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的尖端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壁。
悬停在距离忘川大约三米的位置，无法再前进分毫。
细碎的冰屑从冰刃的尖端崩落，在空中折射出细小的寒光。
但那道冰刃的本体，纹丝不动。
青雉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在那道悬停的冰刃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回忘川身上。
“哦……”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认真。
“果然和波鲁萨利诺说的那样。”
“你身上那层看不见的东西，有点麻烦啊。”
忘川看着那道悬停在面前的冰刃，歪了歪头，随手屈指一弹。
“咚！”
冰刃应声碎裂成无数细碎的冰晶，在空气中散落开来，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雪。
“大将的攻击……”
“就这？”
忘川的声音很平淡，但就是这种平淡，反而比任何刻意的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青雉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了几分。
“啧……看来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对手啊。”
他正准备再说什么。
一道身影从他身后疾掠而来，带着灼热的气流和凌厉的刀风。
那是海军本部中将，火烧山。
“海贼！”
“这里可是海军本部，不要以为有点实力就可以肆意妄为！”
他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背厚，肩上扛着一柄巨大的斩马刀。
从青雉身侧掠过，裹着武装色霸气的斩马刀高高举起，朝着忘川的头顶劈落。
“呼啦！”
刀气先行压到。
忘川甚至没有转头去看他。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目光，看着那道正在逼近的刀。
然后他发出一声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轻笑。
“勇气可嘉，可惜你的实力配不上你的愚蠢。”
“不要打扰我。”
“蝼蚁。”
下一秒，雷霆骤然炸开。
“轰隆！！！”
一道狂暴的雷光以忘川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不是细小的电弧，而是一场真正的雷电风暴。
雷光如同实质的怒涛般在冰面上席卷而过，所经之处冰层炸裂、水汽蒸腾、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那柄斩马刀在接触到雷光的瞬间。
刀身被雷电直接击穿，整个刀身从中间崩裂成两段！
火烧山瞳孔骤缩，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雷光就已经轰在了他的身上。
“噗！！”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穿了两面墙壁才停下来。
烟尘弥漫。
而那道雷光并未就此停下，朝着四面八方继续蔓延。
忘川周身方圆三十米内的所有人。
无论是海军士兵还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全部被那股雷电冲击波席卷震飞出去！
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各个方向抛飞，武器脱手、铠甲碎裂。
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砸落在远处的冰面上没了动静。
而忘川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他周身环绕着细密的电弧，那些雷光在他身体表面流动、跳跃。
而他本人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周围。
一片狼藉。
冰面上满是焦黑的痕迹和龟裂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
距离较远的白胡子海贼团船员们脸色骤变，有人已经开始骂出声来。
“岂可修！！”
“那个混蛋在干什么？！连我们的人也打？！”
“他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不远处，马尔科站在半空中。
他刚刚在那道雷光扩散开来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瞬间张开双翼向侧后方急退。
青色火焰包裹全身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翼尖还是被雷光擦过，留下一道焦痕。
他的脸色很难看，目光死死锁在忘川身上。
“那个家伙……”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些倒在地上的船员，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几次。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真的是自己人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行压下怒火。
明明可以用那股力量，只对海军进行打击。
“还是说……他真的强到连控制力都懒得用了？”
马尔科看了看周围的人好在那些人只是失去意识。
“奇怪的家伙。”
而在那道雷光的正中心。
青雉的身体已经部分元素化了，化作一团悬浮的碎冰。
那些冰块在空中重新聚合成人形，然后缓缓恢复成完整的躯体。
他的表情，终于不再是之前那副懒散的样子了。
“……”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沉淀、凝聚。
他看着忘川，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然后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家伙……太奇怪了。”
“不仅仅是斥力。”
“还有水的操控。”
“现在……还有雷电。”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凝重。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拥有这三种完全不同的攻击体系……”
“他到底是什么恶魔果实能力者？”
而忘川这时终于有了反应。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倒地不起的身影。
那些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那些海军士兵。
他们躺在那里，有的还能发出微弱的呻吟，有的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层随和、从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开口了。
“蝼蚁。”
“就该有蝼蚁的样子。”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身影。
“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就好。”
“而不是抬头直视雷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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