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里没有日升月落，分不清昼夜，沈青舟也懒得去分。
这半个月，他连墓道口都没踏出去过一步。
外头的江湖如何风云变幻，他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
古墓里安安稳稳的。
有吃有喝，有龙妹妹温软的身子，有那双裹着白袜的纤足在石床上蹬来蹬去。
便是拿皇帝老儿的金銮殿来换，也断然不肯。
每日醒来。
先搂着怀里的人赖上一阵子，等她迷迷糊糊地推他，说"该起了"，这才优哉悠哉地起床。
起得床来，吃了东西，便以师父地身份，教她练瑜伽。
说是练瑜伽，十回里有八回练着练着便练到了别处去。
龙妹妹身子骨柔韧，那些旁人瞧着便要折腰的架势，她做起来轻轻松松，弯得又圆又润，看得他眼珠子都舍不得转。
到了夜里，石床上便更热闹了。
他经常故意逗她，凑在耳边说些浑话。
她便拿手来捂他的嘴，凉凉的指尖，幽香沁人。
他便顺势含住她的指尖，轻轻地咬，咬得她身子一颤，手便缩了回去，他便得寸进尺地贴上去，唇舌缠在一处，直到两人都喘不上气来才罢。
半个月下来，他竟然瘦了。
她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副纤纤细细的身段，只是俏颜愈发红润，清冷被一日日地磨去，继而散开地，是慵慵懒懒的媚意。
快活似神仙。
神仙也没他快活。
沈青舟也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自己：
荒淫无度。
古墓日子虽懒散，沈青舟到底也没真把正事全丢到脑后。
闲暇之余，便与小龙女一起练剑。
毕竟答应过她，这次回来，要与她合练那玉女心经上的双剑合璧剑法。
两人每日在练功室里比划，一拿淑女剑，一拿君子剑。
拿淑女剑的是真淑女。
拿君子剑的，嗯.......自知不是什么好玩意。
小龙女使的是古墓派剑法。
轻灵飘忽，剑走偏锋，剑尖所指之处，如落花随水，无迹可寻。
沈青舟使的则是全真教剑法，堂堂正正，大开大合，一招一式皆有法度。
这两家剑法，本是一正一奇，一刚一柔，单使出来各有千秋。
可若合在一处，便暗合了那玉女心经上阴阳相济的道理。
双剑合璧的妙处，便在于两人心意相通。
你进我退，你攻我守，剑路交错缠绕。
一阴一阳，一正一奇，如藤缠树、树抱藤，拆不开也分不断。
寻常人合练，至少要磨上三年五载才能摸到门道。
可沈青舟与小龙女之间，早已无需言语。
她剑锋往左一偏，他便知道她要攻哪里。
他剑势往下一沉，她便知道他要封哪一路。
两人对望一眼，剑便已经出去了。
一招一式之间，浑然天成。
除了与她合练双剑合璧，沈青舟另外也有自己的盘算。
既然已经将独孤九剑当做了自个的师门之物，那自然还是得练的。
闲来时便翻出来细看。
他虽懒散，记性却好。
过目不忘。
沈青舟对这个金手指，可是相当满意。
头一回翻完整本谱子，九式剑意便已经印在了脑子里。
第二回再看，便琢磨其中的变化转折。
三回再看，便已经能举一反三。
想着如何把九阳神功的内力与破剑式、破刀式这些法门融到一处去。
毕竟独孤九剑里面也说了：
练至臻化之境，天下万物，皆可为剑。
那九阳神功，自然是天下万物之一。
可沈青舟这人，到底不是那等规规矩矩的性子。
这街头混混的下三滥打法，自然也是天下万物之一。
于是他便琢磨开了。
撒石灰、撩阴腿、咬耳朵、戳眼睛、绊脚摔、吐口水......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搁在正经武学里是要被人唾弃的，可搁在他沈青舟手里，便成了宝贝。
谁跟你讲武德，把你干趴下，才是真的。
从某种层次上来说，烟波钓叟，才是他真正的启蒙老师。
他拿树枝比划着，想着把"撩阴腿"揉进"破刀式"。
对方一刀劈下来，他侧身一让，剑尖往上一挑牵住他的刀势，底下脚跟却不动声色地往他裆下踹去。
两下齐发，叫他顾上顾不了下，顾下顾不了上。
保证鸡飞蛋打。
还有那"绊脚摔"，合进"破掌式"里也妙得很。
对手一掌拍来，他剑尖虚点对方手腕。
引他往前倾身，脚下却悄悄一勾，趁他重心不稳，剑柄顺势一推，便叫他摔个狗啃泥。
当然狗啃泥是远远不够的。
他还需要拿脚往他裤裆处死命踹上一脚。
再比如“踩脚指”。
两人正拆招呢，他左一剑右一剑，招式使得花团锦簇，对手的眼睛全被他上三路的剑光晃花了。
忽然间他剑尖往下一坠，贴着地皮一挑，又快又刁，等对方觉出脚背一凉。
低头一看，脚趾头已经齐刷刷没了。
那还打个什么？
光是疼便疼得站不住，更别提什么提气运功了。
他把这些路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笑出声来。
"绊脚式再配个戳眼式……嘿，这一套下来，剑神来了也得骂娘……"
旁人的武功是武功。
他的武功，是剑法加拳脚加阴招加无赖。
天下武学万千，说一千道一万，最终的目的，也是打倒对手。
怎么打不是打。
虽然现在只停留在理论层次上，但以后有的是实践的机会。
沈青舟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条路子走得对。
当然，在参悟融合这些招式的时候，沈青舟是背着小龙女来练的。
怎么也不能让龙妹妹瞧见，有损自己的形象不是？
可古墓就这么大，又能躲哪去。
到底是让小龙女瞧见了。
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你练的这是独孤九剑，还是街头无赖剑？"
"都是。"
沈青舟笑嘻嘻地道，
"独孤九剑里说了，天下万物皆可为剑。那街头无赖的下三滥打法，自然也算万物之一。”
“你师父若是知道你这样练武，他会不会跑来揍你？”
“不可能，”沈青舟得意洋洋，
“我这是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师父知道了，怕是还要夸我有悟性。”
小龙女拿他没法子，只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弯，由着他自己折腾，正要转身离开。
却听到，古墓门口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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