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海边的风很轻。
小智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旅店外面。
远处的海面上，一群巴大蝶正绕着海岸飞行。
它们成群结队，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其中那只粉色巴大蝶尤其显眼。
小智站在路边，看了很久。
皮卡丘坐在他肩上，也没有出声。
小霞走过来，声音放轻了些。
“你还在想昨天那只粉色巴大蝶？”
小智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精灵球。
里面是他的巴大蝶。
从常青森林的绿毛虫，到铁甲蛹，再到巴大蝶。
它是小智真正意义上亲手收服、亲眼看着进化的宝可梦。
现在忽然要它去追求另一只巴大蝶，小智心里当然舍不得。
小刚背着包走过来。
“这个季节，巴大蝶会寻找伴侣，一起飞往海的另一边。”
小智闷闷地说：
“我知道。”
星野澈站在旁边，没有立刻说话。
他其实很清楚，小智舍不得。
别说小智。
就算他自己，也不太想看小智把巴大蝶放走。
巴大蝶不算最强，但它陪小智走过了最早的一段路。
从刚出发时的笨拙，到常青森林，再到一次次战斗，它见证了小智从乱来新人一点点成长。
可宝可梦旅行里，有些伙伴不是非要一直留在精灵球里。
小智拿出巴大蝶的精灵球。
红光落地。
巴大蝶飞了出来。
它看见远处那群同类，翅膀明显动了一下。
小智抬头看它。
“巴大蝶，你……想去吗？”
巴大蝶没有马上回答。
它看了看小智，又看向远处那只粉色巴大蝶。
皮卡丘轻轻叫了一声。
“皮卡。”
巴大蝶飞到小智面前，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
小智的眼眶一下有些红。
“可是，如果你去了，我们就不能一起旅行了。”
巴大蝶低低叫了一声。
小智咬着牙，没再说话。
小霞看得也有点难受。
小刚叹了口气。
星野澈走到小智身边。
“小智。”
小智抬头。
“星野，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星野澈沉默了一下。
说实话，他很想让小智留下巴大蝶。
从训练家的角度来说，巴大蝶已经成长起来，能用睡眠粉、麻痹粉，也有空中行动能力，留在队伍里很有用。
从伙伴的角度来说，它也是小智第一只完整培养起来的宝可梦。
但这不是他的队伍。
更不是他的巴大蝶。
星野澈看向那只巴大蝶。
“我不会替你选。”
小智愣住。
星野澈继续说：
“你是它的训练家，也是它的伙伴。你最舍不得它，所以这个决定只能你自己来。”
小智低下头。
星野澈声音放轻了些。
“你要是想留下它，也没有错。它会继续陪你旅行，继续变强。”
“但你要是让它去追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没有错。”
“伙伴不是只有待在精灵球里，才算伙伴。”
小智握紧精灵球，手指都有些发白。
巴大蝶停在他面前，没有催他。
它只是安静等着。
就在这时，远处的粉色巴大蝶飞了过来。
她绕着小智的巴大蝶轻轻转了一圈，又飞向海边。
像是在邀请。
小智的巴大蝶翅膀颤了颤。
它想去。
小智看懂了。
他低着头，过了很久，才抬起脸。
“巴大蝶。”
巴大蝶回头看他。
小智努力笑了一下。
“去吧。”
巴大蝶一怔。
小智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继续说：
“你喜欢她的话，就去追她。”
“你是我最早的伙伴。”
“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巴大蝶飞到小智面前，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小智终于忍不住抱住它。
“以后……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回来看看我。”
巴大蝶轻轻叫了一声。
像是在答应。
小霞转过头，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小刚也沉默下来。
星野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闷。
旅行真的是这样。
不是每次收服都有永远陪伴。
有时候，把手松开，也是一种训练家的成长。
可就在巴大蝶准备飞向粉色巴大蝶时，天空忽然落下一张大网。
“巴大蝶！”
小智脸色一变。
粉色巴大蝶和几只巴大蝶都被网罩住，直接被拉向空中。
熟悉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小智脸色一黑。
“火箭队！”
武藏、小次郎和喵喵从草丛后面跳出来。
喵喵扛着一个奇怪的捕捉装置，笑得很得意。
“成群的巴大蝶，全部抓回去献给老大，喵！”
小智怒道：
“把它们还回来！”
武藏甩了甩头发。
“想得美！”
小次郎也跟着说道：
“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
