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个！”
五条悟笑出了声。
“一百个啊，那老师可得小心一点了。”
“不会的，老师永远是最强的！”
刹阴回答得毫不犹豫。
主要是旁边还有个负一百的无下限。
拍马屁这种东西，短期看不到收益也得坚持。
五条悟满意点头。
“很好，老师很感动。”
“所以今天给你加课。”
“？”
刹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这两句话有什么逻辑关系？”
“因为老师很感动，所以决定认真培养你。”
“你还是别感动了。”
五条悟已经伸手搭住他的肩膀，“来嘛来嘛。”
“老师请自重，我已经是三级咒术师了，万一有任务叫我怎么办？”
“取消了。”
“谁取消的？”
“我。”
“滥用职权！”
五条悟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刹阴回头向其他人求助，熊猫挥挥爪子，“一路走好。”
真希更加直接。
“你早该练了。”
狗卷：
“鲑鱼。”
伏黑甚至转身就走。
这群人没有一个讲义气的。
……
十分钟后，训练场另一边。
刹阴双手插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条悟。
“所以学什么？”
“体术。”
刹阴转身。
“告辞。”
衣领被抓住。
“别跑。”
“老师，你知道的，我是远程法师，我两个术式都是远程的！”
“哪有法师被惠按在地上打的？”
“他偷袭。”
“你们昨天打了十分钟。”
“邪恶的伏黑惠居然持续偷袭我！”
五条悟笑眯眯地把他拽回来。
“好了。”
“先打一拳看看。”
刹阴狐疑地看他。
“你不开无下限？”
“不开。”
“真的？”
“真的。”
刹阴顿时精神了。
这可是殴打五条悟的合法机会，虽然他不觉得能打到……刹阴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我来了。”
下一秒，一拳直冲五条悟的脸。
啪。
五条悟抬起一只手，没用术式，甚至没有后退。
就这么轻轻松松抓住了刹阴的拳头。
“……”
刹阴用力，没动。
再用力，还是没动。
“你开挂了吧？”
“没有哦。”
“六眼不是挂？”
“天生的怎么能叫挂。”
“那我的也都是天生的。”
系统：
【？】
刹阴选择直接无视。
五条悟松开他的拳头。
“再来。”
刹阴又打了一拳。
还是被接住。
连着十几次后，五条悟终于抬手喊停。
“好了。”
“评价一下。”
刹阴甩了甩手腕。
“你身体素质变态。”
“评价你自己。”
“我很有潜力。”
“……”
五条悟忽然有点理解夜蛾平时的心情了。
“阴，你平时打架的时候，怎么强化身体？”
刹阴眨眨眼。
“强化身体？”
五条悟也眨眨眼。
两个人对视。
半晌，五条悟试探着问：
“咒力强化，你不会？”
刹阴理直气壮，“没人教啊。”
“……”
这次轮到五条悟沉默了。
“惠也没教你？”
“没有。”
“真希？”
“没有。”
“夜蛾校长？”
“他肯定每天都觉得你会教。”
五条悟抬头看天。
刹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所以我一直被伏黑打，是因为他偷偷开强化？”
“不是偷偷。”
“那就是作弊！”
“所有术师都会啊！”
“我不会！”
“所以老师现在才要教你！”
刹阴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针对自己。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明明咒力已经涨了这么多，和伏黑打架的时候还是像个普通大学生一样。
他一直以为所谓身体评级，就是系统直接把力量速度加上去了。
合着咒术师还有主动强化这一层？
“那我现在学了能有多强？”
刹阴眼睛亮起来。
“能一拳打死二级？”
“想得美。”
“一级？”
“为什么还往上加？”
五条悟伸出手。
“看好。”
刹阴盯着他的手，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但仔细感受的话，可以察觉到咒力正在他的手臂上流动。
“咒力不只是拿来发动术式的。”
五条悟握了握拳。
“最基础的用法，就是覆盖身体。”
“提高力量、速度、防御，还有身体承受攻击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术师明明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却能跟咒灵正面打。”
刹阴伸出自己的手。
“所以我要把咒力塞进去？”
“可以先这么理解。”
“试试。”
刹阴闭上眼睛，平时用「解」的时候，他只要调用咒力，再按照御厨子的术式去构筑就行。
