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前辈，咱们再来一次？”
狗卷看了眼那只已经恢复行动，几十只眼睛一起转向他们的咒灵，又看了眼刹阴。
“鲑鱼。”
说着拉下衣领，刹阴也重新抬手。
“不用太久，我这次搞快点。”
那头咒灵显然也知道刚刚是谁让自己吃了大亏。
身体骤然鼓起，灰白色的触须同时朝狗卷涌去。
“狗大！”
脚下影子一动。
黄色土狗猛地扑出，半空中一口咬住其中一根触须，整个身体被甩得横飞起来。
咒灵吃痛，立马将更多的手缠上去。
刹阴手掌一收，狗大瞬间消失，下一刻又从他的脚边钻了回来。
干净利落，哼哼，伏黑你做不到怎么快速的解散再召唤吧？
虽然现在还做不到自己刚刚设想中的远程“狗大突袭.eXe”，至少近距离已经很好用了。
等回去一定要问问有没有那种能导咒力的锁链，最好前面再装根梭镖。
别人扔暗器是为了扎人，自己扔暗器是为了把狗窝甩过去。
这就是术师的智慧。
“停下。”
狗卷的声音再次落下，咒灵动作骤停。
刹阴这次没念咒词，现在它身上原本就有一道几乎将身体劈开的伤口，哪怕在咒力作用下已经开始复原。
但是二级咒灵的修复速度可没有那么夸张，所以刹阴也没必要再把自己的蓝条往死里抽。
“狗大你先回去一下。”
狗大消失，施术位置空出。
「解」。
三道斩击近乎同时掠过，咒灵身体剧烈抽动，几秒后，残秽开始散开。
结束了。
刹阴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感觉有辅助和没辅助完全是两个游戏。”
狗卷把衣领重新拉好。
“鲑鱼。”
“你也这么觉得？”
“鲣鱼干。”
“哦。”
刹阴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小本本。
【今日新发现：饭团语非常依赖语境，考试应该不会只考选择题。】
狗卷凑过来看了一眼。
“木鱼花。”
刹阴笔尖一顿，抬头。
“你刚才是在骂我吗？”
狗卷眼睛弯了一下。
“鲣鱼干。”
刹阴又低下头。
【木鱼花——疑似用于嘲笑学弟，证据+1。】
狗卷：“……”
玩闹一阵，二人准备离开，偏偏重新召出来的狗大却愣在原地不动。
刹阴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狗大肯定闻到什么让它在意的味道。
鉴于狗大不是真的狗，刹阴很快排除它是想吃便便。
“怎么了狗大？你闻到了什么？”
刹阴蹲下来拍了拍狗大的脑袋。
狗大低头嗅了一阵，忽然转身朝走廊另一边跑去。
“还真是啊？”
狗卷也跟了上来，一人一狗顺着三楼一路往下，最后穿过大厅，绕到了疗养院主楼后侧。
这里比前面破得更厉害，墙上挂着“设备室”的牌子，门口堆了不少废弃床架和木箱。
狗大却直接钻进了里面。
“汪！”
刹阴和狗卷一起扒开挡路的杂物，后面露出一扇已经锈得发黑的铁门，锁还挂着。
“这后面有东西？”
狗大汪了一声。
刹阴对着狗卷点点头，把手放到门上。
「解」。
咔。
门被切成了两半，狗卷走上前拿下另一半。
两人拆了门，轻轻放到地上，尽量不弄出什么动静走进去。
里面没有灯，狗卷打开手机照明，两个人跟着狗大一路往深处走。
旧锅炉、废弃水管、锈蚀的配电柜。
怎么看都只是疗养院留下来的地下设备层。
可到了尽头，狗大却停在一面墙前。
“汪。”
刹阴抬头。
“墙？”
“汪。”
他拿手机照过去，这才发现前面根本不是完整的墙。
几块后来垒上去的砖后面，隐约能看到颜色完全不同的石头。
狗卷伸手敲了敲。
空的。
两人花了点功夫把外面的东西搬开，藏在后方的入口逐渐露了出来，是一道向下的石阶。
刹阴盯了几秒，很是不解。
“疗养院地下为什么还有这个？”
狗卷摇头。
“木鱼花。”
两人继续往下，水泥和铁管逐渐消失。
墙壁变成了年代更久的石砖，偶尔还能看到腐朽的木柱。
转过一处拐角时，刹阴拿手机往旁边照了照。
石壁上嵌着半块残碑，字迹已经磨损得很厉害。
只能勉强看清几个字。
【宽永……重修……】
刹阴脚步停了停。
宽永？
他不了解日本历史，但这听起来像是年号。
“看起来像是寺庙。”刹阴看了一会碑文，想到刚刚伊地知才提到这里曾经是古寺。
“我们这算不算超出任务范围了？”
狗卷很认真地点头。
“鲑鱼。”
“那是不是应该先打电话？”
狗卷拿出手机，没有信号。
刹阴也拿出自己的，一格都没有。
“呵呵，还真是经典啊……”
他把手机塞回去。
“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分头行动了？”
狗卷立刻摇头。
“鲣鱼干。”
“很好。”刹阴满意地点头，“饭团语四级今天我必过。”
狗大却已经压低身体，刚刚一直摇着的尾巴停了下来。
刹阴脸上的笑意也收了一点。
