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可瞧着林轩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憋出一声闷哼,甩袖转身走了。
最后,还是傻柱跑了几家,硬是借来一辆旧板车,才把聋老太拉去了医院。
“聋老太太,该不会是瘫了吧?”
“老刘,你刚进去瞅见没?真瘫了?”
“八成是,她说下半身全没知觉了。”
“这下可够呛,年纪这么大,要是真躺倒了,往后咋办哟。”
“活该!”
“哈哈哈,早先砸我家窗户,这回报应来了吧!”
“可不是嘛,反正有易中海两口子兜着,咱瞎操哪门子心?”
“她要是真卧床不起,易家日子也别想清静。”
“哈哈哈……”
林轩倚在墙根听着院里七嘴八舌的议论,还有那些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去医院?
他那一手登峰造极的针法,专挑经络要害下手,封死穴位、断开气血通路。
别说眼下这年头的医术,就算再过几十年,也没人能拆得开他布下的局。
这种医术,早已不是寻常大夫的手艺,倒像是话本里描写的神医手段了。
聋老太?
这辈子,就别想着站起来。
他就等着看,
她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易中海还肯不肯日日守着、夜夜陪着?
常言道,久病床前无孝子。
易中海这个最重脸面的体面人,满心要立个敬老爱老的好名声。
这份“孝心”,到底能撑几天?
易中海他们刚把聋老太太送进医院没多久,
林轩就蒸了十几只暄软的白面馒头,又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盘酱香浓郁的牛肉,顺带端出昨晚剩下的鸭骨架。
正要动筷子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
林轩眉梢微蹙:这大清早的,还是开饭当口,谁会登门?
如今这年头,讲究个分寸,没人会掐着人家捧碗的时候上门搅扰。
真留你吃饭吧,显得生硬;不留吧,又落个怠慢……
他拉开门,一眼瞧见门外站着的是媒婆万大娘。
“万大娘?您怎么过来了?”
林轩满眼诧异。
明天才是正经约见的日子,她今天就踩着点来了?
“那……那个……”
万大娘脸上泛起一阵窘迫,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林轩瞥见院里几双眼睛正朝这边张望,又见她欲言又止,便侧身让开:“大娘别在门口杵着,进来说。”
“哎哎,好嘞!”
“您吃过没?要不要一块儿垫垫肚子?”
“吃了吃了!小林啊,你可别忙活,大娘真不饿。”
万大娘目光扫过桌上油亮的酱牛肉、酥脆的鸭架和雪白的馒头,喉头悄悄动了动。
可这回,她实在拉不下脸来坐下来吃,只能干笑着推辞。
“今儿来,是有件事得跟你当面讲清楚……”
她搓着粗糙的手掌,笑容有点发僵。
“您说。”
林轩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自己也在对面稳稳坐下。
“就是……明儿的相亲,怕是要搁下了。女方那边,不来了。”
万大娘一边说,一边偷偷瞄林轩脸色。
“哦,这样啊。”林轩语气平平,“不来就不来吧,没啥。”
心里却想:还能有啥大事?连面都没照过的人,爽约就爽约了,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桩没开头就散了的事。
搁在后世,处了几年的情侣都常一拍两散,何况一场媒人牵线的见面?
“呼……”
见林轩神色如常,万大娘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小林啊,你条件这么硬气,于莉不来相这个亲,是她自家没这个福气!”
“你放心,大娘一定给你挑个更妥帖、更配得上的!”
林轩摆摆手,笑了一下:“大娘,其实我也不急着成家。”
顿了顿,又随口问:“对了,能跟我说说,于莉为啥临时变卦吗?没别的意思,纯粹好奇。”
“唉,说起这个,大娘肚子里全是火!”
“本来好好的,昨儿下午,于莉她妈突然冲到我家,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说我给她闺女介绍了个什么对象,简直是往坑里推人!”
万大娘越说越上劲,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说到这儿才猛然发觉失言,赶紧补了一句:“小林,你可别多想!你的为人,大娘信得过!准是她娘听了些不三不四的闲话,偏听偏信罢了!”
“我懂,您继续说。”林轩点点头,笑意未减。
“后来我反复跟她解释,把你的工作、人品、住处样样掰开讲,可她压根不听。”
“直说我在哄她。”
“最后,这事儿就这么黄了。”
万大娘摊摊手,满脸无奈。
林轩听完,心里已有七八分明白,八成是院里哪位嘴快的,背地里嚼了舌根。
又被这群拎不清的人暗中捅了一刀。
不过他也懒得较真:连道听途说都分辨不出、遇事全凭别人一张嘴就下判断的对象,本就没必要认真对待。
“大娘,跑这一趟,您也费心了。”
“这点土豆,您捎回去。”
临出门前,林轩塞给万大娘一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装着三斤新挖的土豆。
“这可使不得!连面都没见上,大娘哪能收你东西?”
