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笑嘻嘻地走在最前面，双手枕在脑后，脚步轻快：“诶呀，我都想好出集训营干啥了，你们说我们会不会是毕业最快的新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种！”
孙田屏走在旁边，伸手指了指身后那片被夷为了大半的营区：“是不是最快毕业的，我不知道，但我们一定给教官们留下深刻印象了。”
岳桂在旁边接了一句：“......何止深刻，简直是刻骨铭心。”
“多半不会让我们毕业。”王免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声音不高不低地插进来，“除了我们几个，其他新兵都没能在【凤凰】小队手下撑过多久。如果即刻毕业去直面神秘，对新兵来说很危险。”
“不过，累计5分就能个人毕业，应该是真的。”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像是被某种惯性牵了一下，落在祝如愿身上。
祝如愿走着走着，偏过头来对上几道齐刷刷的视线，摆了摆手：“我还是在这里打打基础吧，不想提前毕业。”
王免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没有出声附和，却也没有移开视线。
李玄夸张地叹了口气，仰头望天：“啊——那我们白干一场？”
岳桂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不就是白干加白干吗？恭喜你领悟人生真谛了！”
李玄被他那一拍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转过身来作势要踹他。
“也不算白干吧，”祝如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为了让集训顺利进行，没准教官们会给我们一笔丰厚的封口费。”
王免点头应和：“没准还能有一件禁物。”
几人转过最后一个弯，走到一片狼藉的演武台广场上。
袁罡正站在演武台中央，以他海境的精神力，很轻易就听到了两个神明代理人要讹他一笔的对话，眼皮直跳。
这俩小狐狸，别太上道了！
......
二十分钟后。
袁罡站在临时架起的讲台前，目光扫过台下这群灰头土脸的新兵，沉默了两秒。
“我对你们很失望。”
明明是训新兵的话，而【凤凰】小队却也和新兵同步似的，默默低下了头。
“除了那么寥寥几人其他绝大部分人连【凤凰】小队的衣角都没有摸到......我之前说的一点都没错！你们就是废物！你们这样，只会害死自己的队友！！”
而真正的胜利者们，正站在队伍的偏后位置，偷偷说小话。
岳桂：“你说总教官不会每届新兵集训的台词都一样吧？”
赵薇薇：“包的。”
祝如愿：呵呵，也有可能是三九懒得写新的。
如同经典复刻，袁罡在台上扯着嗓子骂了半天，然后话锋一转，又介绍了后期的训练内容，分为体能训练、禁墟和战术理论的实践等。
......（因为作者也不太想复刻原文太多内容，于是略了哈＾＿＾）
“——散会！”
祝如愿因为熟知训练内容，思想已经自动进入了低功耗放空状态，梦回学校的每周国旗下讲话，一听到可以解散了，她才回魂。
“薇薇，我打算回去直接洗洗睡了，要不要捎你一程？”
赵薇薇爽快地答应了：“好啊.....怎么捎？”
她伸手揽住赵薇薇的腰，脚下那柄守夜人直刀无声地滑出，稳稳地托住两个人的重量：“这样。”
赵薇薇：？？？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而起，风声从她耳侧掠过，地面在脚下迅速远去，营区的轮廓在她视野里飞快地缩小，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赵薇薇低头看下方正在迅速后退的景色，愣了一拍，然后声音被风削得又高又亮：“好酷！我们能多飞会儿吗！”
尾音被气流扯碎，散在耳后呼呼的风声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祝如愿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她让直刀托着两个人沿着整个训练营绕了小半圈，才缓缓降低高度，在女生宿舍门口落下。
“芜湖！爽哉！”
“今天就先到这里，”祝如愿挥手与她告别，“明天有体能训练，还是早点休息吧。”
毕竟明天的体能训练，集训营不做人的哨声......是凌晨三点。
......
“她们走好快。”
“真好啊，我也想被带着飞。”
“免哥不是被带着飞过吗？你问问他是什么感觉。”
王免闻言，眼神飘忽，被女生公主抱的事，就还是埋在集训营里吧。
“我们是不是应该关注一下，男宿舍楼被一拳捶塌了，我们今晚住哪？”
“？！！！”
夜风从训练场那边卷过来，带着碎石和尘土的气味，吹过男生宿舍楼遗址的时候打了个旋。
那栋三层建筑现在已经不能用"楼"来形容了——墙面从三层到地基裂开一道巨大的斜缝，露出里面断裂的钢筋和扭曲的管道，整体塌陷成一堆瓦砾，只剩几根承重柱孤零零地戳在废墟里。
新兵们七嘴八舌的惊呼声在废墟前此起彼伏，有人蹲下去扒拉瓦砾试图抢救自己的个人物品。
岳桂无语：“......还不如睡桥洞呢。”
李玄表示呵呵：“我们今天该不会是三百多人的野外大通铺吧。”
王免站在废墟前沉思，发现以他此时的境界无法逆转时间恢复男生宿舍后，叹了一口气。
整个集训营里，男生宿舍楼只剩下一堆瓦砾，而女生宿舍楼依旧完好地立在营地东侧，窗户在夜风里亮着几盏零星的光。
为了遮些风，绝大多数男兵靠着女生宿舍开始打地铺。
赵薇薇消息灵通听说了这件事，第一时间下了二楼来嘲笑刚刚建立革命情谊的几人。
李玄小声蛐蛐：“我也没想到赢了没地方睡觉啊.....”
“哈哈哈抱歉，我经过训练，不是特别好笑一般是不会笑的，但确实太惨了——我要上三楼告诉愿愿去。”
岳桂若有所思道：“祝如愿吗？我们今天打得火热，都没好好的认识一下。”
他们知道她的名字，还是因为袁总教官当众问话。
赵薇薇哼笑了一声：“那你们跟我一起上去？”
进女寝的事他们怎么能做呢！
几个人齐齐看向她，脸上写满了“这不太合适”的迟疑。
“哦没事，这个交给我。”孙田屏手势一转，力场方向在他掌间变换了一瞬，一道极轻的无形之力从他们脚底升起，将几个人托离了地面，沿着墙面无声地升上了三楼的高度，刚好擦过三楼祝如愿寝室的窗台边缘。
他们只是飘在女寝的窗户外面，不算进女寝吧？
几个人在半空中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悬停了一下，李玄叫了出来：“我去！你要飞上去怎么不早说，我恐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被力场托着悬在离地八九米高的位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拎住了后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腿都不敢动。
旁边的孙田屏勉为其难地扶了他一把：“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岳桂幽幽地补了一句：“进女寝的事做不了，难道扒女寝窗台的事就能做了？”
而祝如愿刚洗好澡，做好护肤，正准备躺下睡觉——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窗外的夜色，然后看见窗玻璃外，贴着几张夜色里勉强能辨认出轮廓的人脸。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呃，好诡异。
她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
窗帘一拉开，五个人头向她齐齐打招呼。
“嗨——”
祝如愿沉默半晌：“你们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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