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同时冲向场地中央。
火焰鸡率先抬腿，赤红火焰缠上脚踝。
皮卡丘则压低身体，金色电流沿着尾巴一圈圈游动。
两股力量在草地上交错，爆开的冲击把附近的草叶全部掀起。
“火焰踢！”
“电光一闪！”
火焰鸡从正面踢来，皮卡丘在最后一刻贴着地面滑开。
火焰擦过耳朵，留下焦黑的痕迹。
它没有立刻拉开距离，而是借着冲势绕到火焰鸡身后，尾巴亮起白光。
“铁尾！”
火焰鸡回身用手臂挡住攻击。
金属尾巴与护臂撞在一起，沉闷的声音传遍整个场地。
火焰鸡被推退半步，皮卡丘也因为反震翻滚出去。
叶越没有给它喘息的时间。
“二连踢，追上去！”
火焰鸡双脚连续踏地，身形在半空拉出两道残影。
第一脚踢开皮卡丘的尾巴，第二脚紧跟着落向胸口。
小智急忙让皮卡丘跳起，火焰鸡的脚尖擦过腹部，仍然把它踢向半空。
“十万伏特！”
电流从半空落下。
火焰鸡抬起手臂硬接，强烈电光将它脚下的草地烧出一圈黑痕。
火焰鸡咬紧牙关，竟然顶着十万伏特冲了出来。
“火焰拳！”
燃烧的拳头命中皮卡丘腹部。
皮卡丘倒飞出去，撞上场地边缘的岩石，胸前的电气球也随之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
小智的手指收紧。
“皮卡丘！”
皮卡丘趴在碎草间，四肢微微发抖。
刚才的十万伏特虽然比平时更加凝实，消耗也同样惊人。
电气球放大的力量像一股突然涌入身体的洪流，若不能控制，反而会拖慢它的动作。
星野澈盯着皮卡丘胸前的金黄色球体，眉头轻轻皱起。
“小智，注意皮卡丘的体力。”
小智回头看向观众席。
又看了看重新站起来的皮卡丘，点了点头。
“明白了。皮卡丘，我们把力量用在该用的地方。”
皮卡丘抬起前爪，胸前的电气球再次亮起，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爆出失控的电弧。
它的呼吸仍然急促，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
叶越没有因为星野澈的提醒而停下。
“火焰鸡，跳跃！”
火焰鸡连续跃起。
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利用场地上的岩石和高低差不断改变落点。
每次脚尖触地，身体便立刻弹向另一侧，观众只能看见红色的影子在场中不停闪动。
小智让皮卡丘追上去，皮卡丘刚跑出几步，火焰鸡却已经从侧面落下。
“不要追它。”星野澈的声音传来。
小智立刻明白过来。
“皮卡丘，十万伏特，打向地面！”
金色电流没有追着火焰鸡射去，而是沿着草地快速扩散。
火焰鸡刚要落地，脚下的电光便迫使它改变方向。
它只能踩上中央那块最高的岩石，短暂地停了一下。
“就是现在，电光一闪！”
皮卡丘从侧面冲上岩石。
火焰鸡抬腿准备踢击，皮卡丘却没有撞向身体，而是绕过它的腿部，尾巴狠狠抽向岩石边缘。
“铁尾！”
岩石在强化后的物理力量下裂开。
火焰鸡失去平衡，身体从岩石上滑落。
皮卡丘顺势跃起，铁尾正面击中它的肩膀，将它打到场地中央。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
叶越抬起手臂。
“火焰鸡，别倒下！火焰踢！”
火焰鸡撑住地面重新站起，双腿的火焰却比刚才暗淡。
它踏碎脚下的草地，带着最后的冲势冲向皮卡丘。
小智知道这一脚不能硬接，然而皮卡丘身后的防护墙已经近在咫尺，再退一步便没有转圜空间。
“皮卡丘，跳到我数到三再动！”
“皮卡！”
火焰鸡的火焰踢越来越近。
小智没有提前喊出指令，直到对方进入最后一步，才猛然挥下手臂。
“三！铁尾迎击！”
皮卡丘尾巴竖起，金属光芒与电气球的能量同时收束到一点。
火焰鸡的脚踢与铁尾正面相撞，灼热与电流在接触处疯狂爆发。
“十万伏特，贴近释放！”
皮卡丘没有后退，反而借着铁尾碰撞的力量贴近火焰鸡胸口。
强烈电流在近距离完全释放，金色光芒瞬间吞没两只宝可梦。
场地中央升起大片烟尘。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烟尘中先传出一声沉重的倒地声，随后才看见皮卡丘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出来。
它身上的毛发被火焰烧卷，四肢也在不停发抖，却仍旧努力站直。
另一边，火焰鸡单膝跪在地上，试图再次起身。
它的手掌撑住草地，身体晃了两下，最终倒了下去。
裁判举起旗帜。
“火焰鸡失去战斗能力！小智选手获胜！”
短暂的寂静过后，整个白银运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小智冲进场地，一把抱住皮卡丘。
皮卡丘累得连耳朵都垂了下来，却还是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小智的脸。
“我们赢了，皮卡丘！真的赢了！”
叶越收回火焰鸡，走到两人面前。
他先向皮卡丘鞠了一躬，又看向小智胸前已经暗下去的电气球。
“我没想到最后会输在一件道具上。”
“不只是道具。”星野澈从看台前排走来，“电气球只是把皮卡丘原本拥有的力量放大。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小智的临场应变和指挥。”
叶越沉默片刻，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如果小智刚才一直用最大威力的技能，皮卡丘恐怕先倒下了。”
小智低头看着皮卡丘。
“星野，谢谢你的礼物。”
“不用谢我。比赛还没有结束呢，等你夺冠了再谢我也不迟。”
“好，我一定要拿下冠军！”
叶越伸出拳头，和小智轻轻碰了一下。
“决赛之前可别输了。能打败我的人，我想亲眼看他走到最后。”
小智用力点头。
乔伊小姐很快带着担架跑进场地。
皮卡丘听见脚步声，想从小智怀里跳下来证明自己还没事，四肢却一软，差点摔在草地上。
小智连忙把它抱紧，脸上的兴奋一下子变成了担心。
“别逞强。”星野澈走到他身边，“刚才那一击把它的体力都消耗完了，先交给乔伊小姐治疗吧。”
皮卡丘被送进恢复室前，仍抓着小智的衣领不肯松开。
小智只能一路跟着，直到治疗灯亮起，才在门外停下脚步。
那枚电气球则被星野澈用软布包好，暂时放进盒子里。
叶越站在另一侧，看着紧闭的恢复室门，忽然说道：“如果你的皮卡丘没有那件道具，最后还会赢吗？”
小智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想起最后的碰撞，若不是电气球让铁尾和十万伏特同时变强，皮卡丘很可能会在火焰鸡倒下前先失去力量。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道，“但我知道一点，无论如何，皮卡丘和我都会拼尽全力去战斗。”
叶越点了点头。
“这正是我想听的答案。”
两人相视一笑。
走廊尽头，比赛广播已经开始播报其他场地的结果。
小智与叶越的名字被反复念出，白银大会的工作人员也正式确认，小智成为本届八强赛中最后一位晋级选手。
星野澈看向恢复室的灯光，轻声说道：“虽然赢了叶越，但后面还有更强的对手，你可别大意了。”
小智用力点头。
“我知道。我要赢到最后。”
可星野澈望向大屏幕上重新出现的赛程表，神情没有像小智那样轻松。
白银大会剩下的训练家已经不是普通新人，其中一人的名字旁边，标着上一届联盟大会冠军的徽章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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