浪崖眼神微微一沉，几个记者瞬间抓住了味道，连忙问道：
“您指的是落凤城？有旧资料吗？”
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浪崖回答，诸神纪元运营十五年，网上留下来的资料多得吓人。
不到一分钟，一段很多老玩家都熟悉的视频就被人重新翻了出来。
有些旧的画面里，年轻不少的浪崖站在一座巨城城头。
风卷长旗，城下全是他所在公会的玩家。
随着原本属于天机盟的旗帜落下，一面新旗缓缓升起。
当年的浪崖站在城墙最高处，面对镜头，意气风发地抬头看着那面新旗。
“旧旗既然守不住，就该换个人来插。”
城下一片欢呼，视频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当年的论坛热帖。
【浪崖入主落凤城！天机盟神话出现第一道裂缝！】
【旧王退，新王登城！】
【天机盟首次失去核心资源重镇！】
直播间里不少人都被勾起了记忆。
【卧槽，这段我看过。】
【浪崖好像就是从落凤城开始彻底起飞的。】
【当年看这视频是真他妈燃。】
【那时候全服都在说天机盟不行了。】
媒体的镜头重新落到浪崖身上，一名记者问道：“很多玩家都把落凤城看作新旧时代交替的标志，您自己怎么看？”
浪崖淡淡笑道：“那是别人后来给出的评价，不过落凤城之后，很多事情确实变了。”
话音落下，陈凡发现旁边两货的神情越来越古怪，张亮嘴角在抽，江涛更是几次想开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疑惑问道：“怎么了？”
张亮认真道：“我就是在想……他什么时候打过落凤城？”
浪崖嘴角的笑停了一下，记者也懵了。
“什么意思？”
江涛乐道：“就字面意思，我们撤的时候，落凤城都快搬空了。”
现场一下安静不少。
“主动撤的？”
“不是攻城？”
张亮摆摆手：“落凤城最早确实是块好地方，旁边几个高级资源区，商路也全从那过。”
“后来版本更新，资源区往北挪，商路也改了。”江涛接着说道：“剩下的修城、驻防、传送，一样比一样烧钱。”
张亮指了指自己：“那破地方我负责过半个月。”
江涛点头：“所以后来他见谁都想把落凤城扔了。”
张亮黑着脸：“你少说两句。”
人群里有人重新翻旧资料，就在这时，若雪从春风楼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本旧账册，问道：“你们在说落凤城？”
张亮马上道：“对。”
若雪稍微回忆了一下：“那里的撤防决议，不是在他们进去前三天就通过了吗？”
浪崖眼神动了，记者则直接炸开。
“提前三天？有记录吗？所以双方根本没有打过？”
“当年的调度记录应该还在。”若雪看向他们，语气平静：“落凤城连续亏了四个月，继续保留没有意义。”
刚才那段气势十足的登城旧视频，忽然就变得哪里都不太对。
弹幕更是已经疯了。
【等等等等！】
【天机盟提前三天就决定撤了？】
【那浪崖进去的时候到底打谁了？】
【刚才还是新王登城，现在怎么像接盘现场？】
【最骚的是他当年还专门开直播插旗！】
有人把两段内容剪到了一起，前半：“旧旗既然守不住，就该换个人来插。”
后半：“落凤城连续亏损四个月。”
张亮想起什么，问道：“他们后来是不是还守了挺久？”
浪崖没回答，但若雪点了点头说道：“一年多。”
张亮的眼睛顿时亮了：
“真是你们啊？”
浪崖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张亮忽站直身体，郑重其事地冲他抱了抱拳：“谢谢替我们填坑！”
浪崖：“？”
现场先是一愣，随即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谢老板高位接盘！】
【天机盟：项目不赚钱，撤资。浪崖：新时代由我开启！】
【我现在已经没法直视那句旧旗守不住了！】
浪崖站在一片笑声里，脸色确实不好看，但也仅仅持续了几秒就反问道：“所以为什么要撤？”
张亮愣了一下，浪崖看向若雪问道：“最辉煌的时候，天机盟能经营落凤城。”
“后来资源减少，收益下降，便不愿意继续投入。”
“这些是事实吧？”
若雪没有反驳，点头道：“是。”
浪崖转回镜头：
“一个曾经占据大量核心区域的世界第一公会，开始主动收缩自己的版图。”
“这不是没落？”
笑声慢慢小了。
【草，他又活了。】
【虽然是接盘侠，但这句话还真没毛病。】
【这人到底什么构造？】
陈凡也忍不住多看了浪崖一眼。
这孙子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
他从来不需要把黑的说成白的，只要把白的切掉一半，剩下那半截，就够他用了。
张亮也有点习惯了，懒得继续跟浪崖纠缠落凤城，冷笑道：“行，落凤城算我们没落，那你后来给我们老大发的三封战书呢？”
陈凡当即一愣：“什么战书？”
张亮也有点意外：“你不知道？”
陈凡懵了：“我为什么会知道？”
江涛拍了拍额头：“忘了，你那时候早不怎么玩了。”
旁边的媒体彻底兴奋起来了，连连问道：
“是著名的三问旧王吗？”
“还有当年的帖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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