万大娘连连推拒。
“不是媒礼,就是几颗口粮。您前后跑了两天,还挨了一顿骂,拿回去炖个汤、炒个菜,不算啥。”
林轩不由分说,把袋子往她手里一按。
“这……那大娘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还是小林你敞亮!”
“你放心,但凡遇上家风正、人品实、脾气好的姑娘,大娘立马登门找你!”
她拍着胸口,说得笃定。
“行,您慢走!”
林轩笑着点头,抬手挥了挥,目送她出了院门。
饭毕,他打算去街道办一趟,找王主任商量修房子的事。
这屋子夜里漏风,窗缝吱呀响,墙皮簌簌掉,早该拾掇了。
再说,人情往来本就是走动出来的,不能光是他单方面供物资,有事也得主动靠上去,关系才走得久、扎得稳。
临近中午,
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个梳着两条乌黑麻花辫、皮肤白净的姑娘,踏进了四合院。
“您好,请问您是于莉的爸妈吧?”
阎埠贵早候在大门口,一见三人进门,立刻迎上前,笑容热络。
昨天阎解成跟他提起“截胡”林轩相亲对象的事,他起初还真有些犯怵。
毕竟,他正琢磨着跟林轩缓和关系。
这事若被林轩撞破,两家就算彻底撕破脸了。
可看着大儿子眼里那份盼头,再想想“修复关系”八字还没一撇,权衡之下,还是儿子的婚事更紧要。
更何况,这次不用请媒人,省下一笔开销,也算实惠。
“是是是!您就是阎解成的父亲吧?我们是带女儿来相看的。”
于母见对方戴副眼镜、说话斯文,一副读书人的样子,心里顿时更添了几分满意。
“您好您好!我是阎解成他爸,阎埠贵。”
“快请进!快请进!”
阎埠贵笑眯眯地朝于父于母点头招呼,转头就冲屋里扬声喊道:
“老婆子,快出来迎客!亲事对象到了!”
话音未落,他已乐呵呵地朝里屋嚷了一嗓子。
三大妈闻声立刻迎出门来,满脸喜气,热情地把于莉一家让进院门。
“快去街上买只肥壮的公鸡,再捎些好菜回来!”
阎埠贵故作大方地吩咐着,可眼角一挑、眼皮一挤,三大妈心照不宣,笑着应声:“哎,这就去!”
“您三位先屋里坐!”
她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引着于莉一家跨过门槛,进了堂屋。
于父三人刚一落脚,就瞧见穿着整齐、干净利落的阎解成站在堂屋中央,心里顿时踏实了几分。
这小伙子模样周正,个头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
(论长相,阎解成在整条胡同里都算拔尖的,至少比傻柱和许大茂强出一大截。)
“叔叔阿姨,快请坐!”
阎解成咧嘴一笑,笑容憨实,手脚麻利地搬来长凳,还顺手用抹布仔细擦了擦凳面;又赶紧给于莉挪了把椅子,接着拎起暖壶,稳稳当当地给三人斟上热茶。
他偷眼打量于莉,越看越欢喜,真人比照片还清秀,眉眼灵动,气质温润。
“别忙活了,一块儿坐下说说话。”
于父见他勤快懂事,脸上笑意更深,抬手招呼他入座。
阎解成规规矩矩坐在父亲阎埠贵身边,于父于母分坐桌子两侧,于莉则坐在阎家父子对面。
她悄悄瞥了阎解成一眼,觉得这人相貌端正,脸微微一红,便垂下眼帘,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相亲正式开始。
阎解成略略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同志你好,我叫阎解成,今年二十,家里是贫农出身,户口落在城里,在机械厂当学徒……”
他一边介绍自家情况,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着于莉一家的神情变化。
于莉没怎么接话,只是安静听着,神色平静,睫毛低垂,看不出太多情绪。
阎解成心里微微发紧,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够妥帖,惹得人家不满意。
这时,于父开口了:“解成啊,你好。我闺女叫于莉,十九岁,家里也是贫农,户口都在城里,不过她眼下还没安排工作。”
“叔,这真不打紧,我一点儿都不介意!”
阎解成赶紧笑着接话,声音透着真诚。
阎埠贵暗自叹了口气,要是于莉有份正式工职,嫁进来后家里立马多一份稳定进项,那才叫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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