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后阵。
田临眼见隋军从太原城门里潮水般涌出,脸色骤然一沉。
“糟了!”
“李渊这是掐准了咱们撤退的节骨眼,要衔尾猛扑!”
他盯着大开的城门和漫山遍野杀来的官军,心口发紧。
可眼下哪容他细想?
“传令!”
田临声如裂帛,“全军止退,就地列阵,迎战官军!”
“把这些朝廷的鹰犬,一个不留,全给我剁碎了!”
“得令!”
左右将领齐声应喝。
号令飞快传开:“止步!转身迎敌!杀光狗官!”
“杀……!!!”
叛军吼声震天,原本溃退的队伍硬生生刹住脚,纷纷掉转矛头,红着眼返身扑来。
田临却没料到:
若真一路撤下去,尚有一线活路;可这一停,等于把自己送进隋军铁钳之中……前有太原守军压出,后有李宣长驱直入……
败势,已无可挽。
城内,隋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杀出来。
这一仗,胜负就在眼前。
“杀!杀!杀!”
“宁死不退!”
“杀啊……!”
喊杀声掀翻天幕。
隋军踏着叛军倒伏的尸身往前突,一步一血,寸土不让。
城楼上,刘弘基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战场,心中笃定:
“留守亲自出城了……只要拖住叛军不走,两面夹击之势即成。”
“此战,必胜。”
他嘴角微扬,没多说一个字。
城前,两军终于撞在一起。
刀砍进肉里的闷响、断骨的脆声、濒死的嘶嚎……混成一片。
人命薄如纸,在这阵仗里,谁也顾不上谁。
李宣已杀透阵线,冲进叛军腹地。
手中那把精铁刀,本是寻常制式,此刻在他手里却像活了过来……刀锋过处,无人能挡。
铁甲?一刀劈开。
盾牌?一刀斩断。
人?一刀两段。
他就是个不知疲倦的杀神,刀起刀落,全是血光。
【击杀叛军一人,获敏捷+5,白银10两,寿数+10天】
【行军刀法熟练度+1】
【击杀叛军副队正,全属性+2,白银10两,寿数+10天】
【行军刀法熟练度+1】
【击杀叛军队正,全属性+5……】
【……】
【击杀叛军旅帅,全属性+10……】
行军刀法虽只初窥门径,可架不住他力气大、反应快、杀意足。
战场上,招式不在繁复,而在狠、准、快……他全占了。
一柄刀,硬是被他舞成一条赤色长龙,在叛军阵中左冲右突,生生撕开一道血口子。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尉迟恭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统军这股子狠劲儿……我连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那天他还真没尽全力。”
他心头一热,再无半分犹豫,只觉这一跪,跪得值。
“统军威武!”
他猛地暴喝,双铁鞭抡圆了甩出去,鞭影如电,砸得叛军头盔凹陷、肋骨尽断,“兄弟们……跟紧统军!砍翻这群反贼!”
钝器无锋,可他臂力千钧,一鞭下去,战甲能震裂,内脏能震碎。
“统军威武!”
“死跟统军!”
“杀……!”
长枪兵齐声怒吼,枪尖寒光凛冽,跟着李宣的刀锋往前捅、往前扎,势如破竹。
冷兵器年月,长枪就是步卒的脊梁。
如今这支长枪都尉营,被李宣带得像一支烧红的矛……直刺叛军阵心,咔嚓一声,就把对方整个阵型钉穿、撕裂!
叛军阵中,一个骑马的将领正挥刀督战,嘶声催促:“顶上去!全给我顶上去!”
“退后者,斩立决!”
李宣一眼扫去,瞳孔一缩……
百步开外,那人高坐马上,披甲佩剑,腰悬虎符。
光这身装束,至少是个行军副总管。
可眼前全是不要命扑来的叛军,想取他项上人头,得先杀穿这条血路。
“弟兄们!”
李宣刀尖一指,“跟我……劈开它!”
