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寝室兴奋了好一阵才入睡，第二天上午刹阴特意提前了十分钟来到学校门口。
主要是第一次跟一级术师出任务，迟到不太好。
绝对不是因为想看看大姐姐。
说实话，刹阴怀疑自己可能不喜欢大姐姐，毕竟住到脑子里的人格好像都是少女或者……
不能说了，再说要被天道制裁了。
他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很快便看见远处走来的两道人影。
走在前面的女人一头银白色长发，编成长辫垂在面前，黑色制服外面披着宽松的深色外套。
刹阴很好奇她能不能看见路。
旁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几乎贴着她走，视线也一直放在她身上。
大概就是五条悟说的冥冥还有忧忧了。
“早上好，大姐姐。”刹阴很有礼貌。
冥冥脚步没停，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你就是刹阴？”
“对。”
忧忧却已经先皱起眉，“姐姐不是你的姐姐，你不能这样叫。”
刹阴看向他，“那我叫什么？”
“冥冥小姐。”忧忧非常严肃的强调。
“太生分了吧。”刹阴不太乐意，能合法合理的叫人大姐姐，这不是很好吗？
“我们本来就不熟。”忧忧回答得很快，说完又抬头看了冥冥一眼，确认姐姐有没有觉得自己说得不对。
冥冥倒完全不在意，“称呼而已。”
她笑了笑，“如果有人愿意花钱，叫得再亲近一点也没关系。”
刹阴愣了一下，这是好事啊，“ma——”
忧忧立刻急了，“姐姐！”
“开玩笑的。”冥冥说得很随意。
刹阴却已经对这个人的性格有了第一次直观认识。
好人，爱钱，大，姐姐。
【她很漂亮，只是头发怪怪的。】
不义游戏评价了一句。
“难得啊，你居然先看大姐姐。”
【对哦，旁边那个好可爱！！】
“我就知道。”刹阴懒得继续统计她的审美范围，目光转向两人身边。
只见冥冥身旁站着一个少女。
白发黑裙，耳后生着几枚小巧的黑色鸟羽，像两簇收拢的小翅膀。其中一侧微微向前展开，半遮住眼睛。
而现实中也有几只盘旋着的乌鸦，停在冥冥身边，其中一只还踩在她伸出的手指上。
回到术式人格这里，少女长得很漂亮，白发垂到腰间，神情却显得精明得过头。
刹阴特地提前了解了信息，黑鸟操术。
这个不难猜。
而且黑鸟操术显现也很合理，毕竟冥冥身边一堆的乌鸦飞在空中。
只是很奇怪的是忧忧身边，那里也站着一个女孩。
同样的白发和姣好面容，只是气质更幼态，她站在那里很安静。
最主要的是身上缠着很多黑色锁链。
锁链没有把她绑得动弹不得，只是锁住脖子，绕过脚踝，同时又扣住手腕。
另一头却一直延伸到黑鸟操术那边，被那个少女握在手里。
刹阴看了看黑鸟操术，又看了看那个女孩。
再看了看现实里的冥冥和忧忧，这个画面是不是有点具体过头了。
【哇。】不义游戏也注意到了。
“你别哇。”
【她被锁链牵着欸。】
“我看见了。”刹阴点点头。
【好……Se，呃，好有意思。】
“你最好只是觉得有意思。”刹阴在脑子里提醒了一句。
【伤风败俗。】
御厨子言简意赅，不愧是平安时代的老东西。
冥冥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和忧忧之间的位置，稍微偏了偏头。
“悟说过，你有观察别人术式的特殊能力。”
“他说这么多？这个无良教师。”刹阴立马咬牙切齿了。
“值钱的情报，我通常都会听。”冥冥很平常的回话道。
刹阴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那今天怎么安排？”
“先去任务地点。”冥冥看了眼时间，“主要工作交给你，我负责评价。忧忧跟着我。”
刹阴点点头，走了两步以后还是没忍住，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格，然后悄悄问那个被牵着的人格。
“你为什么被锁住了？”
【咦，你看得见我？】那个幼小的人格很吃惊，随后回答道：
【忧忧和他姐姐定下了束缚，没有姐姐的允许，我不可以使用术式。】
刹阴脚步停了，“……啥？”
“你这也太……”刹阴真的不好评价，Sm耍起嘛。
“你在和谁说话？”冥冥发现了刹阴，问道，“这就是悟说的，沟通术式？”
“是的。”刹阴撒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的。
“你问了什么？”冥冥好奇。
“佛曰不可说。”刹阴缄口不言。
冥冥笑了笑，摆摆手散去了乌鸦，黑鸟操术和那个小人格一起消失了。
