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小燕气得直跺脚，扭头就朝于莉告状：“嫂子，你可得管管他！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于莉笑着拍了陈一舟一下，算是替小燕出了口气。三人推车出了城，路面很快就从平整变得坑坑洼洼。于莉坐在后座上颠得直皱眉，伸手轻轻拍了拍陈一舟的背。
“舟哥，你慢点儿骑，这路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陈一舟捏闸停下，朝四周瞧了瞧。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黑漆漆的荒地上连个影子都没有。他抬手一挥，自行车便被收进空间，紧跟着，一辆摩托车出现在路边。
于莉怔怔地望着那辆铁家伙，满脸新奇：“舟哥，这是什么车？长得怪模怪样的。”
“摩托车，跑起来快，也不用费劲蹬。”陈一舟拍了拍油箱，“上回去粤省出差，偶然弄到的。这东西太扎眼，平常有人在的时候我不敢拿出来，你自然没见过。”
他跨上车插好钥匙，踩下启动杆。发动机突突作响，排气管冒出一缕白烟。陈一舟回头拍了拍宽大的皮座：“莉莉，上来吧。”
于莉小心地坐稳，双脚踩住踏板，双手环住他的腰。软乎乎的坐垫让她眼睛一亮，贴着陈一舟的后背笑道：“这坐着可比自行车舒服多了，还带弹簧呢！”
“那就抱紧了，我要走了。”
摩托车灯亮起，雪白的光柱一下刺穿夜色。陈一舟挂上一档，拧动油门，车子轰鸣着向前冲去。
前面的陈小燕还在卖力蹬车，冷风一个劲儿往领口里钻。她正想着赶紧到地方，忽然觉得身后安静得不对劲，忙捏闸回头。四下黑得像泼了墨，哪还有陈一舟和于莉的影子？
她正犹豫要不要掉头找人，耳边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两道刺眼的白光直直照来，陈小燕吓了一跳，赶紧下车躲到路边草丛旁。
“燕子，愣着干吗？怎么不走了？”陈一舟的声音从车灯后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陈小燕眯眼一看，才发现坐在摩托车上的正是哥哥和嫂子。她张大嘴，指着那辆大家伙问：“哥，你们这铁疙瘩打哪儿弄来的？”
“回头再细说。”陈一舟神情一肃，“赶紧走，被人看见可就麻烦了。”
“得令！”陈小燕翻身上车，借着摩托车的灯光继续往前，一双脚蹬得飞快。
到了山脚下，三人先确认周围没人。陈小燕把自行车收进空间，随后就凑到摩托车旁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金属外壳，爱得不肯挪步。
“哥，这线条、这质感，真带劲！啥时候也让我骑一回？”
“以后有的是机会。”陈一舟意念一动，把人和摩托车一并收进空间，随口道，“先吃点东西。等天边泛白了，咱们就进山。”
约莫半小时后，东边山头透出微光。三人整理好装备，陈一舟走在前面，带着于莉和陈小燕钻进深山。这次他打算去上回围堵特务的老林子。那地方偏僻得很，平时没人来，靶场设在对面山头也视野开阔；真有风吹草动，撤起来同样方便。
三人都有功夫底子，脚下利落，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地方。陈一舟先窜上对面山坡，找好位置，分别在二十米、三十米和五十米处立起木板靶子。回来后，他从腰间取出两把乌黑锃亮的手枪，开始给两个姑娘讲解。
他把枪的构造、击发原理和各个部件的用途一一说清，又亲自演示拆卸、组装。陈小燕和于莉跟着摆弄，最初手脚生疏，练了一阵便逐渐熟练起来。
等两人差不多掌握了，他才讲起射击要领。枪法不是听几句话就能学会的，懂了诀窍，还得靠子弹练出手感。陈小燕举着空枪瞄了好一会儿，兴奋地说：“哥，我觉得我行了！快给我真家伙！”
陈一舟挑眉看她：“你空间里不是还存着吗？”
陈小燕立刻露出委屈模样：“我就一个弹夹，打完可就成烧火棍了，得省着留着当传家宝。”
陈一舟无奈地摇摇头，取出四个沉甸甸的弹夹，给她们一人两个。他叮嘱道：“从最近的靶子开始。先稳住呼吸，别急着扣扳机，瞄准了再打，慢慢找人枪合一的感觉。”
“明白！”两人齐声答应。
为免枪声惊动山下村民，陈一舟又拿出两个消音器，替她们装好。陈小燕抢先开枪，子弹飞出去，远处树叶纹丝不动，显然没打中。她也不泄气，重新吸气、屏息，再次举枪瞄准。
“噗！”