有人，前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
听得出来其中一个是老太太。
“东西呢？”
另一个男人回答。
“确认过了，寺里的记录和遗骸都对得上。”
“依代准备好了？”
“嗯。”
刹阴和狗卷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听着就不像什么深夜文物保护工作。
两人放轻脚步，狗大也很自觉的没有再叫。
越过最后一处转角，前方出现了一间被人为清理出来的地下佛堂。
几盏现代照明灯摆在角落。
中央则坐着三个人。
一个驼背的老太婆，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盘腿坐在法阵中的陌生人。
最后那人的表情有些呆滞，明显处于一种不太正常的状态。
老太婆面前摆着一只木盒，盒子里有一截干枯的遗骸。
刹阴视线刚落上去，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术式人格。】
他下意识看向老太婆，一个人影正站在她背后。
那是个看不清年龄的女人。
一半脸像老人，一半脸却年轻得异常，皮肤和五官不断变化，如同有许多张不同的脸叠在一起。
【降灵术】
【好感度：-15】
刹阴眉头一挑，又一个术式。
可现在显然不是上去打招呼的时候。
“婆婆，为什么不直接降灵肉体呢？”年轻男子问。
“肉体没有意识。”老太婆用沙哑的声音回答着，“委托人要问的几个问题必须通过这个人来得知。”
“那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特地找了一个有咒力但不多的人，目的就是这个。”老婆子道。
“咒力足够问完问题就行，要对我们动手，这点咒力可不够。”
说完，老太婆双手结印。
“肉体的信息。”
“灵魂的信息。”
刹阴眼神顿时认真起来，老太婆的声音继续响起。
“以遗骸为媒介。”
“降下来吧。”
阵中的男人猛地低下头，咒力波动向四周扩散。
不算夸张，甚至远远比不上狗卷，可那种感觉明显变了。
几秒后，男人重新抬起头。
原本茫然的眼神已经消失，他先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抬头看向佛堂，眉头皱起。
“……这里是？”
声音也变了。
老太婆没有回答，她只盯着面前这个几百年前就该死去的人。
“我问你一件事。”
男人看向她。
“……现在什么年代？”
老太婆依旧没有回答。
“你生前曾经接触过的一个咒物。”
“狱门疆——”
刹阴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熟，不是一般的熟。
一个正方体，几只眼睛。
还有……白色头发？
画面刚冒出来就散了，刹阴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妈的，天与咒缚带来的失忆最烦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越是这种一听就觉得非常重要的东西，他越容易只剩几个破破烂烂的碎片，像是被什么无形大手给掩盖住。
佛堂中央。
“——告诉我，它的使用方法。”
被降下来的男人听到老太婆的问题，死死盯住她。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
“这不重要。”
老太婆道。
“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没有回答。
刹阴却已经彻底确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可以装作没看见的事。
他看向狗卷，狗卷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老太婆和她旁边的年轻男人对视一眼，她接着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和源信的事情，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们的目的。”
“这个时代诞生了一个极其强大却无比邪恶的咒术师，不，诅咒师。”
“他太过于强大，即便是整个术师界都没办法阻止他，我们决定使用狱门疆。”
全场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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