他再没多看一眼,只死死盯住那骑将所在,刀随身走,人随刀进,每一刀都削掉一个活口,每一步都踏在敌人的断骨之上。
【击杀叛军一人,获体质+5……】
“行军刀法熟练+1。”
“斩杀叛军火长,获得全属性+1……”
“行军刀法熟练+1。”
……
刀光一闪。
眼前挡路的叛军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们或许曾是种地的汉子、卖炭的小伙、赶车的脚夫,可如今兵刃在手,铠甲加身,就是敌人。
不是你活,就是我死。
没空讲道理,也没人听道理。
从城头杀下来这一路,死在李宣刀下的叛军早已数不清。
几乎每一刀都见血封喉。
有人围上来,李宣眼皮都不抬……双方战力差得太远。
对方劈来的刀风他能提前半步侧身避开;身上那副铁甲又替他扛下不少狠招;就算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刚冒出来,人已经又冲进下一群人里去了。
“跟紧统军!”
“杀!”
张明带着二十亲卫咬牙死追。
李宣冲得快,他们就拼了命不掉队。
虽说人人带伤,可仗着一股子狠劲和统军带起的势,竟一个都没折。
尉迟恭更不用说,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领着百十号枪兵牢牢护住李宣两翼,往前压、往前捅,一步不落。
李宣在前开道,像一把烧红的刀尖;亲卫与枪兵紧随其后,如一条翻腾的铁脊长龙。
“顶上去!”
“包抄!别让他们近身,围死了剁!”
“上!快上啊!”
马上那个叛将眼见枪尖离自己不过三十来步,脸一下就白了。
他攥着缰绳干吼,嗓子都劈了叉:“合围!给我围死这支隋军!”
可哪还围得住?
李宣带队冲起来,谁拦得住?
“穿过去了!”
李宣一眼盯住十步外那个骑马的将领……红袍金甲,太扎眼。
两人目光撞上的那一瞬,那叛将后背一凉:自己亲兵刚扑过去,就被李宣一刀劈翻两个,第三个人还没举盾,脑袋已滚到泥里。
他喉咙发紧,猛地挥手:“全给我上!砍了他!”
话音未落,人已猛勒缰绳,调转马头就想蹽。
左右亲兵哪敢怠慢,嗷一嗓子全朝李宣扑来。
“想跑?”
李宣嗤笑一声,反手抽出腰间佩剑,手腕一抖,脱手掷出……
“咻!”
寒光如电,撕裂空气。
那叛将刚踹动马腹,胸口猛地一震,整个人僵在鞍上,喉咙里“呃”了一声,仰面栽倒。
“噗通”一声砸进血泥里,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
系统提示接连跳出来:
“击杀叛军行军总管,获全属性+50,白银一百两,寿命+100天。”
“奖励一阶宝箱×1。”
“行军刀法熟练+1。”
“恭喜宿主全属性突破600点,奖励一阶宝箱×1。”
一将授首,满屏红字。
这数字背后,是多少具横躺竖卧的尸首?多少道溅在铁甲上的血痕?
李宣没数,也不愿数。
乱世里活着,本就不靠仁厚,靠的是快刀、硬甲、还有比别人多一口气。
还是那句老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将军……!!!”
四周叛军亲兵见主将倒地,齐声嘶喊,声音都变了调。
可下一秒,上百个贴身护卫全红了眼。
“宰了他!给将军报仇!”
“杀……!”
刀光霍霍,直扑李宣面门。
这些人清楚得很:主将死,亲卫不死也得剐。逃?回去一样是砍头。
所以拼了命也要把李宣拖进地狱。
……这也说明,这支叛军绝非乌合之众。
能立下这般死忠规矩,背后必有高门大阀撑腰。
否则太原郡早被官军踏平,哪来今日这等乱象?
“来得好!”
李宣咧嘴一笑,提刀迎上。
此时他早已杀透了神,额角血混着汗往下淌,左臂一道刀口正渗血,可脚步没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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