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傻柱一听这话，眼珠子立马瞪圆，嗓门也拔高了：“老子吐口唾沫砸个坑，绝不会赖账！你等着，爷们这就去取！”
“这才像样嘛……”
林轩点点头，嘴角微扬。一旁的易中海却脸色更灰，额头都沁出了细汗。
“贾东旭，别在屋里装哑巴了，赶紧拿上证件，跟我走！”
林轩压根没搭理易中海，径直朝贾家院门喊道。
“林轩，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再……”
“易中海，这儿轮得到你插嘴？”
“你要真想帮贾家，就别光张嘴，掏钱出来！”
“怎么？我真金白银买了房，你动动舌头，就想把事搅黄？”
林轩半点面子不给，话没说完就迎头堵了回去。
四合院里众人纷纷侧目，指着易中海议论纷纷，时不时有人附和林轩：“说得对！”“就是！”
甭管昨儿今儿，易中海就只会耍嘴皮子，拿道德当绳子捆人。
真到掏钱的时候，他连个响儿都不打。
“可不是嘛，易师傅，您倒是把钱拿出来啊！”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接茬：“人家林轩可真掏了钱，替贾东旭把债主全打发走了。”
“您那徒弟昨天跪着求您，又是许养老、又是磕响头，您倒好，兜里比脸还干净！”
“哈哈哈……”
“可不是嘛！易中海就是光会说！”
“房子可是您和贾东旭一块儿求着林轩买的，现在赖账，不合适吧？”
许大茂几句话一煽，大伙儿情绪被点着了，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
“你们胡咧咧啥？这房子是我贾家的，凭啥成了林轩的！”
贾张氏猛地从屋里冲出来，双手叉腰，横眉竖眼，嗓门又尖又硬。
“林轩，你要是敢打我家房子主意，就先踏过老娘这具身子！”
林轩面色如常，早料到她会跳出来，冷笑一声：“贾家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厚脸皮练得炉火纯青。”
“还好昨儿没伸手帮，不然就跟傻柱一样，第二天挨顿闷棍不说，还得被人骂‘活该’。”
这话直戳人心窝子，诛心至极。
果然，四合院里众人齐刷刷看向贾张氏，眼神里全是鄙夷。
心里也彻底拿定了主意：贾家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狼，往后谁沾手谁倒霉。
不图报答就算了，反咬一口才是他们的老套路。
傻柱挨的打，林轩遭的赖，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傻柱攥着户口本走出来，听见这话，脸一下子黑透了，胸口堵得慌，悔意一股股往上翻。
贾张氏却半点不害臊，反倒挺起脖子，活像只斗赢了的老母鸡：“随你怎么讲，我家房子，死也不会给你！”
“贾东旭，你也这么想？”
林轩懒得看她，目光直直射向屋内，声音又高又亮。
贾东旭知道躲不过，只得赔着笑走出门，脸上堆满苦相，哀声哀气地说：“林轩，我们一家老小要是没了这房子，往后喝西北风去啊？”
“要不这样，我每月给你凑点钱，慢慢还清那四百块？”
林轩嗤笑一声，掏出一张欠条晃了晃：“你昨儿亲手按的手印，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不交房，就得一次性赔五百。怎么？才过一晚上，字儿就作废了？又缩回四百去了？”
“就你们贾家的品性，怕是拖到猴年马月，连四百块影子都见不着。”
“拖着拖着，最后干脆装失忆，一分不吐。”
四合院里的人听了，默默点头，这话一点不虚。
贾家干得出这事，而且十有八九真会这么干。
贾东旭见左右邻居全都站在林轩那边，脸上笑容僵得像糊了层浆，勉强挤出一句：“哪能呢？昨儿你救了我，我记着呢！放心，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还！”
“少啰嗦，就一句话，房，给，还是不给？”
林轩懒得听他假惺惺的客套，挥手打断，神情淡得像一潭深水。
“不给！这是我贾家祖上传下来的屋子！”
贾张氏抢着吼出声。
林轩目光转向贾东旭，他偏过头，闭紧嘴，意思再清楚不过。
“行，昨儿我也问清了那些债主住哪儿。等会儿我就把这张欠条转手卖给他们，多赚一百块的好事，他们肯定抢着要。”
林轩压根没打算报案。
对付贾家这种连脸面都甩开不管的泼皮，派出所反而不如那些豁出去的狠人来得利索。
话音刚落，贾家母子脸色骤变，像被抽了筋骨似的，一个惊得眼珠子发直，一个当场哭嚎起来：
“林轩，你不能这么干！”
“你……这是要把我们贾家往绝路上逼啊！”
“就是要逼死你们！”
林轩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冷得瘆人，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
“他们只要一条胳膊，太便宜了。”
“你们敢赖我的钱，我不但要你们的胳膊，还要你们的命！”
“这张欠条不够？我再加钱，够不够买你们一家老小的命？”