星野澈没有废话。
“妙蛙草。”
红光落地。
妙蛙草出现在他身前。
“藤鞭，打装置。”
妙蛙草的藤鞭飞出，直奔喵喵背后的捕捉装置。
喵喵吓得大喊：
“快躲，喵！”
武藏立刻放出阿柏蛇。
小次郎也放出瓦斯弹。
“阿柏蛇，拦住它！”
“瓦斯弹，烟幕！”
烟雾炸开。
视线被挡住。
小智立刻喊：
“皮卡丘，十万伏特！”
星野澈抬手拦了一下。
“先别电，巴大蝶还在网里。”
小智一愣，咬牙停住。
小刚反应很快。
“小智，让你的巴大蝶自己去救它们。”
小智抬头看向自己的巴大蝶。
巴大蝶眼神已经变了。
它没有等小智催促，直接飞向烟幕。
小智立刻喊：
“巴大蝶，用睡眠粉！”
粉末从巴大蝶翅膀间洒下，顺着烟幕扩散。
瓦斯弹原本还在喷烟，吸进去一口后，眼睛立刻沉了下去。
阿柏蛇也晃了晃。
妙蛙草趁机用藤鞭抽飞了阿柏蛇。
星野澈继续下令：
“切网。”
妙蛙草藤鞭一甩，打在捕捉网连接处。
可网子很结实，一下没有断。
巴大蝶飞到网前，翅膀猛地震动。
小智立刻明白了。
“巴大蝶，用旋风！”
强风卷起。
网子被吹得晃动起来。
粉色巴大蝶也在里面配合挣扎。
星野澈看准空隙。
“妙蛙草，再来一次。”
藤鞭精准抽在被旋风拉紧的连接处。
啪！
网扣断开。
被困住的巴大蝶群全部飞了出来。
小智的巴大蝶立刻飞到粉色巴大蝶身边，护着她往高处飞。
喵喵急得跳脚。
“到手的巴大蝶飞了，喵！”
武藏气得脸都歪了。
“阿柏蛇，咬住那只巴大蝶！”
小智眼神一下坚定。
“皮卡丘，现在可以了！”
皮卡丘跳到前面。
“皮卡——丘！”
十万伏特轰出。
妙蛙草藤鞭把阿柏蛇和瓦斯弹一起甩到火箭队身边。
电光正好命中。
轰！
火箭队三人被炸飞出去。
“好讨厌的感觉——”
天空重新安静下来。
巴大蝶群绕着海岸飞了几圈。
小智的巴大蝶和粉色巴大蝶飞在最前面。
小智抬头看着它们，眼里带着泪，却还是努力笑着。
“巴大蝶！一定要幸福啊！”
巴大蝶回头。
它绕着小智飞了一圈。
最后，轻轻落在小智肩上，蹭了蹭他的脸。
皮卡丘也伸出小爪子碰了碰它。
“皮卡。”
小智抱住它，声音哽了一下。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巴大蝶轻轻叫了一声。
随后，它飞起来，追向那只粉色巴大蝶。
两只巴大蝶并肩飞向海面。
成群的巴大蝶跟在后面，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小智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它们彻底消失在海天之间。
小霞轻声说：
“它走了。”
小智抹了一下眼睛。
“嗯。”
小刚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
小智低头看着空出来的精灵球位置。
“我还是有点舍不得。”
星野澈说道：
“舍不得才正常。”
小智看向他。
星野澈看着远处的海面。
“但它会记得你。”
小智吸了吸鼻子，随后用力点头。
“嗯！”
皮卡丘也靠在他肩上，轻轻叫了一声。
星野澈很庆幸，自己没有替小智做决定。
这个决定本来就该由小智亲手做出。
……
离开海边后，队伍继续往金黄市方向前进。
小智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皮卡丘坐在他肩上，也没有打扰他。
小霞推着自行车车把，难得没有吐槽。
小刚看了看地图。
“前面就是金黄市了。那里有一座很有名的超能力道馆，馆主叫娜姿。”
小智听到道馆，终于抬起头。
“超能力道馆？”
小刚点头，表情严肃了些。
“娜姿不是普通馆主。听说她拥有很强的超能力，而且金黄道馆的挑战难度很高。”
小霞也说道：
“我听说过她。很多挑战者输了之后，状态都很奇怪。”
小智握紧拳头。
“再强我也要挑战！我一定要拿到下一枚徽章！”
皮卡丘跟着叫了一声。
“皮卡！”
星野澈走在旁边，看向远处城市的轮廓。
金黄市。
娜姿。
这段剧情可比普通道馆赛麻烦得多。
娜姿的问题不只在宝可梦实力。
而是她本人。
她的超能力、孤独、玩偶化，还有那个被压住的童年自我。
小智这一次，大概率会先吃大亏。
星野澈没有提醒太多。
宝可梦塔和鬼斯通那条线，是小智自己要走的路。
不过，他腰间的精灵球轻轻晃了一下。
拉帝亚斯似乎也感受到了金黄市方向传来的超能力波动。
星野澈伸手按住精灵球，低声说道：
“先别出来。”
精灵球安静下来。
小霞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事。”
星野澈抬头看向金黄市的高楼。
“只是觉得，下一座城市会很麻烦。”
小智反而笑了。
“麻烦才有意思啊！”
小刚叹了口气。
“你这句话听起来就很危险。”
小霞点头。
“同意。”
星野澈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远处，金黄市的轮廓越来越清楚。
高楼、轨道、宽阔街道，还有隐藏在城市深处的超能力道馆。
新的麻烦，已经在前面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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