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砰！”
枪声骤然炸开！
子弹穿透聋老太露在外头的右手腕，紧跟着打向何雨柱家方向。
“啊——”
聋老太痛得一声惨呼，手腕瞬间脱了力气。怀里小女娃直接脱手，往雪地里摔下去。
院子积着厚厚的中雪，雪从昨天下午就不停飘着。
白雪铺满地，把整个四合院映得亮堂堂的，院里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小女娃“噗”地砸进松软的积雪里，张嘴就哇哇大哭。
剧痛扯着骨头，聋老太身子往后踉跄，栽进身后的中年壮汉怀里。
鲜血顺着伤口不停往外淌，一滴滴落在白雪上，红得扎眼。
中年壮汉低头一眼瞅见地上的枪，腰一弯，手飞快朝着枪柄探过去。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枪的瞬间！
“找死！”
张小山抬手，又是一枪。
砰！
子弹正中壮汉头顶，贯穿而进。鲜血猛地迸溅，洒在洁白的雪上。
壮汉动作一下子定格，直挺挺往前栽倒，当场没了气息。
后院西厢房的许家，从最开始院里闹出动静的时候，一家人就吓得不轻。
许大茂这会还只是个初中生，平日里总跟大院里的伙伴吹牛，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骨子里胆子却极小。
方才扒着窗沿偷看后院，第一声枪响一响，他浑身猛一哆嗦，哧溜一下滑到窗户底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埋在膝盖。
“我……我才不怕！就是不想看这血乎乎的场面。”
后院其余邻居也都吓得够呛，不少人扒着门缝偷偷往外瞧，开枪那一刻，也是吓的往下缩。
中院这边，何雨柱正趴在自家北屋的后窗边上，探头往后院瞅。
他家这扇后窗比较高，何大清和何雨柱踩着凳子，也能看见后院院子里的动静。
“哗啦！”
第一枪的子弹精准命中聋老太手腕，子弹在骨头上发生跳弹，击穿了中院何家后窗的木格玻璃，子弹嗖地一下，贴着何雨柱和何大清两人中间激射而过。
子弹在何家父子中间穿过，何大清被吓的直接从凳子上向后摔了下去。
摔倒在地的何大清顾不上疼痛，赶紧起身去拉站在那儿纹丝不动的何雨柱。
“傻柱！你不要命了！子弹刚刚差点就打你脑袋上！”
何雨柱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下凳子，抬手摸了摸耳边。
紧接着他看着张小山一脚踹开房门，威风凛凛，单手握着手枪冲了出来。
何雨柱眼神儿一下子就亮了，喃喃自语：
“好家伙，太帅了！”
何大清气得拍他后背一巴掌：
“帅啥帅！这是要命的东西！”
何雨柱眼神发亮，盯着后院的张小山，回头大吼：
“爹，你看他拿枪的样子。我也想打枪，我也想……。”
何大清眉头一拧：
“你胡说什么！打仗是闹着玩的？枪林弹雨可不是在院里看热闹！”
与此同时——
军管会领导和磊子一行人从后罩房西北边的屋子快步奔出来。
领导俯身伸手探了探聋老太的鼻息。
“人还活着！”
这时候张小山已经捡起雪地里聋老太那把枪，另一只手，也抱起了在雪地里大哭不止的小妮儿。
张小山关了保险，抬手将枪直接扔过去。
张玲玉也紧跟着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慌。
张小山把怀里的小妮递过去：
“姐，先抱小妮儿回屋里，看看有没有吓着。”
张玲玉吓得浑身发颤，连忙伸手接过孩子，只嗯嗯应了两声，抱着哭个不停的小妮儿快步往屋里走。
领导掂了掂手里的枪，低喝一声：
“好家伙，这是花口撸子！她是特务！”
聋老太手腕被子弹贯穿，剧痛不断袭来，只能发出一声声微弱惨呼，再也没法挣扎反抗。
张小山眼神猛地一缩，心里暗道，果然，这老太婆果然是特务。
张小山转头看向军管会领导，开口问道：“领导，外边那个壮汉怎么样了？”
领导摆了摆手：
“放心吧，张连长，外面早就埋伏好人了。
咱们找车的这个空当，七八个人已经在外边布好了岗，这边一动，那边同步动手，他跑不了。”
张小山松了口气：
“那就行。”
领导看着雪地里的场面，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
“操，真是不让人省心。这四合院中，谁能想到平日里一个不起眼老太太，居然是特务。”
张小山站在漫天飘雪之中，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这地方太凶险，住得实在糟心。
得赶紧想办法，给姐姐换一处住处，不能再待在这四合院里了。
“磊子！你带上两个人，去搜聋老太那间屋子！仔细翻一遍，找找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信件、账本、密信，一点东西都别落下。”
磊子挺身应声：“收到！”
领导又看向旁边一个壮汉队员：
“大壮，交给你个任务。你带两个兄弟，把聋老太抬上车，送去医院救治。”
大壮上前一步：“明白。”
“记住，”领导加重语气，“你们三个给我盯死这个老太婆，寸步不离。
等医院把她手腕伤口处理妥当，伤势稳住之后，直接把人带回军管会，好好审问，挖出来她背后所有的底细。”
大壮重重点头：
“放心领导，人跑不掉。”
磊子这时开口：
“领导，搜查的时候，要是翻出来有价值的线索，怎么处置？”
领导目光扫过雪地，沉声回话：“但凡搜到可疑物件，全部打包封存，一件都不能丢。纸条、印章、老照片，只要和她身份、联络人有关的，全部算作线索。”
磊子应下，转身招呼刚刚进来的两个军管会同志：
“走，拿上铁锹，跟我进屋搜查！今晚不睡了，直接刨地三尺。”
大壮招呼另外两个兄弟，小心上前，托住重伤的聋老太。
聋老太浑身疼得不停哆嗦，血顺着胳膊不停滴落在雪地上，嘴里断断续续哼着痛苦的呻吟，再也没有刚才威胁人的狠劲。
中院的何雨柱还扒在后窗，远远看着这帮人忙活。
何大清死死拽着他胳膊，使劲往屋里拉。
“还看！还看！子弹不长眼，再待窗边，下一颗说不准就打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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