可现在不一样，不用术式，单纯把咒力送进手臂。
咒力慢慢流动。
然后——
噗。
全散了。
“……”
“再来。”
第二次，咒力刚聚到拳头，整个手掌猛地传来一阵发胀的感觉。
“停。”
五条悟敲了他一下。
“太多了。”
“咒力多还不好？”
“你拿水管浇花，会把消防栓直接接上去吗？”
刹阴想了想。
“效率比较高。”
“花也会一起飞走。”
五条悟抓住他的手腕，“不是把咒力全部堆到拳头上。”
“身体是一个整体。”
“出拳的时候，脚、腿、腰、肩、手臂，全都在动，咒力也一样。”
刹阴听得很认真，说起来这还是五条悟少见地像个正常老师。
“再来。”
第三次。
咒力从体内调动，这一次少了许多。
沿着肩膀，手臂，最后集中到拳头。
刹阴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手变得不一样了。
力量没有凭空增加，更像是外面多包了一层什么。
五条悟指向木桩。
“打。”
刹阴一拳砸上去。
砰！
木桩晃了一下，拳头也疼，刹阴抱着手蹲下。
“我草！”
五条悟笑得很开心。
“恭喜。”
“恭喜什么？”
“成功了一半。”
“另一半呢？”
“你只强化了拳头。”
“……”
刹阴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再看看腰，忽然理解五条悟刚才为什么说“整体”了。
他打出去的时候，拳头确实被强化了。
可身体其他部分跟不上，力量根本没有完整传过去。
“再来。”
五条悟说道，刹阴站起来继续撸树。
木桩没断。
刹阴的拳头倒是越来越疼。
“不对。”
“还是不对。”
“腰。”
“脚下的咒力断了。”
“你为什么又全堆手上？”
“因为拳头负责打人啊！”
“你的腿不负责站着吗？”
“它只是辅助。”
“再胡说老师要踹你了。”
太阳一点点往下落，训练场上不断响起撞击声。
刹阴第一次发现，咒力这种东西居然这么难用。
他能放「解」，能一次放三道，念咒词强化输出，现在甚至能召玉犬。
结果最基础的咒力强化，练了一个多小时还只能勉强覆盖半边身体。
“不合理。”
刹阴喘着气。
“哪里不合理？”
“我技能都学到后面去了，怎么基础攻击还没点？”
“因为你开局乱点技能树。”
五条悟随口回答。
“老师。”
“嗯？”
“你最近越来越会说人话了。”
“谢谢夸奖。”
“我不是在夸你。”
“继续。”
刹阴再次站好。
脚掌，小腿，腰，肩，手臂，拳头，咒力顺着动作一段段连接起来。
很慢，甚至称不上流畅，但这一次没有断。
出拳。
砰！
拳头砸中木桩，一道裂痕从撞击的位置蔓延开来。
刹阴自己都惊了，他收回手。
“我靠。”
五条悟看了眼裂痕。
“不错嘛。”
刹阴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好感增加，没有什么突然灌进身体里的奖励。
就是他自己练出来的。
虽然只是一拳，虽然再让他打一遍，很可能又失败。
可这种感觉居然还挺爽。
刹阴转头。
“五条老师。”
“干嘛？”
“再让我打一拳。”
“可以啊。”
“不开无下限。”
“不要。”
“你刚才都关了。”
“因为刚才的你很弱。”
“现在呢？”
五条悟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还是很弱。”
“……”
刹阴抬手就是一道「解」。
斩击停在五条悟面前。
“急了急了。”
“我没有。”
“急了。”
“再说我念咒词了。”
“来呗。”
“龙鳞——”
“停停停。”五条悟笑着按住他的脑袋，“今天先学会走路，别老想着飞。”
刹阴拍开他的手。
“我已经会走了。”
“那明天继续。”
“还来？”
“当然。”
五条悟朝训练场外走去，“你现在的问题可多了……”
“咒力强化、体术、术式切换、咒力控制……”
“等一下！”刹阴追上去，“我突然觉得三级也挺好的，不用进步了。”
五条悟回头。
“晚了。”
“为什么？”
“老师已经对你有期待了。”
刹阴脚步顿了一下。
“啥意思？”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阴也可以成为特级咒术师，这是老师我说的哦。”
刹阴还想问为什么，五条悟却已经继续往前走。
“快点啦。”
“老师请你喝饮料。”
刹阴马上跟上，“我要贵的。”
“学生要懂得尊敬老师。”
“你是我老师？那你昨天还用美貌帮我骗京都女生。”
“等等，那个果然是三轮吧？”
“闭嘴！”
两个人一路吵着走远。
刹阴没有注意到，训练场边缘，那根被他打出裂痕的木桩还在轻轻晃动。
他现在确实只会最粗糙的咒力强化。
可至少从今天开始，那些突然暴涨的咒力终于不再只是拿来放术式的蓝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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