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熙嘴角上扬，重新举起话筒，侧过身，对着镜头：“观众朋友们，刚刚发生了一场很有意思的辩论。”
“陆鸣先生认为意识上传并不能算真正的永生，而姚广教授方面则坚持认为，只要数据持续存在，意识就依然活着。这场比试已经从医术本身延伸到了对生命本质的探讨。”
“无论如何，林缺先生已经把第三局的比试交给了陆鸣先生。这是否说明，林缺本人已经意识到中医在这个方向上的局限性？我们将继续关注。”
弹幕上黑子又开始带节奏了。
“有道理！人家是高科技！”
“中医就是嘴硬，自己不行，就说人家的东西烂，笑死！”
“直播间的有些人，我看是真和中医没什么区别！”
听到姚广的话，陆鸣笑了：“你那种让人活在电脑上的长生，断电就死，来电就复生，我感觉和人工智能没什么区别，忽悠的玩意！长生我们做不到，长寿，中医确实能做到！”
姚广一脸不屑，“长寿？长寿不就是把病人治好？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们那套东西能治几个病自己心里没数？别在这儿逞能了，赶紧滚下去吧！”
说完，姚广目光越过陆鸣，落在林缺脸上，冷嘲热讽：“输不起就认怂，丢人现眼！”
“大胆，你个老家伙！欠打是吧！”王龙正和裘德同时往前迈了一步，裘德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指着姚广的方向。
中医医术高超的人，自然会一手岐黄真气，特别厉害。
王龙正和裘德都不是凡俗之辈。
真要一巴掌拍在姚广身上，下场可想而知。
林缺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拦了一下，“不要打扰陆神医。”
“哼！”
裘德的嘴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退回了原位。
“老家伙，看在林神医的面子上，饶你这次冲撞，下次瞧我不揍翻你！”王龙正怒目而视，也收住了脚步，攥着拳头站在林缺身侧。
陆鸣已经蹲下来，伸手搭上面前病床上老人的手腕，三根手指稳稳压住脉搏，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
片刻后，他松开手，换到另一只手腕，又探了一遍。
“唉！”最终，陆鸣无奈地叹息一声。
陆鸣站直身体，抬头面朝林缺，一脸无辜：“林兄，我不行，你来看看你有没有办法。快来吧，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也不是推脱，这老家伙天命到了。”
“这么快吗？”林缺的眉头皱了一下，连忙走上前，蹲下来，三根手指搭上老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松开手，两只眼睛瞳孔深处蓝光一闪。
视野穿透皮肤和肌肉，落在这个白人富豪老者正在走向衰竭的身体内部。
心脏泵血能力已经降到了极限，肝脏大面积硬化，肾脏几乎不再过滤，多个器官同时处在崩溃边缘。
“没办法！他要提前半年不死，我能给他延寿几年，但现在不行了。”林缺看向陆鸣，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们……真的输了？”陆鸣沉默了两秒，试探性地问。
林缺的目光越过陆鸣的肩膀，落在罗德面前银白色的箱体上，“我从你的话中受到启发，不见得我们会输，最起码还是一个平手。而且，对方办的事，我不乐意！凭什么好东西只能有钱人享受，难道有钱人比普通人，多出了一个脑袋？”
“叮！”
话音落地的同一刻，罗德教授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大屏幕上的画面被切换，直接从现场镜头切到了那台设备的输出界面。
扬声器里传出一个经过合成的老年男性声音，是英文：“我活过来了，我不用死了，我能感知到我的存在，我通过机器上的摄像头看到你们了。”
“龙国的朋友，你们好，我来自美利坚，我叫做亚历山大。罗德教授还上传了人类百科全书给我，我现在懂好多知识。天啦！没想到我是一个这么博学多才的人，我都不敢想。”
场馆内安静了一瞬，声音猛地炸开。
“我去！这就是永生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不断电，人就能一直活在电脑上？！”
“太可怕了！林神医他们拿什么和人家斗？他们能做到的是延寿，可人家是永生啊！”
“这已经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了……中医再厉害也摸不到这个赛道。”
“西医真的已经到达这个地步了吗？”
大荧幕上的弹幕也在疯狂滚动，一条接一条地叠在一起。
“我们见证奇迹了！”
“可我是穷人啊！有钱人就可以一直永生下去了，马斯克有一天会到火星去的！”
“我们这些穷人怎么办？听说要永生，得有千亿资产啊！”
“西医真厉害......”
高虎站在看台前排，黄世杰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相视一眼，面色惨白。
黄世杰小声嘀咕，“我不允许林先生输，要是人少点，我去把机器给他砸坏。”
“不敢想一百年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高虎则是一脸对未来的恐惧。
他活不到那时候，可他真的不敢想以后人类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
王龙正一行人站在透明仓外面，盯着大屏幕看了很久。
最终，一群人挎着张脸，谁也没开口。
“哈哈哈哈！”姚广走到场馆中央，站定，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林缺脸上扫到陆鸣脸上，得意的大笑，“你们输了！”
陆鸣眯了眯眼睛，侧过头看向林缺：“林兄，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揭穿这场骗局。”林缺语气冰冷。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罗德身旁的银白色箱体旁，落在那位还躺在担架上的白人老者身上。
老人的眼睛还闭着，脑机还戴在头上，监护仪上的波形还在跳动。
证明这个人，还活着啊！
既然他还活着，银白色箱体显示器上那张脸，是谁的？
下一刻，林缺迈步走了过去，穿过罗德教授团队正在互相庆贺的人群，绕过还在运转的银白色箱体，走到那位老人躺着的担架旁边。
也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外国技术人员正站在担架侧面，背对着林缺的方向，右手垂在身侧。
然而，他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的金属针管，正在朝老人的颈部靠近，距离皮肤不到两寸。
“他还没死呢，你杀他干嘛？”林缺伸手，捏住了男人攥着针管的手腕，眯着眼睛。
技术人员的手猛地僵住，抬起头，目光撞上林缺没有表情的脸，嘴唇哆嗦了一下，“法克！”
林缺没有松手，语气依旧冰冷：“我现在要让他和你们永生机器上的他对峙一下，怎么说，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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