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短暂的沉默两秒。
她很想反驳。
但是他猜对了。
而且程黎对警察有职业滤镜，再加上那年何尧也刚刚毕业，正是最嫩的小警官。
不过自己那时候对感情也没有很认真，现在想想，这段感情，挺敷衍的。
但是！
“我怎么可能是这么低俗的人呢。”程黎坐在床边， 双手搓着男人的脸，像是在揉面团，但是他脸上都是骨感棱角，她将脸贴在周之言怀里，开始晓之以情。
周之言沉着脸，将手贴在她后腰上。
最后说，“早点回来。”
“嗯嗯嗯。”程黎拿了包离开，没过十来分钟，何尧跟一名警察来到病房。
“周之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们昨天见过。”何尧看了一眼周之言的眼睛，坐在一边的陪护椅上说，“你现在的情况也不方便去医院，我们来做一下笔录。”
一旁年轻的警察拿起录像支架。
周之言看向何尧。
两人都是便衣。
今天眼睛好多了，没有昨天那样难受，只有轻微的灼痛感，他的视野也清阔很多，他看了何尧一会儿才移开。
何尧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敌意。
他当然知道这敌意是什么。
男人跟男人...
但是对方也似乎没有把自己当做竞争对手，仿佛只是用很冷饱含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倨傲的抬起头，带着上位者的压迫力。
早在何尧来之前就在系统里见过周之言的资料，让人瞠目结舌的背景关系。
足以让人仰视的登天梯。
何尧苦笑了一下，自己似乎得罪他了。
“姓名。”
“周之言。”
“把昨晚上的事情经过说一下，不得隐瞒。”
.......
“你跟纪明升是什么关系。”
“昔日同窗。”
“你跟程黎是什么关系。”
周之言看着何尧，“情侣。”
竟然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并非何尧惊讶，而是周之言的家庭背景太深，即使程黎漂亮，没想到她可以站得这么高...攀附上市长的儿子。
笔录结束后。
何尧准备离开时，放低语气，“周先生，我跟程小姐以前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希望不要引起您的误会。”
周之言没想到。
这位警官，都不需要他出手 ，就自动识趣儿后退。
这最好。
“我希望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误会。”周之言沉声说。
对方身上骨子里透露出的压迫感，让何尧头皮发麻，另一名警官已经关闭录像退出病房，何尧点头，“我明白。”
“那就不要再去骚扰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是一个很体面善良的人，她不忍心直接拒绝你以朋友之情，以职务之便的交涉与帮助，当然，你的存在也不会影响我跟她的感情，只不过，你没有必要存在于我跟她之间，懂吗？”
周之言用的是骚扰这个词。
他认为是这个男人单方面对程黎谄媚献殷勤。
“我明白。”何尧又说了一遍，我明白。
他不会再出现程黎面前。
哪怕是出现，都不行。
-
“姓名。”
“程黎。”
“工作，地址，跟纪明升还有刘璃是什么关系。”
程黎一一说明。
笔录结束后，女警官站起身带着程黎去了探视室。
“刘璃就在里面。”
这几天刘璃应该很不好过，东躲西藏，还是被警方逮到，精神跟身体双重折磨。
程黎坐在她对面。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刘璃唇瓣动了动，“说什么？”她看着程黎，“我真羡慕你...我要是有你这张脸蛋， 我早就高高嫁出去，才不会沦落到现在的田地。”
“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我有什么错？”
“是哪些男人经受不住诱惑。”
“怪就怪你这张脸太好用了，我只是发了一张你的照片，纪明升马上就上钩了，是他内心的贪婪作祟，否则我怎么会这么容易成功呢。”
一个男人，三言两语，就跟一个女人聊起来，刘璃笑着，“我说我手疼，对方马上就给我转钱，还怕我不收，他们才是有目的的索取，我只恨老天爷不公平，你这张脸，就应该长在我的脸上才对，这样，我就不用冒用你的照片了。”
程黎皱着眉。
她不敢苟同。
果然能做出冒用她照片网恋骗钱的行为，骨子里已经烂了。
“所以你来我店里直播第一天，就盯上我了。”
“对。”
那些寄到她店里刘璃的奢牌快递，都是纪明升送来的。
“你会为了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程黎站起身，转身离开时，刘璃朝着她背影大吼了一句。
“我错就错在不该捞穷男人的钱！”
程黎摇了摇头，法律会惩罚她的。
没想到，这样魔幻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刘璃可恶，纪明升同样。
走出探视室，女警走过来，“纪明升想见你，当然，你完全可以拒绝。”
程黎摇头，“我不想见他。”
她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就恶寒。
在某些程度来说，纪明升受害者，他完全有翻盘的机会，积极报警，中断跟刘璃金钱来往，但是他没有，他一边享受着跟顶美恋爱的情绪价值，一边发现被拉黑欺骗后走上违法途径，侵占财务，入室强奸未遂。
他被骗了他无辜，那自己呢？
她全程被蒙在鼓里。
有人利用她的照片捞钱。
她成了背锅的。
甚至威胁了她的人身安全。
如果不是昨晚上周之言跟他朋友带着警察赶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
程黎在医院里又见到了赵竞书。
他来看周之言。
对方见了她，神情有些古怪，并且连连给她道歉，对方的歉意让她觉得莫名其妙，而且他的歉意很真诚，仿佛真的做了什么抱歉的事儿。
昨晚上事态匆忙，程黎没有细究，现在想来...
“赵先生，你跟纪明升认识？”
肯定认识，否则昨晚上怎么会带着警方赶到她家里。
果然，赵竞书点了头。
“我跟他是大学时候的舍友。”赵竞书抱歉地说，“之前他对我们这些朋友说他恋爱了，网恋，女朋友很漂亮，我们都觉得他被骗子骗了，再加上那个刘璃...她给他发了很多低俗照片，三番五次要钱，从几千到一万到包包首饰，我眼看着这个朋友陷进去了...对你多有误会。”
程黎知道了。
估计是在背后骂自己不要脸呢。
这都算好听的了。
她并没有拒绝对方的歉意，也没有接受。
但是她抓到了一个关键词。
“你、们？”
“哦，还有一个舍友叫薛琛，在安城工作，我们经常小聚。”赵竞书反应极快。
这样啊。
程黎点着头。
赵竞书正准备离开医院，她忽然喊住他，“赵先生，你跟周之言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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