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头。
看着那道在两位大将之间从容穿梭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发出一阵浑厚低沉的大笑声。
“咕啦啦啦啦！！”
“真是个怪物。”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洛克斯那个疯子，见过罗杰那个狂徒，见过金狮子那个莽夫……”
他的笑声停了一瞬，目光落在忘川身上。
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赞叹。
“但没有一个，能像这个小鬼一样。”
“把两位大将当成玩具来耍。”
“就算当年洛克斯站在巅峰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从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个小鬼……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真如他所说，是恶魔吗？”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
马尔科一直盯着那片战场看了很久。
忘川牵制住了两位大将。
他收回了目光。
然后他动了。
青色火焰从他双肩涌出，瞬间包裹全身，化作一对巨大的火焰翅膀。
他双翼一振，身体拔地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战场上空，朝着处刑台的方向直冲而去。
“艾斯！”
“我来了！”
处刑台上的艾斯猛地抬起头，看到那道青色的身影正朝着自己极速逼近，瞳孔微微收缩。
“马尔科？！别过来！太危险了！”
马尔科没有停下。
他的速度在这一瞬间提升到了极限。
青色火焰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划过马林梵多的上空。
处刑台下方，众多海军将士纷纷抬起头。
“是白胡子海贼团第一番队队长马尔科！”
“他要劫囚！”
“拦住他！”
但马尔科的速度太快了，那些普通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他的身影就要触及处刑台。
正从后方建筑群回来的赤犬脸色难看。
“一个个擅自离开。”
“毫无军纪！”
说着拳头冒出岩浆，正准备出手阻拦马尔科。
一道身影从侧面掠出。
“嘭！！”
那是一只拳头。
一只普普通通的、没有缠绕任何特殊光泽的拳头。
但那只拳头打在马尔科脸上的时候，马尔科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正在移动的山脉。
“噗！！”
马尔科的身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青色火焰在他脸上炸开，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最后砸进下方的人群里，连续撞翻了十几名海军士兵才勉强停下。
烟尘弥漫。
全场寂静。
然后海军一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卡普中将！！”
“是卡普中将出手了！”
“海军英雄！传说中的铁拳卡普！！”
那道身影站在处刑台前方的台阶上，身形魁梧，白发苍苍，穿着一身海军中将的制服。
他收回了拳头，活动了一下指节。
“小子。”
他看着马尔科砸落的方向，声音浑厚而平稳。
“想从老夫面前飞过去，你还嫩了点。”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们脸色骤变。
“马尔科被一拳打飞了？！”
“那可是马尔科啊！”
“卡普那个老家伙……实力完全没有退步吗？”
远处，马尔科从碎冰和人群里挣扎着爬起来。
他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渗着血丝，但那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但愈合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
“不愧是海军英雄。”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目光望着处刑台方向那道魁梧的身影。
“卡普的霸气，和其他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在心中暗道一声。
普通的伤，用不死鸟的能力恢复，几秒钟就能痊愈。
但卡普那一拳留下的暗伤，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这种级别的霸气……”
马尔科重新站稳，双翼再次展开。
“但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必须把艾斯救出来。”
处刑台上。
艾斯跪在那里，双手被海楼石锁链缚住。
他看着马尔科被一拳轰飞的身影，看着远处浴血奋战的同伴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几乎要撕裂的压抑。
“不要……”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处刑台上。
“求求你们……不要再为了我……”
他的拳头在锁链中缓缓握紧。
而在那片混战的正中央。
“顶级的霸气。”
忘川依然从容。
在两位大将包夹中，他偏过头，目光朝处刑台的方向瞥了一眼。
看到了马尔科被击飞的那一幕。
他收回目光，轻声说了一句。
“卡普啊……果然名不虚传。”
但随后。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青雉身上。
“不过。”
“这边的戏，也该有点新意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收拢。
青雉正处于元素化状态，周身化作细碎的冰晶试图从侧面突袭。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极其不正常的异样。
周围的引力方向变了。
原本稳定的、向下的重力，在一瞬间变得紊乱、扭曲、毫无规律。
那些构成他元素化身体的冰晶，在异常引力的拉扯下开始不规则地震动、碎裂、崩解。
“什么？！”