“虽然我不知道详细，但是正常来想，你的术式大概要做用于我们的术式身上吧？那么不使用术式就行了吧？”
刹阴直接汗流浃背了。
不是，你这才见我几分钟？
“……你这样很没礼貌欸。”刹阴忍不住抗议，“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拆别人外挂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冥冥完全没有不好意思，“既然之后要评价你，当然要先知道你的能力大概怎么运作。”
“那你知道多少了？”
“目前知道，你似乎需要对方使用术式，或者至少在使用过后的一段时间里，才能观察到些什么。”
冥冥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你能从那些东西那里得到情报。”
刹阴看向她，“那可不是东西，她们有自己的人格的。”
冥冥也看着他。“……那你还说她们不是东西？”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刹阴立马摆摆手摇头否认。
“那就是说她们只是东西咯？”冥冥坏笑了一声。
刹阴闭嘴了。
三个人继续往外走，刹阴想了想，还是主动问起了自己最感兴趣的事情。
“那你们的术式呢？”他还是想知道更多信息。
“我知道你的叫黑鸟操术，忧忧这个呢？”
冥冥看向他，“你不是已经问过了？”
“她只告诉我束缚，没告诉我术式。”
“这样。”冥冥点点头，语气依然平静，“想知道的话，花钱买。”
刹阴脚步一顿，“你真的什么都卖啊？我是高专学生欸，内部交流一下？”
“那就给你学生价。”冥冥点点头。
刹阴一下来了精神，“多少？”
冥冥报了个数字。
刹阴沉默了两秒，“学生价的意思是学生听完会退学吗？”
“可以分期。”
“那不是更痛苦了吗？我会变成加茂的……”刹阴叹了口气。
忧忧在旁边提醒：“姐姐已经很照顾你了。”
刹阴转头看他，“你别说话，利益相关方。”
刹阴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掏钱，倒不是舍不得。
主要是黑鸟操术他本来就知道个七七八八，控制乌鸦，共享视野，还有那个拿鸟命换伤害的神风。
另外一个也不用急嘛，既然今天跟着一起出任务，总有机会看到，到时候白嫖一点基础信息再说。
想到这里，刹阴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冥冥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在想，等忧忧自己用一次，就不用付钱了？”
“没有。”刹阴摇头。
“你刚才笑了。”
“我阳光开朗啊。”
“这样。”冥冥没有拆穿。
他们一路走到校门外，刹阴原本还以为要坐车，结果冥冥站在路边没有继续往停车的位置走。
“忧忧。”
“是，姐姐。”忧忧立刻应声。
下一秒，刹阴再次看到了那个白发少女。
比起刚才，刹阴这次看得更仔细，柔软的白发垂在肩后，浅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的，整个人都有种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的感觉。
然后视线往下，脖子一条锁链，手腕两条，脚踝还有。
确实很有保护欲，就是保护方向好像有点奇怪。
黑鸟也随之出现在冥冥身旁，一只乌鸦落在她肩头，另一只手里，正牵着那几根黑色锁链。
黑鸟没有用力，只是很随意地把链子绕在指间。
随着冥冥许可，手指轻轻一松，锁链顿时松弛下来。
【可以了。】
那个白发少女小声说道，忧忧也在现实里发动了术式。
刹阴感觉脚下一轻，周围的景色瞬间变化，再眨眼，已经换成了另一条陌生的街道。
刹阴站在原地愣住，“空间转移？”
冥冥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刹阴已经看向旁边那名白发少女。
“你叫什么？”
【转移。】
“还真够直白。”
【不好听吗？】转移有些失落。
“挺好，就是有种系统默认命名的感觉。”刹阴解释道。
转移显然没听懂，刹阴又问：“你刚才就是把我们从学校送到这里？”
【嗯。】
“能送多远？”
转移刚想回答，锁链轻轻一响。
她立马闭嘴，刹阴顺着锁链看向黑鸟。
黑鸟耳后的羽毛盖着眼睛，嘴角带上笑意。
【这个问题要收费哦。】
一群扒皮，我真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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