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刚把耳机放下，Vampire已经绕过椅背，扑了过来。
“冠军！林哥，冠军！”
两条胳膊箍住肩膀，林牧才站起一半，又被他撞得往后一晃。
CUbe伸手扶了一把，干脆也搂了上来，KariS紧跟着拍住他的后背。
TaeyOOn从另一边挤进来，喊了一句韩语，发现没人顾得上听。
“冠军！我们冠军！”
“知道了，知道了。”林牧被几个人挤在中间，笑着偏开脑袋，“轻点，脖子要断了。”
他嘴上嫌，但搭在队友背后的手没松。
耳机摘掉以后，现场的声音大得有些不真实。
有人喊WE，有人喊他的ID，Vampire就在耳边，翻来覆去还是那两句，喊到后面已经破了音。
林牧也跟着笑，笑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根本收不住。
原来拿到一座国际赛的奖杯，真能把人高兴成这样。
要让他自己解释，大概也就是多巴胺分泌得多了些。
知道一件事会让自己快乐，跟真正经历它，原来能差这么远。
“你们先放开，手还没握呢。”林牧拍了拍Vampire。
Vampire这才想起来，松手以后抹了把脸，仍跟在他身边笑。
五个人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队服，走向GEN的比赛席。
握手，点头，林牧走完流程，随后让开身位，留给后面的队友。
GEN几个人从舞台另一侧离开。
ChOvy走到台阶前，回头望了一眼中央的奖杯。
前面的队友已经下去了。
他才转回身，跟了上去。
这时，姜晨也从后台快步走出来，迎面先抱住CUbe，又伸手把林牧揽了过来。
准备了整场的笔记本已经不知道被他留在了哪里。
他拍了林牧两下，想说话，张开嘴却先笑了。
Vampire已经被工作人员引到了奖杯旁，回头直招手：“快点快点，过来抬！”
“你别一个人抢跑。”姜晨松开林牧，跟着走过去，“一起。”
几个人围上展台，林牧站在中间，把手托到奖杯底部。
金属贴住掌心，冰凉，分量比他想的还沉。
旁边又伸过来几只手。
CUbe扶住一侧，KariS与TaeyOOn把底座托稳，Vampire挤着给姜晨让了点位置。
台下开始有人倒数。
林牧听不清具体数到了哪，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来，兄弟们！”
奖杯被一同托起，越过了所有人的头顶。
礼炮轰然炸响！
金色纸花从舞台两侧冲上高空，铺天盖地倾泻下来。
灯柱穿透纸雨，晃动的金光从奖杯一直泼向看台，连最远处举起的应援牌都被照亮。
转播镜头向上拉开。
舞台正中的几个人高举着奖杯，背后的巨幕上，WE的队标骤然铺满了整面屏幕。
2025 MSI CHAMPIONS（冠军）
看台上，成片的观众站了起来，手臂与旗帜一起挥动。
前排有人把队服举过头顶，后排的喊声追了上来，原本混杂的欢呼，渐渐汇了两个字母。
“WE！WE！WE！”
林牧仰着头，纸花落进头发，擦过脸颊，又被身边的人挥散。
他手臂已经有些酸，但还是跟着队友又把奖杯往上送了一截。
国内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盖住了画面。
“WE是冠军！！！”
“在上班，刚躲厕所看完，真给我看哭了。”
“谁说红色只能活在回忆里？今天这座就是我们的！”
“林神牛逼！五杀收尾拿冠军，还有谁！”
“从最后一页翻到世界第一，WE你真做到了啊！”
一排排WE从屏幕上滚过，新发出的字还没看清，便被后面涌来的同一个名字覆盖。
镜头切近，Vampire正攥着一把金色纸花，往队友头上撒。
姜晨躲了半步，自己也沾了一肩，索性抬手往他脑袋上拍了一把。
几个人又笑成一团。
合影刚结束，等在两侧的几组采访人员便迎了上来。
工作人员招呼着队员，各自往不同的镜头前站。
CUbe和Vampire被中文流的主持人叫住，KariS跟着韩语翻译去了另一侧，姜晨也有媒体等着。
Vampire舍不得放下奖杯，干脆抱着一起过去了。
这场采访颇有点NBA赛后场边的意思，几组摄像机同时开着，画面分别送往不同的转播频道。
隔上几步就是另一组人，中文、韩语和英文的交谈声混在一起，谁也不用等上一位采访完再轮到自己。
林牧和TaeyOOn被留在台前，面向英文流的镜头。
主持人走到两人身旁，两名翻译也各自站好。
主持人先向全场介绍了两位新科冠军，又转向TaeyOOn：“刚刚举起MSI的奖杯，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韩语翻译将问题转述过去。
TaeyOOn接过话筒，想了想，回答得很认真。
“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林牧哥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牧，又补了一句。
“然后，自然而然就赢了。”
韩语翻译听到最后，将这两句话完整地转成英文。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笑声。
林牧没太听懂他说了什么，见TaeyOOn说完还看着自己，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主持人等笑声小了些，将问题交给林牧：“那么Lin，这次比赛走到最后，对你来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中文翻译说完，林牧接过话筒。
“首先，开心是真的。”
他脸上的笑还没散，往队友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以前看别人举这座奖杯，跟今天自己举，确实不一样。”
翻译将这两句话说给现场观众。
林牧等翻译说完，继续道：“再就是，这一路打下来，我觉得每一位能站在这里的选手，都是这个领域里的天才。”
“还有Faker。在我们赛区，很多人说他是这个游戏的神。”
提到这个名字，台下响起几声呼喊。
林牧点了点头：“我觉得，这话没错，他就是英雄联盟里历史最长的河。”
翻译说到这里，稍稍停了一下，等他继续。
林牧抬眼，视线从台下移向了正前方的镜头。
“但我想说，如果能让神流血，人们就不会再信他。”
说到这，林牧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停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如果。”
他望着镜头，笑了笑，又补上一句。
“我是说，如果。”
主持人握着话筒，看向了身旁的翻译。
翻译连着把最后几个字也说完了。
林牧垂下话筒，主持人将自己的话筒夹在臂弯里，朝他鼓起了掌。
看台上，掌声连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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