青雉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元素化状态正在崩溃。
冰晶无法维持有序排列，无法重新聚合，他试图重新凝聚身形，但那些碎片在异常引力的拉扯下四处飞散，根本无法收拢。
“噗！”
一口血从青雉口中喷出。
他的身体被迫从元素化状态中退出，半实体的身躯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数步，一只手撑着地面，额头渗出冷汗。
“元素化……还能有这种破解方式？”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和震惊。
“改变引力方向，破坏冰晶结构的有序排列……”
“你这家伙……”
忘川看着他，微微颔首。
“冰的本质是水分子按照特定晶格排列而成的固体。”
“只要扰乱晶格的引力环境，它自然就会崩解。”
他像是在给一名学生讲解题目，语气温和而耐心。
“很简单的原理。”
青雉咬着牙，没有回答。
而就在这一瞬间，黄猿的光束从侧面悄无声息地逼近。
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无声突进，直取忘川的太阳穴。
这一次，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那一贯懒散的“哟”，没有多余的废话。
纯粹是最快的一击。
忘川偏过头，看着那道正在逼近的金色光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周身的引力屏障，消失了。
“？！”
黄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此时忘川抬起右拳。
漆黑的武装色霸气从手腕蔓延到指节，覆盖住整个拳头表面。
“纳尼！”
然后他出拳了。
那拳头迎着黄猿的光速踢不闪不避地砸了过去。
拳与脚在空中碰撞。
“轰隆！！！”
一道比之前所有爆炸都更沉闷、更厚重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整片冰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下凹陷了足足三米，龟裂的纹路朝着数百米外蔓延。
黄猿的身影被那一拳正面击中。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僵硬了。
“？！”
因为黄猿感受到，那一拳上附着的，是百倍重力。
“咔！”
黄猿的右腿骨骼发出一声清晰的、不正常的脆响。
然后他的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发射出去的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
金色的光束在空中划出一道断裂的轨迹，他撞穿了海军本部的城墙。
连续撞碎了四堵石墙，最后整个人嵌进了一处炮台的基座里。
碎石和烟尘冲天而起。
黄猿躺在废墟中，右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嘴角全是血。
但他竟然还在笑。
“嘶……好痛好痛……”
他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沫。
“好重的力道。”
“你这家伙……是怪物？”
忘川站在战场中央，缓缓放下拳头。
拳面上的霸气缓缓褪去，露出底下的皮肤。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果然，一点点恢复智慧的我，学东西就是快。”
“不管是咒术的结界术还是海贼王的体系。”
“原理都是一样的。”
“只是对能量的掌控，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捂着胸口喘息的青雉，又看了一眼废墟中的黄猿。
“二位大将，还要继续吗？”
青雉没有说话。
但他和周遭所有海军将士一样，都用目光死死盯着忘川。
那是恐惧。
是不甘。
是难以置信。
然后。
“为了海军本部！！”
“为了正义！！”
成百上千名海军士兵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长刀出鞘，火枪上膛，排山倒海般朝着忘川的方向涌去。
密密麻麻的人潮将那片冰面完全覆盖。
忘川看着那片正在朝他涌来的人海，轻轻叹了一口气。
“何必呢。”
“凡人。”
“你们连自己对抗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抬起了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并拢，然后轻轻拨动了一下。
就像是拨动一根琴弦。
“嗡。”
一股无形的斥力波从他指尖扩散开来，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扫荡出去。
凡是被那股斥力扫中的海军士兵，全部如同被一只巨掌拍中般向反方向飞退。
成百上千道身影同时离地、同时倒飞、同时砸落在远处的冰面或城墙上。
如同被一阵狂风吹散的纸片。
硝烟散去之后，忘川周身的冰面上空无一人。
他悬浮在那片空地的上空，衣摆轻轻摆动。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战场。
“你们可知，我存在的岁月比你们人类文明还要漫长？”
“我用引力塑造过山川，也曾让大陆沉没。”
“你们所谓的全力，在我漫长的生命中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就在此时，系统久违的声音响起。
【叮！】
【意识认同度提升。】
【主模板+5%】
【月之恶魔模板：68%→73%。】
【当前月之恶魔模板完成度：73%。】
忘川此时感觉权柄和智慧提升，愈发契合月之恶魔咒蓝的本源。
举手投足间流淌着古老而优雅的气度，目光沉静如深潭，仿佛一位俯瞰众生的长者。
他缓缓开口。
“你们咬紧牙关、青筋暴起的样子，真的很努力。”
“可惜。”
“努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是一种比较体面的绝望。”
“长者甚至不忍心用力，因为长者怕一不小心，就把你们连同这颗星球一起揉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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