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山村，万籁俱寂，这道声音格外突兀。
大个子突然僵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有车声！”
小个子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大半夜的，村里怎么会有车？”
九十年代的农村，别说私家车，就连公务车辆都极少进村。
寻常村民天黑都已经睡了，根本不可能有车辆深夜入村。
大个子沉声道:
“村民没这个点出车的道理，大概率——是警车。”
这句话一出，两人都感觉到格外紧张。
他们最怕的，就是跨省追捕的警察。
话音刚落，一辆警用面包车稳稳停在小卖部门口。
车门拉开，三名全副武装、配枪执勤的刑警立刻跳下车。
领头的刑警快步上前，抬手重重敲门。
“开门，里面有人吗？”
片刻后，一道颤抖的女声传出来：
“没、没人……我们没事……”
声音里带着极大的恐惧，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有问题。
领头的刑警低声说：
“里面有问题，门是被人从里面顶住的，准备破门。”
另外两名刑警点了点头，然后一齐发力。
“撞！”
轰隆一声巨响！
紧闭的木门直接被撞开。
三名刑警刚要跨步进屋，两道黑影如同猛兽一般，突然从屋内冲出来。
高个手持粗铁棍，双目赤红。
小个子高举铁锤，紧随其后。
“找死！”
一名年轻刑警反应很快，伸手死死拽住小个子的胳膊，想要将其制服。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大个子铁棍横扫。
“嘭！”
这名刑警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剧痛之下倒在地上。
大个子根本不给警方反应的机会，抡着铁棍转身朝着另外两名刑警冲杀过去。
两名刑警临危不乱，果断抬手。
啪啪！
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深夜长空。
子弹命中大个子的小腹和右胸。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魁梧壮硕的大个子打得一个趔趄。
手中的铁棍“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大个子倒是非常强悍，身中两枪却并没有倒下，反而扭头朝着村外公路狂奔。
“追！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领头刑警厉声怒吼，带着队员紧随其后。
在逃跑的过程中，前面出现了一个院落，围墙有两米多高，大个子纵身一跃就翻了过去。
后面追击的刑警也迅速翻了进去，可当他们冲进院内时却愣住了。
大个子倒在墙根之下，已然毙命，死亡的原因是中弹失血过多。
两名刑警去追击大个子，门口仅剩下刚才那名负伤的刑警。
小个子高举铁锤，对着倒地负伤的刑警，狠狠砸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小个子不敢停留，转身飞速爬上小卖部房顶，借着夜色掩护，朝着相反方向疯狂逃窜。
他的身形飞快，转眼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这时候的辽宁，已经在全省布下了天罗地网，村村设卡、夜夜巡逻，耗费了大量警力和物力，却始终找不到两名悍匪的半点踪迹。
专案组老刑警分析：
“这两人专挑各省交界地带作案，打完就跑，我们单一省份排查，很难堵住。”
专案组组长当即拍板：
“结合第一起案发地昌图县地理位置，紧邻吉林四平，两名歹徒极大可能是吉林籍逃犯。”
1月23日。
辽宁省公安厅正式向吉林、黑龙江、河北、内蒙古四大相邻省区，发出协查电函。
【我省发生特大连环抢劫、杀人、强奸灭门大案，两名男性嫌疑人流窜跨市、跨省作案，非常凶残、反侦察很强。请各省高度戒备，严查辖区近期同类命案，发现线索立刻联动通报！】
协查通报下发多日，四省迟迟没有有效反馈。
整个追凶工作，暂时陷入了僵局。
一直到三月中旬，吉林公安厅终于传回消息。
辽宁专案组办公室内，电话骤然响起。
办案民警迅速接起，听完内容后，抬头看向众人：
“组长，吉林那边有消息了。”
“怎么说？”
“吉林陶南、榆树两地，近期接连发生两起入室杀人命案，作案模式和咱们辽宁1·25大案高度相似。”
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终于有线索了！立刻对接核查。”
连续数天核查后，结果让人再度失望。
办案民警拿着最终报告：
“吉林这两起案件，为本地单独作案，凶手特征、作案工具、逃窜路线，和咱们这里的两名悍匪完全不符。”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就在辽宁专案组一筹莫展之际，山西公安厅的协查电报，又传到了辽宁。
【我省近期连发三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件，两名歹徒系流窜作案，近日警方围捕，当场击毙一人，另一人脱逃。嫌疑人操不标准东北普通话。】
“就是他们，绝对是1·25大案的人。”
辽宁省公安厅立刻抽调骨干刑警，连夜奔赴山西榆次案发地。
专案组民警抵达石润德小卖部案发现场后，立刻开展勘查取证。
技术民警仔细提取现场残留的痕迹：
“报告组长，现场遗留多枚指纹。酒瓶上提取四枚清晰指纹，判定为在逃小个子嫌疑人所留。现场遗留足迹和凶器痕迹，和辽宁抚顺多起命案现场痕迹完全吻合。”
同时，法医还成功提取到被击毙高个歹徒的指纹档案。
可以确认！
被山西警方当场击毙的男子，正是辽宁特大连环杀人案的主犯之一。
专案组立刻围绕这名被击毙的歹徒，开启全方位研判:
“第一，体貌口音：纯正东北方言，无外省口音，案发起点辽北昌图，紧邻吉林，大概率吉辽两省交界居住人员。”
“第二，穿戴特征：死者身穿辽阳产红色情侣背心，该款服饰仅主打东北三省销售，关内几乎无流通；死者棉鞋同样为东北专属产销款式。”
“第三，标志性纹身：死者前胸纹下山虎，附带拼音【FU CHOU（复仇）】。”
老刑警看着纹身资料，开口道：
“这种纹身样式，是东北黑道、劳改人员歃血结盟的专属图案。可以决定这两人有前科或者劳改服刑经历。”
除此之外，专案组通过对话的细节，又锁定了歹徒的居住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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