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
医院门口仍然亮得像白天。
姜宝珠不想进去，干脆给梁聿舟发了条消息后就在医院门口便利店等他。
蒋延今天值夜班，有些扛不住，进来打算买杯速溶黑咖啡回去，一进门就一眼看见了她，
“姜小姐？”
姜宝珠正低着头在玩微信小程序上的弱智小游戏，闻言抬头，也认出蒋延。
是梁聿舟那个师弟。
蒋延有点意外，
“这么晚怎么在这儿？”
“等人。”姜宝珠担心游戏时间见底，敷衍地回了句。
蒋延见她专注的盯着手机，一直点点点，也没再继续多搭话，买完咖啡就准备走。
便利店门又开了。
梁聿舟从外面进来，他穿着件白衬衫，领口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粒，露出喉结。
漆黑眉眼冷峻深邃，清冷英俊的面孔显出几分淡漠和疏离。
蒋延正在结账，愣了下，还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看见他师兄径直走到姜宝珠面前。
“等多久了？”
梁聿舟进门，目光扫了一圈，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姜宝珠。
姜宝珠还有点生气，但不太想表现出来，“不知道。”
梁聿舟垂眸看她一眼，顺手拿起她放在旁边的包，
“走了。”
旁边蒋延看着两人，反应了会儿，终于开口，
“不是，师兄？。”
梁聿舟抬眼，像是才看见蒋延也在这边似的，眉梢略意外地抬了抬。
蒋延表情看起来有点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看。
姜宝珠也疑惑地看蒋延，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蒋延却是盯她半晌，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开口，，
“嫂子？”
“……”
姜宝珠没敢应，下意识转头去看梁聿舟。
梁聿舟神情平静，拎着姜宝珠的那只粉色皮革包，竟然没纠正，只淡声道，
“你不下班？”
蒋延：“……”
真是。
还什么上班下班，蒋延直接震惊得困意都没了，他师兄可真能藏！
“我说呢，师兄你可真不够意思，藏得够深的。”
姜宝珠一愣，有些脸红，知道蒋延是误会了，但梁聿舟没否认，她也不好说什么。
蒋延想起上回跟机构吃饭那会儿的事，心里多少也明白了点，故意道，
“我说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呢，原来就是宝珠公主啊。”
宝珠公主？
姜宝珠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立刻转头去看梁聿舟。
梁聿舟终于抬起头，没看姜宝珠，视线看向蒋延，
“你话很多？”
蒋延笑，“这不是好不容易见到嫂子吗。”
梁聿舟直接地说，
“我记得夜班医生离开超过二十分钟要在晨会上被全场批评。“
蒋延立刻闭了嘴，又对上梁聿舟冷淡的视线，
“行，嫂子，”
蒋延赶紧拿着咖啡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冲姜宝珠挥手，
“下次聊。”
姜宝珠被这一声声嫂子叫得耳根红了一点，也跟蒋延挥手，特别温柔地道，
“好呀，下次聊，别太辛苦啦。”
梁聿舟站在一旁单手插着兜，低头看她。
姜宝珠收回手，勉强心情好了点，察觉到梁聿舟的视线，抿了抿唇，
“去你那边还是我那边？”
梁聿舟视线落在她脸上，停留了会儿，说，
“去我那边。”
他明天早上还要飞上海，行李虽然不多，但要回去拿一趟材料。
—
回到梁聿舟那边已经快十一点。
姜宝珠洗完澡出来，磨磨蹭蹭地吹头发，又护肤，足足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梁聿舟已经洗完澡躺下。
姜宝珠穿着很普通的棉质睡裙，爬上床以后也没像平时一样往他身边靠。
自己老老实实睡到另一边。
“……”
刚才从便利店出来梁聿舟又去拿了瓶水。
姜宝珠跟在旁边，结账的时候又看见他抬手从货架上取了两盒t。
两盒。
姜宝珠在浴室磨蹭半天，觉得自己可能都有点X冷淡了。
梁聿舟看她上来半天没动静，侧过脸看她，
“不过来？”
姜宝珠眨了下眼，假装很累很困的打了个哈欠，
“好困。”
梁聿舟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一眼识破她的小心思。
沉默片刻。
他伸手，直接将人从床边拦腰抱到腿上，
“还疼？”
姜宝珠愣了下，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耳根热了点，脸红红地小声说，
“有一点。”
梁聿舟低头拨开她的睡裙看了眼，上次留下的痕迹还没消。
姜宝珠有点紧张，抬头警惕地盯着他。
“……”梁聿舟抬手关了床头灯，将她搂进怀里，躺下，“睡觉。”
“……”
房间暗下来。
姜宝珠反而有点懵。
梁聿舟搂着她，已经闭上眼。
姜宝珠被他搂在怀里，抿了抿唇，悄悄抬头看他，光线昏昏暗暗的，但隐约能看清男人冷峻的轮廓和下巴线条。
安静了会儿，姜宝珠觉得不太困，忍不住动了动，小声开口，
