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从背后扑上来，五指成爪，直取林缺后心。
林缺头也不回，反手一掌。
掌爪相撞。
咔嚓！咔嚓！咔嚓！
老妪的五根手指全部折断，骨茬子刺破皮肤，白花花的，触目惊心。
“啊！！！”
惨叫声还没落地，林缺的第二掌已经到了她的胸口。
砰！
老妪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路灯杆上，路灯杆弯成了九十度。
她趴在地上，嘴里涌出黑血，抽搐了两下，死了。
轰！
一个中年男人的大刀劈下来。
林缺侧身，刀锋擦着肩膀过去，削掉了一缕头发。
他左手探出，两根手指夹住刀背，轻轻一拧。
叮！
刀断。
半截刀身在林缺手里转了个圈，反手插进中年男人的胸口。
噗呲......
刀刃从后背穿出来，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半截刀，嘴唇哆嗦了两下，扑通跪在地上，身死道消。
剩下三个人，腿开始发抖。
“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为首的老者从报刊亭的废墟里爬起来，嘴角全是血，嘶吼着冲上去。
最后三个人咬了咬牙，同时扑上来。
拳、掌、腿，从三个方向封死了林缺所有退路。
林缺站在原地，双手抬起。
千手观音。
层层叠叠的掌影在夜色中绽放，像一朵在血光中盛开的莲花。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合成一声。
三个人同时倒飞出去。
一个砸在墙上，墙皮碎了一大片，整个人嵌在墙里，口吐鲜血。
一个飞出去十几米，在地上滚了七八圈，不动了。
最后一个最惨，林缺那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头骨碎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前后不到十个呼吸。
六个人，全躺下了。
三个死的，三个还剩一口气。
老者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抬起头，死死盯着林缺。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
“这么强是吧？”林缺低头看着他，声音平静，“你们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老者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囊。
黑血从嘴角涌出来，瞳孔涣散。
临死前，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在说什么。
林缺没有听清。
也不在乎。
魔都逛了一圈后，他对蝴蝶教什么秘密都不在乎了。
抬起头，看向妙云消失的方向。
空荡荡的，只有老鼠和蟑螂，其它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右眼蓝光闪烁，一双透视眼开到最大功率。
视野穿透了整条街，穿透了那些低矮的楼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墙壁。
没有。
没有妙云的影子。
她跑远了。
跑进了这座城市的血管里，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无妨，对方跑不掉！
林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那双眼睛里，杀意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王丹丹，怀孕，他的孩子？
根本不可能的事！
疯婆娘的话必然不可信！
向着神龙别墅区的方向走，林缺一边走一边拿出了邢正给的卫星电话。
他要打两个电话，一个是邢正。
一个是白轻舞。
他要把今晚发生的事告诉二人，全城通缉重伤的妙云！
疯女人，杀母仇人，必须死在中都！
夜已经深了。
叶家别墅群最东边那栋独栋小楼，灯还亮着。
这栋楼原本是叶家用来招待远亲的客房，平时没什么人住。
但叶倾城从爷爷坟前回来后，主动要求住到这里来。
她要隔离。
病毒会传染，她不能拿父母冒险。
小楼的窗户开着。
叶倾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睡裙，长发散在肩上，没有化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又红又肿。
窗户外面的花园里，站着三个人。
叶达华、贺敏、叶初雪。
一家三口都戴着口罩，隔着那扇窗户，看着里面那个憔悴的女儿。
“倾城，你吃点东西。你一天没吃饭了，妈给你炖的鸡汤，你喝一口，好不好？”贺敏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带着哭腔。
叶倾城摇了摇头，鼓起力气笑道：“妈，我吃不下。”
叶达华站在贺敏旁边，嘴唇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眼眶红红的，但在女儿面前，他不想掉眼泪。
叶倾城低下头，看着手机上的壁纸，脑袋里传来一股刺痛。
壁纸是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男人。
白衬衫，清秀干净的脸，站在伏龙医馆门口，阳光打在他身上，笑得温柔又干净。
叶倾城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眉头越皱越紧。
“妈。”
她抬起头，举着手机看着窗外的贺敏，“这个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手机上？”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
贺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叶达华别过头去，狠狠咬住了牙，声音发颤，“他是林缺啊！你最喜欢的林缺啊！”
“林缺……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我想不起来了。”叶倾城歪着头，盯着那张照片又看了好久，摇了摇头。
叶初雪的脸一下子白了，“姐，你和林缺居然有一腿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呀！”
叶达华皱了皱眉，语气硬邦邦的，“什么有一腿，说话那么难听。你姐和林缺情投意合，以后你要叫姐夫。”
“什么？！”
叶初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
贺敏愣住了，“初雪，你认识林缺？”
“妈！”叶初雪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哭得稀里哗啦，“林缺是我小学同学啊！我三年级的时候还带他来家里玩过！你那时候看他穿得破烂，可怜他，还让我给他钱买衣服！你忘了？”
贺敏的脑子里轰隆一声。
她猛地想起来了。
当年那个瘦了吧唧、跟在女儿屁股后头、穿着一身脏兮兮旧衣服的小男孩。
那个站在家门口、不敢进门、低着头小声说“阿姨好”的小男孩。
就是林缺？
就是现在那个在中都翻云覆雨、把陈家宋家踩在脚下、让叶报国老爷子亲自去撑腰的林缺？
就是那个治好她头疼病、救了倾城的命的林缺？
贺敏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这，这……老熟人啊这是！那小子，也从不说，太内向了，真是的！”她支支吾吾的，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叶初雪哭得更凶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鼻子都哭红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早就看上林缺了，我一直等着他表白呢！姐，你怎么能这样呢，呜呜呜……”
她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大声，整个人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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