寒彻骨髓的话，像冰水泼进院子，四下里霎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轩这番话震住了！！
买命！
他竟毫不遮掩，直接把这三个字甩了出来。
林轩早已褪去先前的平和，浑身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气，像从阴间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众人脊背发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林轩不是在吓唬人！”，这念头几乎同时撞进每个人的脑子。
“你……你……你这是犯法啊……”
贾东旭脸色惨白，手指抖得不成样子，直直指着林轩。
“犯法？犯哪条法？刚才那话，不过是气头上随口一说。”
林轩忽然又挂起温润笑意，语气轻淡：“我真正想说的是，你要赖账，我就立刻报案。”
可那张笑脸越从容，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越心头发毛。
他们这才彻底醒过味来：林轩不仅招惹不得，根本就是个不能碰的狠角色！
嘴上说着报警，眼底却冷得结霜，半分没松动。
他是真敢砸钱，买他们全家的命！
贾东旭不敢赌。
连最横、最不讲理的贾张氏，也缩着脖子哑了火，一个字都不敢蹦。
整座大院鸦雀无声，所有人僵在原地，盯着林轩，眼神里全是忌惮，还混着一丝藏不住的惧意。
谁都看得明白，所谓“报案”，不过是句体面话，是留给自己退路的幌子。
意思再清楚不过：贾家若敢耍赖，林轩就敢掏钱，让他们一家老小横着出门。
就算贾家转身去告他，也没用。他自己早把话堵死了，那是“气话”。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赖账了？”
林轩目光扫过贾家母子，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那可就别怪我，报！公！安！了！”
最后几个字，他一字一顿，咬得极重。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朝院门走去，压根没打算跟贾家磨嘴皮、扯闲篇。
贾张氏和贾东旭飞快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全是惊惶与动摇。
事到如今，贾张氏仍舍不得那几间房，还想搏一把。
可贾东旭昨儿刚被老六吓得魂飞魄散，半点不敢赌！
他清楚得很：林轩一旦跨出这道门，等来的就不是警察，而是刀子。
“等……等等！”
贾东旭盯着林轩的背影，嗓子发紧，脱口喊了出来。
“嗯？”
林轩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我觉得……大家说得对。昨天多亏你帮了我一把。既然房子卖给你，那就是你的了。”
他咬了咬牙，声音干涩，“我现在就跟你去办手续。”
“东旭！！”
贾张氏不甘地嘶喊。
“妈，别说了！您真想咱们一家子出事吗……”
贾东旭望着母亲，眼神疲惫又绝望，艰难开口。
“老天爷啊……我贾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想起林轩方才那双冷得瘆人的眼睛，再不敢提半个“赖”字。
她失魂落魄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一边拍大腿，一边嚎啕大哭。
这一回，她是真哭了。
比以往哪次都撕心裂肺。
就连当年老贾咽气时，她都没哭得这么惨。
“那就走吧。”
林轩嘴角微扬，语气淡漠。
很快，他带着贾东旭和傻柱去了街道办。
没费多大周折，两张赠予协议一亮，再由贾东旭和傻柱亲笔签了字，过户手续当场办妥。
办事员盖下红章的那一刻，那张薄薄的房屋证明，就像一枚沉甸甸的奖状。
傻柱名下的两间房，加上贾东旭那一间，全归了林轩。
“傻柱，贾东旭，别说我没人情味，给你们三天时间，麻利搬出我家。”
离开街道办后，林轩晃了晃手里那张盖好章的证明，脸上带笑，目光却落在两人空洞的脸上。
“你……林轩，你让我们一家往哪儿搬啊？”
贾东旭急得跳脚，可一撞上林轩眼底那抹寒光，立马蔫了，可怜巴巴地哀求。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林轩眼皮都没抬，收起证明，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原地只留下蔫头耷脑的傻柱，和攥着拳头、满心憋屈的贾东旭。
虽说昨儿的事，易中海和贾东旭早跟大院里的人打过招呼，叫大家闭紧嘴。
可如今易中海早不是院里说话管用的一大爷，名声臭了，技术又只是个普通钳工，谁还买他的账？
再加上刘海中、许大茂这些本就跟贾家不对付的，嘴上哪会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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