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看着他，嘴角上扬，不屑一笑，“用我朋友威胁我？你不但威胁我，还打了我朋友一掌，差点把她打死？你以为我会害怕你的威胁，不敢杀你吗？”
唰！
他手腕一翻，含光剑斜着削出去。
剑气无声无息，划过凤千邪的右手手腕。
凤千邪看见一道银光闪过，瞬间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齐腕而断，落在地上，手指还微微抽搐了一下。
血从断口处喷涌出来，洒在枯叶和碎石上。
“啊！！！”凤千邪的惨叫声比刚才更惨烈，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左手死死攥着断腕，浑身剧烈颤抖。
意识到林缺真的要下杀手，凤千邪爬起来，捂住断腕，跪在林缺面前，脑袋磕在碎石上，砰砰作响，
“林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别杀我，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帮你去光明圣火教偷古老的武功……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
林缺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凤千邪，含光剑的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冷冷道：“用我朋友威胁我，还要杀我，你该死！”
嗤！
剑光一闪。
凤千邪的头颅从脖子上飞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几米外的碎石堆里。
凤千邪死了！
躯体重重地倒下，血从断颈处喷出来，溅得老高。
林缺握着含光剑，站在那滩血旁边，低头看着凤千邪那具无头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剑身上没有沾血。
剑太薄了，血珠滑过剑身像滑过一片叶子，干干净净。
咻咻咻！
下一刻，林缺右手微微抬起，五指张开。
掌心凝聚的真气向四周延伸出去，那些散落的金针，亦或者弹射在树上的，或者凤千邪身体内的，一枚接一枚地飞起来，落回他的手心。
随后，林缺把金针一枚一枚插回针包里。
金针的材质很特殊，是老头子用天外寒铁打造，一共七十二枚。
要不是这材质，今天怕是要被含光剑砍成渣！
把最后一枚金针插回针包收好，林缺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握着的含光剑！
剑身很薄，薄到只有在光线从一个特定的角度照过来时，才能看见那道极淡的银色弧光。
握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
林缺将一缕真气注入剑身时，变化立刻发生。
真气在剑身内部流转，整把剑从透明变成了活物。
一层无形的力场以剑身为中心向外扩散，周围半米内的空气变得沉重了一些，地上的碎叶被那股力场推开，露出一小片干净的地面。
林缺加大真气输出，那股力场的范围也随之扩大。
一米、两米、三米，剑身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能放大真气，提升功力！”林缺喃喃着，手腕轻轻一翻。
含光剑划出一道极细的银线，无声无息地掠过旁边一块脸盆大的岩石。
岩石从中间裂开，断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过，连一丝碎屑都没有。
林缺收回剑，低头看了一眼岩石的断面，又看了看剑身。
依旧干干净净，没有沾上任何石粉。
转过身，林缺走到凤千邪的尸体旁边，弯腰从尸体背上抽下那个翠绿的竹筒。
他把含光剑的剑身慢慢收进竹筒里，然后把竹筒背在自己背上，抬起头，看向山坡下方的方向。
玄阴姥姥把妙云放跑了这仇，他可一点儿没忘！
山腰处。
玄阴姥姥盘腿坐在一棵老槐树的根部，闭着眼睛，正在调息。
门徒坐在她周围，都在休息。
从山顶那边传来的喊杀声早就停了。
一个红衣人睁开眼睛，声音中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风护法肯定已经把林缺杀了。含光剑那种神兵在手，杀一个世俗大夫，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那是自然！风护法可是咱们光明圣火教的八大护法之一，加上含光剑，别说一个林缺，就算是那个什么天下第二亲自来了，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另一个红衣人接话，语气更加笃定。
“林缺那个小畜生，仗着有几手功夫就目中无人。他以为他是谁？凤师兄有含光剑，那小子必死无疑！”玄阴姥姥慢慢睁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她虽然受了伤，但说起林缺的时候，那种怨毒的、巴不得他死的神色还是从眼底流露出来。
一众门徒同时笑着议论起来，越来越笃定。
“对对对！大长老说得对！”
“等风护法回来，咱们就把林缺的尸体挂在树上示众，让俗世的人都看看，得罪咱们圣教是什么下场！”
“那小子还说什么要杀了咱们，呸！他连风护法一剑都接不住！”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是他们已经亲眼看见了林缺的尸体，像是这场胜利已经十拿九稳。
没有人怀疑凤千邪会输！
毕竟那是含光剑，传说中的商天子三剑之一，有可能是天下仅存的一把神兵。
“是吗？”
正在他们说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槐树后面的小道上传来。
不重，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生生把所有的笑声、议论声、得意的叫嚣声，全部斩断。
寂静！
空气像被冻住了！
玄阴姥姥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那些门徒的嘴还张着，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道尽头，一个人正在走过来。
清秀干净的脸，背上多了一根翠绿色的竹筒。
三寸多长，比拇指粗一些，暗沉油亮。
不知道以为是一根长笛。
林缺来了，一步一步走过来，脚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你背上了那根竹子，难道我风师兄他……”玄阴姥姥的瞳孔猛地收缩，盯着林缺背上那根竹筒，嘴唇开始发抖。
“他死了。”林缺停住了脚步，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多提的事。
三个字。
像三把刀，同时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玄阴姥姥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不可能，我师兄有含光剑，哪怕天下第二都不是他对手，你怎么可能......”
“我师父是天下第二，那么他想培养出来的，自然就是天下第一！凤千邪不怕天下第二，可他不怕天下第一吗？”林缺淡淡说着，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咻咻咻！
真气向四周扩散，刚才和凤千邪交手时被打飞，没来得及收走的最后几枚金针全部回到他的手心。
他把金针收回针包里，右手伸到背后，握住那根翠绿色的竹筒，轻轻一抽。
锵！
含光剑出鞘。
剑身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一层无形的力场在剑身表面流转，把周围的枯叶缓缓推开。
林缺握着含光剑，剑尖指向玄阴姥姥，冷冷道：“现在，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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