于莉跟着扣动扳机，也没打着靶。陈一舟在旁边提醒：“看弹着点溅起的尘土，再对照你们瞄的位置，自己慢慢调整。”
两人照着他的指导继续练。随着日头升高，枪声断断续续地响在林间，她们的准头也一点点上来了。一上午实弹练下来，二十米靶已经能打得有模有样，八九环成了常事，偶尔还能打出十环。三十米处稍差一些，但总算能看；到了五十米外，多半只能听个响，能上靶就算运气好。
陈一舟心里有数。以她们现在的身体素质，只要接着练，离神枪手也不远。
他抬头看看日头，说：“先歇歇，吃饭。等会儿咱们在山里转转，也算扫荡。我去把对面的靶子收拾干净。”
陈一舟处理好靶场，三人吃过饭，便进了林子。林间树木茂密，他却不怎么盯着野物，反倒专挑有用的植物看。凡是看着有经济价值的硬木，或是挂着果子的野树，他便一挥手收进空间。
于莉和陈小燕也没闲着。为了不浪费子弹，两人改玩飞刀。刀光一闪，几只野鸡和野兔便倒在林间，成了当天的收获。
下午四点左右，林子里的光线渐暗。陈一舟拍拍手上的土：“差不多了，回吧。野味收好，外头留两只装装样子就行。”
陈小燕转头跟于莉商量：“嫂子，我看车把上挂两只野鸡、两只兔子，剩下的你收起来吧。”
“行。”于莉把其余猎物收进空间，又顺手把枪递给陈一舟。
陈一舟没接，认真道：“莉莉，这枪你留着防身。世道不太平，有备无患。”
于莉有些不放心：“枪放我这儿，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放心，是以前缴获的战利品，没入账，查不到。”陈一舟把枪塞回她手里，又给了她几个装满的弹夹。
陈小燕立刻凑过来：“哥，我也得补给！”
陈一舟只好又取出几个弹夹递给她。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库存够多，不然照她们这么练，迟早得把家底打空。
下到山脚，确认四周无人，陈一舟和陈小燕才把自行车取出来。于莉坐上车后座，三人往四合院赶。回去时陈一舟顾着孕妇，骑得格外平稳。等到了院门口，天已经擦黑，各家各户的饭香都飘了出来。
陈小芬早就在门口等着。一眼看见陈小燕车把上挂着的野味，她立刻嚷嚷起来：“好哇，燕子姐！你们去打猎，竟然把我撇下了！”
她抱住猎物，脸上笑开了花：“算你有良心，这回先饶你一次！等我练好了本事，下次可一定得带上我。”
陈小燕一本正经地胡扯：“今天主要是去探路，看看山里猎物多不多。要是多，肯定叫上你一起。结果转悠了一天就这么点收获，你想还我这一顿，怕是得等下辈子了。”
陈小芬挥了挥拳头：“少瞧不起人！等我神功大成，咱们山里见真章！”
“行行行，我等着。”陈小燕推着车往院里走，“先吃饭，饿死了！”
刚进屋，刘翠芳便迎上来拉住于莉的手，关心地问她冻着没有，还催她上炕暖和。于莉笑着说自己没事，穿得厚实，就是跟着大家在山里跑了一天。
陈小燕拎着猎物问：“妈，这些怎么弄？现在炖吗？”
“饭菜早就好了。”刘翠芳摆摆手，“先把它们杀了，挂屋檐下冻着，明天再收拾。你们赶紧洗手吃饭。”
饭桌上，一家人热热闹闹。陈小燕讲起山里的趣事，手舞足蹈地比划，逗得赵老太太和刘翠芳笑个不停。说着说着，刘翠芳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告诉陈一舟：“对了儿子，下午后院那个小秦，领着媳妇孩子来拜年了。”
陈一舟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秦其兴回来了？”
“嗯，刚回来。”刘翠芳指了指锅里的炖菜，“还送了咱们不少山里的干蘑菇。”
陈一舟点点头：“成，那我明儿晚上回来去他那坐坐。”
一进厂门，保卫科的小伙子们便齐齐敬礼问好。
“科长过年好！”
“科长，瞧着精神头不错啊！”
陈一舟笑着回应：“大家过年好！”说着掏出烟，挨个散了一根。
推开办公室门，吕仁已经扫好了地，也烧开了水。见陈一舟进来，他赶忙笑道：“科长，给您拜个晚年！茶刚泡好，正香着呢。”
陈一舟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小吕，这年过得滋润吧？”
吕仁脸上满是满足：“那是相当滋润！托您的福，今年家里桌上都有油水了！”
“那就行。”陈一舟抿了口茶，“以后有难处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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