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在沙发上落座，姿态闲适，“纽约那一摊子刚收拾完，你这个神盾局局长，怕是有的忙了。”
“少来这套客套。”
弗瑞黑着脸，在他对面坐下，却没有半分品茶的心思。
沉默了几秒，干脆从风衣内袋抽出一支加密优盘，“啪”地丢在茶几上。
“你上回开的价，我兑现了。”
白墨拿起优盘，在指间转了转。
“这里面是神盾局全部在册特工的名单，内勤、外勤，一个不落。
每个人的家庭背景、成长经历、履历档案、社会关系，从小到大，能调出来的，全在里面。”
“我把话说在前头。”他盯着白墨。
“像巴顿、娜塔莎这种我直接掌握的核心成员，不在里面。
这是我权限之内、又不至于把神盾局最后一点底裤都扒光的极限。你别得寸进尺。”
“够了。”
白墨却很满意，将优盘从容收起。
那几位复联元老的底细，他这个穿越者，比弗瑞本人还要清楚，有没有这份档案，根本无关紧要。
真正值钱的，是那成千上万名普通特工。
有了这份全员档案，再配上他早已种进佐拉大脑的后门与算法。
两厢交叉一比对，谁的履历有断层、谁的档案被异常加密、谁是佐拉悄悄标记的人，所有九头蛇潜伏的毒蛇，都将无所遁形。
这，才是他当初向弗瑞开出这个条件的真正用意。
“对了，局长。”白墨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有件事，跟你确认一下。”
“你们安理会的某位董事，绕过军方、绕过神盾局，用好几层马甲公司，私下向我个人采购了一批盖亚记忆体。
这事，你知道吗？”
弗瑞那张黑脸，骤然一变。
“你说什么？”他猛地前倾，独眼里精光暴射，“安理会的董事，私下找你买记忆体？谁？哪一批？走的什么渠道？”
连珠炮似的三个问题，已经替白墨给出了答案。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白墨端起茶，轻轻吹了吹。
皮尔斯，这位世界安全理事会的部长、弗瑞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九头蛇藏得最深的那条巨蛇。
果然连自己一手提拔的局长都瞒着，单线操作，偷偷囤起了特装记忆体。
白墨并不点破。
“没什么，随口一问。”他放下茶杯，下了逐客令，“东西我收到了，局长要是没别的事，可以先回去忙了。”
弗瑞起身，却在原地呆愣了几秒。
这几秒尼克弗瑞想了很多，或许白墨知道一点什么连自己都被瞒在鼓里的事情，这件事似乎重要到，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所有人都认为尼克弗瑞是个不怕死的老牌特工，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惜命到什么程度。
他看着白墨，神色几番变幻，最终还是厚着老脸开了口。
“……白，你这儿，有没有一种......能在危急时刻保命的记忆体？”
刚刚那个“上司私下买货”的不祥预感，让这位怕死的局长，第一次真切地生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念头。
白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拿起座机拨了个号。
很快，林娜捧着一只小盒子敲门而入，将盒子放在茶几上，退了出去。
盒盖打开，躺着一支造型格外“别致”的记忆体，通体暖黄与赤红对半交织。
“鸡蛋与鸡（EGG+CHICKEN），编号‘亲子丼（OyakOdOn）’。”
白墨介绍道：“双概念复合型号，一支记忆体封存两种地球概念，市面上独一份。”
“鸡蛋这一侧偏重，能分泌高黏滞蛋液，离体成膜、包裹全身，硬抗冲击与爆炸。
更关键的是‘休眠修复’。
哪怕你濒死，蛋液也能强行封住伤势、压低生命体征进入孵化休眠，给你抢回一条命。”
“鸡这一侧，赤羽冲刺、羽毛飞刃，打不过，能让你以最快速度脱离战场，双臂还能凝出一双巨形筷子，格挡擒拿（这里的筷子体现在厨房做饭用筷子搅鸡蛋）。”
白墨顿了顿，憋着一丝笑意补充：“变身之后，造型大概是……一碗会走路、长着鸡脑袋、举着筷子的亲子丼。
卖相滑稽了点，但论保命是个不错的选择。”
弗瑞听得心潮翻涌。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近乎神迹、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当成商品介绍的力量。
盖亚记忆体到底凭什么能把“概念”变成实实在在的能力？
那股能量，究竟来自何处……这个问题，他至今想不明白。
“罢了。”弗瑞压下震撼，难得郑重，“这支，我……”
“两个亿。”白墨抢先报了价。
“……”弗瑞到了嘴边的“谢了”硬生生卡住，黑脸一抽。
白嫖失败了。
“白，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我刚把神盾局全体特工的底都交给你，你转头跟我收两个亿？”
“奸商也没你这么做的。”
他没好气地吐槽，“实话告诉你，我让人检测过你们的记忆体。
除了内部那团谁都解析不出来的能量数据，剩下的，就是普通军工金属，外壳甚至用了工程塑料，物料成本，低得可怕！”
“局长既然都拆过了，”白墨慢条斯理地把盒子往回一收，“应该更清楚，值钱的从来不是那点金属塑料。”
“爱要不要。”
“……”
弗瑞嘴角狂跳。
要命的是，他还真就得要。
神盾局局长也是人，也只有一条命，而这支“亲子丼”，是他能买到的、最稳妥的第二条命。
“买了！”
弗瑞咬着后槽牙，当场安排转账，肉痛得脸都皱成一团，“我那点见不得光的小金库，迟早得让你掏空。”
“局长慢走，欢迎下次光临。”白墨笑眯眯地起身送客。
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
白墨脸上的商业微笑，一寸寸淡了下去。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纽约。
白墨很清楚，随着美队二阶段的剧情线向前推进，冬日战士，巴基·巴恩斯，很快就会重新浮出水面
那个被九头蛇洗去神智、冻了又醒、醒了又冻的活体武器。
那个十五年前，在唐人街的闽菜馆门口。
当着白松的面，一枪打死他的父亲白竹，又一枪打死冲出来的母亲陈琳，最后硬生生扭断父亲脖颈的铁臂杀手。
整个人必须死，谁挡着谁就跟着陪葬。
杀死巴基是为了枉死的父母以及自己一个交代，也是为了在葬礼上还抱在襁褓中的白欢。
更是为了跪地发誓终身不娶、一个人把他们四个拉扯大的二叔白松。
这笔血债压了十五年，也该，给二叔的后半生，一个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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