“蒋延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呀？”
梁聿舟闭着眼，没说话。
姜宝珠知道他肯定没睡，因为那里还很y，伸手戳了他一下，
“老公。”
梁聿舟终于睁开眼，拉开她的手，声音有点冷，
“说。”
姜宝珠一下爬起来趴在他胸口，乌黑的头发散下来，眼睛圆圆的，正亮晶晶地望着他，
“就蒋延刚刚说宝珠公主呀，是不是你跟他说我是你的公主呀。”
“……”
梁聿舟抬眼看她。
姜宝珠抿着唇，有点害羞，又十分期待地盯着他。
梁聿舟发现，她有时候好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和害羞。
真的有女人会问这种问题吗？
他抬眼，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没什么表情地说，
“什么公主？”
姜宝珠有点急了，
“宝珠公主呀，你没听见啊？”
梁聿舟神情平静，面不改色地说，
“哦，你听错了。”
“啊？什么？”
姜宝珠感觉白高兴一场，
“那他说什么宝珠公主……”
梁聿舟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表情，故意逗她，
“哦，他说的可能是小猪。”
“……”
房间安静两秒。
姜宝珠瞬间坐起来，头发差点被扯到，
“你竟然说我像猪？！”
梁聿舟唇角很轻地动了下，
“嗯，不像吗？宝珠，小猪。”
“哪里像啊！”
姜宝珠气得要死，从小到大她都被夸漂亮，从来没有人说她像猪，
“我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就算像动物，也应该是可爱的小猫小狗啊，特别是小猫！”
“嗯，”梁聿舟把人捞回来，重新摁进怀里，忍着笑问，“什么猫？”
“三花猫。”
姜宝珠十分认真且严肃，好像从很早开始就想象好了自己变成猫会是什么样子，
“而且是那种长毛三花猫。”
“脸圆圆的，包子脸，眼睛特别大，睫毛长长自带眼线，毛也漂亮柔顺。”
“还很聪明。”
梁聿舟看着她在黑暗中一脸认真地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声，胸腔发出震颤。
姜宝珠脑袋被摁在他怀里，完全不知道他笑什么，只觉得他胸腔震得她脸颊发麻，心跳也吵吵的，很不满道，
“你笑什么？”
梁聿舟把她抬起来的脑袋又摁回去，胸腔的笑意仍旧没停，像哄她一样温柔地说，
“好好，我们宝珠不是猪，是最漂亮可爱聪明的三花猫。”
姜宝珠脸被摁在他胸口，感受着梁聿舟的体温和心跳。
觉得有点烦，又有点开心。
闷闷地说，
“这还差不多。”
耳边咚咚咚。
是梁聿舟的心跳声。
好吵，但是怎么听起来感觉好幸福。
姜宝珠把脸颊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很紧地抱着他的腰，安静地听了会儿他的心跳，忽然有点忧伤，又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很天真很认真地问他，
“老公，要是哪天你结婚了，那我们怎么办呀？”
梁聿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问出这种问题，只当她是又莫名其妙，只闭着眼睛，顺势又把人往怀里摁了点，
“我不会结婚。”
姜宝珠又把脑袋抬起来，不太相信地问，
“真的吗？”
“嗯。”梁聿舟感觉到她头发毛茸茸的蹭着自己，真的像只不安分的小三花。
姜宝珠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梁聿舟语气平静，但很笃定。
姜宝珠不太放心，又冒出点小心思，“那你保证，如果你哪天……”
“还想不想睡了？”
梁聿舟却忽然睁开眼，漆黑眸子幽幽的看她。
“……”
两个人挨得很近，反应特别明显。
姜宝珠被戳了一下，立刻老实了，抿紧嘴巴，不再说话。
梁聿舟抱着她，闭上眼睛。
房间黑漆漆的。
姜宝珠在黑暗中又抬起头，悄悄亲了下梁聿舟的下巴，往他怀里钻了一点，手臂更紧地圈着他。
—
去上海的航班在早上六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梁聿舟就已经起床准备出发。
这次去上海只待三天，他没带太多东西，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和电脑。
临走前又回到卧室。
姜宝珠一个人卷着被子，正睡得昏天黑地，脑袋埋得紧紧的，只露出点乌黑松软的头发。
梁聿舟站在床边看了她片刻，替她把被子重新拉好。
拿上行李出了门。
—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
梁聿舟上车后给房产经理拨了个电话，把姜宝珠的手机号报了过去，让他选了几套离姜宝珠公司近的房子，这几天抽空带她去看看。
既然姜宝珠喜欢钱，那他就给她钱。
跟贺景泽那种废物富二代相比，该选谁，只要她聪明点，她自己就会知道。
梁聿舟不免又想到她这段时间的表现，有些阴沉地想。
但愿他去上海这几天，她最好能安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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