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本姑娘走。”
姬无衣的声音不容置疑。
陈凡起身，神乐铃音下意识想跟上，被他按住肩膀。
“你留下，把昨天那批阴髓草再筛一遍。”
铃音咬着下唇点头，手指攥紧袴裙。
藤原枫站在甬道里，目光复杂地看着陈凡走出来。
“你没资格去。”姬无衣扫了藤原枫一眼。
藤原枫的脸当场白了。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等我回来。”
魂宗的核心密室在最底层。
陈凡跟在姬无衣身后，一路往下。
石阶越走越窄，空气里的灵气浓度却在攀升。
每隔百步，就有一道禁制横在通道里。
姬无衣抬手，幽绿魂力在指尖凝成复杂印诀，禁制缓缓让开一道缝。
陈凡面上波澜不惊，神识却全开。
每一层禁制的灵力回路、每一处阵纹的能量流向，全被他扫进识海。
这种防御阵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小垃圾。
第七道禁制推开后，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由幽绿灵石堆砌的圆形阵台，悬浮在密室正中。
阵台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算人了。
他的皮肤呈半透明状，能看见皮下经脉里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幽绿色的阵纹光路。
“老宗主。”姬无衣上前，单膝跪地。
“第一炉续脉丹已成，陈丹王特来送药，并观药效定后序方略。”
老宗主缓缓睁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火焰在眼眶里跳动。
“你就是那个龙国丹师？”
声音不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整个密室的石壁上共振出来的。
“在下陈凡。”
“想看看老宗主现在的状态。”
“然后根据丹药的反馈，决定后面的丹药炼制方向。”
陈凡抱拳，不卑不亢。
“过来。”
老宗主抬起一只手。
五指骨节处长着细密的阵纹，像树根。
陈凡走上前，两指搭上他的脉门。
冰凉。
不是尸体的那种冷，是灵石的冷。
神识探入。
下一瞬，陈凡心底狂笑。
这老东西的丹田已经彻底异化了。
金丹核心被一层层阵纹包裹，每一层阵纹都连接着一根灵力管道，管道的另一端直通阵台底部。
而阵台底部，就是整座富士山大阵的核心阵眼。
人阵一体。
陈凡收回手，皱眉沉思。
“如何？”姬无衣急问。
“老宗主经脉断了七成，灵台死寂，换做寻常金丹早化成飞灰了。”
“先吃那颗【续脉丹】，顺气回血。”
“好。”
姬无衣赶忙将三颗炼好的续脉丹承上。
阵台上的老宗主已张口一吸。
丹药化作一道紫芒没入喉中。
三息死寂。
嗡！
老宗主那干瘪发黑的面皮骤然泛起一层莹润血色，周身原本凝滞的死气如沸水般翻滚！
紧接着，他枯槁的胸膛剧烈起伏，喉骨处发出一声浑厚如雷的吐纳长啸，一股沉睡百年的金丹威压轰然荡开，震得整间密室的幽绿晶石簌簌作响！
姬无衣眼中爆出狂喜，膝盖陷进石地里。
“恭喜老宗主！枯脉逢春！”
老宗主眼中磷火大盛，盯着陈凡。
“数百年来，本座第一回觉得经脉尚有温意。”
陈凡面带淡笑，再次探手按上老宗主的寸关尺。
“我且看看药效如何。”
这回借着药力化开、经脉舒张的空当，他的神识毫无阻碍地一路长驱直入，直刺丹田！
下一瞬，陈凡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戏谑。
“如何？”
老宗主声音骤沉，威压隐隐逼来。
“不好办啊，晚期中的战斗机。”
陈凡咂咂嘴，一脸沉重。
“老宗主这不是生病，这是把自己炼成下水道主管道了。”
“强行拔塞子，整座山得塌。”
“不拔塞子，金丹被吸干也是这半年的事。”
石壁上幽绿火焰跳动，老宗主的声音共振而出。
“说人话，能不能治？”
“能。”
陈凡随手撕下一截衣角，龙飞凤舞写下三十几种稀世灵材。
“二十炉续脉丹，每隔三天换一次药性，慢慢把大阵和经脉剥离。”
“少一味药，老宗主放屁都得带阵法反噬。”
姬无衣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我这是实话实说。”陈凡耸肩。
“您要是觉得贵，可以换别人试试。”
密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给他。”
老宗主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姬无衣攥紧纸张。
“一会儿跟我去药库。”
丢下这句话，转身推开密室石门。
陈凡跟在她身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刚才把脉的时候，神识刚才已经扫到了。
阵台正下方三丈，就是整座富士山大阵的核心阵眼。
而阵眼的供能端，连接着外围数千盏人油灯。
人油灯是毛细血管。
老宗主是心脏。
是泵。
只要在“治疗”过程中，在阵台的灵力回路上动点手脚……
整座富士山，就是一颗被他捏在手心里的炸弹。
魂宗药库里，陈凡本着“贼不走空”的优良传统。
把姬无衣心疼得脸颊肥肉直抽搐的极品灵草装满了三大袖袋。
回到洞府时，神乐铃音正跪坐在蒲团上，初尝双修滋味的小巫女，看陈凡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彻底化成了依恋。
“陈、欧尼酱，你回来了……”
“接着，昨晚表现不错，赏你的。”
陈凡哗啦啦把半袖袋珍稀药材倒在她怀里，顺手在她被巫女服紧紧绷着的饱满弧度上拍了一记，弹性惊人。
神乐铃音惊呼一声，雪白的耳垂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护住药材，结结巴巴：“这……全给我？”
【赠送物资：赤炼朱果×5、洗髓金鳞芝×3、紫霄蕴神笋×2……】
【触发11倍返还！】
【获得：赤炼朱果×55、洗髓金鳞芝×33、紫霄蕴神笋×22……已存入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里，药材堆成了小山。
陈凡心情极好。
这波不亏。
是个大波。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藤原枫推门进来，脸色复杂。
他看了一眼抱着药材傻笑的神乐铃音，又看向陈凡。
“陈桑……刚才姬无衣派人送来消息。”
“说。”
“她让您三天后开始炼制第一炉调理丹。”
藤原枫停顿了一下，“还说……如果您敢耍花招，她会亲自扒了您的皮。”
陈凡笑了：“她还真看得起我。”
他走到藤原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藤原兄，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那八咫丹炉炸了，炉灵的残余意识应该还在你识海里吧？”
藤原枫浑身一震。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您……怎么知道？”
“我是丹师，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陈凡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修复。”
藤原枫的瞳孔骤然放大。
“您……您说真的？”
“骗你有意思？”
陈凡转身，从石台上拿起一个药匣。
“我正好在魂宗宝库里找到几株药材。”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藤原枫的声音在发颤。
“帮我画张图。”
陈凡看向他。
“富士山地下城的人油灯分布图。”
“你在这住了这么久，应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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