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队伍里安静下来，刚还在议论的声音全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看着林缺，相互嘀咕出声。
韩月明站在门口的位置，背影僵了好几秒，攥着衣服下摆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你从哪里知道的？”韩月明看向林缺，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从容。
林缺道：“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听说我在这儿，又因为心里开始慌了，才想来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本事吗？你要是信不过，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你。”
韩月明站在门口，犹豫着，没有走，也没有转身，就那么站了好一会儿。
后面排队的人全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一幕。
“你们看，韩老爷子……他没走？”
“他不会真的要出一千万吧？”
“不可能吧……一千万啊！韩老爷子出了名的抠门，哪舍得……”
“可是他刚才那句话，谁都没说过，他家里人也不知道，林神医就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要是换你，你走不走得动？”
“可是，一千万……”
韩月明终于转过身来，走回诊台前面，重新坐下来，“那你要多少钱？”
林缺道：“我说了，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作为韩家的掌舵人，一千万对你来说，和洒洒水差不多。”
“哼！”韩月明盯着林缺看了三秒，站了起来，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这一次连头都没有回。
队伍里安静了片刻，议论声重新涌上来。
“我就说吧！韩老爷子不可能出一千万看病！他这个人看钱比看命还重！”
“林神医刚才那番话倒是挺厉害的，可韩老爷子不吃这套，再厉害他也舍不得拿钱。”
“啧啧，我还以为今天能看到韩老爷子破财呢，结果还是走了。”
“一千万啊！韩老爷子是白手起家，过惯苦日子的人，他能舍得？”
林缺也没搭理，看了一眼队伍里下一个病人：“下一个。”
队伍继续往前移动。
可不到十分钟，门口的队伍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卧槽？他怎么又回来了？！”
“谁，难道是刚才的韩老？”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门帘从外面被掀开，韩月明尴尬地重新走了进来，脸上的从容和笃定碎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微微涨红的脸。
韩月明走到诊台前面站定，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小子，一千万，今天就转，你手上的忙完了赶紧为我看！”
队伍里安静了一瞬，随后不敢置信的声音炸开。
“卧槽？！真给了？！”
“一千万？！韩老爷子真的拿了一千万出来？！”
“林神医是怎么做到的？！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把韩老爷子的病症全说出来了？！”
“这就是神医啊，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病，韩老爷子赖都赖不掉！”
“一千万啊！韩老爷子这辈子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多钱？！”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林神医连韩老太爷的钱都能撬出来，这世上还有他办不到的事吗？”
林缺看完当前的病人，笑了笑：“很抱歉，一千万不够了。”
韩月明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顿住了：“你什么意思？”
林缺道：“我说，一千万不够，五千万。”
诊室里本来就不算安静，排队的人群里有人耳尖，立刻就把这话传了出去。
“五千万？！林神医刚才不是还说一千万吗？怎么一转眼就翻了五倍？”
“我听错了吧？一千万变成五千万？韩老爷子一千万都肉疼得要命，五千万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林神医这也太狠了！不过韩老爷子那抠门的性子，五千万他绝对不可能出！”
“我赌他这次肯定扭头就走，头都不带回的。”
“那还用说？五千万啊！买一栋楼都够了！”
韩月明咬牙切齿，盯着林缺看了好几秒，林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多解释一句。
“小子！有你的！想要骗我的钱，偏不遂你愿！”韩月明面色铁青，猛地抽回了银行卡。
说完，转身就走，门帘被他甩得哗啦一声响。
队伍里那些排队等着看病的人看到这一幕，有人摇头叹气。
“我就说吧，韩老爷子不可能出的。五千万，那可是五千万啊！多少人家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林神医虽然医术厉害，可这回怕是也拿韩老爷子没办法了。韩老爷子这个人，钱比命重要，不让他出血，他认，让他出血，他跑得比谁都快。”
“唉……可惜了，要是能和韩家交朋友，林神医在帝都的根基就更稳了。不过也没办法，韩老爷子那脾气……”
林缺没有理会那些议论，重新抬起头看向队伍里：“下一个。”
队伍继续往前移动，韩月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就没有再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他不会再回来。
两个小时的工夫，林缺又看了几十个病人，手下的方子写完了一叠又一叠，桌角的茶早就凉透了也没人顾上换。
颜如玉晚上累着了，累得全身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要休息。
聂山河要抓药，聂柏去进药材。
聂芝也帮不上忙，而且聂芝因为残疾自卑，医馆突然多出这么多陌生人，她也不习惯，索性躲在了楼上。
高虎请了几个西医，在院子外筛查重症患者，没得重病的不能放进来，也是忙得要命。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听说上午林缺给韩老爷子看病，韩老爷子舍不得出钱拂袖离去，他怎么又来了.......”
有人掀开门帘。
韩月明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可他最终还是迈步走到了诊台前面。
林缺正在给一个中年妇女开方子，笔尖落在纸上没有停，头也没抬：“这次是两个亿。如果你再出去，无论你给多少钱，我都不会给你看。”
“啊？”韩月明站在诊台前面，面色大变，整个人像被人当面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当场吓得呆滞。
林缺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你很清楚，要是别人能看好你的病，你根本不会来找我。你这消失的两个小时，去找人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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