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郑辉震惊，其他听审的队员也震惊了。
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除了家暴杀夫案和闻滔的案子外，车祸报复案还有这样的内情？！
一时之间，审讯室内和审讯室外都沉默下来。
可能是过于震惊，郑辉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姜警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安新的死跟我没关系，如果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郑辉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
就算他们猜到了又如何，反正没有证据他是不会认的，现在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反正现在疑罪从无，只要他不认，他们就没办法。
姜子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没关系，现在不认，不代表能一直不认。
郑辉以为姜子期会继续给他施压，没想到他又转了话题。
“好，既然你不认，那我们现在就来说说你们三个的关系。”
“刚才不是说过了。”郑辉疑惑，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不不，刚才只是说了表面，你不要把警察当傻子。”姜子期摇头。
大伙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姜子期身上，他们也想听听他还能怎么说，感觉自己的脑子根本不够用。
郑辉没开口，他觉得姜子期还是在诈他。
“郑辉，你刚才说你跟马俊才和吴昭相识于微末，这一点我相信。
但要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你敢把家暴杀夫案的实情告诉他们，你就不怕他们举报你？”
“我刚才不是说了，我当时是喝多了，说了之后我也后悔，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所以，只能把他们也拖下水，这样他们就不会举报我。
他们两个当时处境也不好，一个在单位当个小头目，成天被上面的领导压着，另一个更惨，整天在公司被人呼来喝去，他们都需要钱。”
郑辉解释。
姜子期依然摇头，“我不相信，如果没有过命的交情，你怎么敢把这事说出来。”
他故意把过命这两个字说的又慢又重，郑辉听得心尖一抖。
“郑辉，你是不是觉得马俊才和吴昭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
郑辉不自觉的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又摇头，但想着摇头也不对，一下子脑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了，样子有点滑稽。
姜子期笑了，“没错，这两个人确实不会把事情说出去，但有些事情白天不说，不代表晚上不会说。”
“什么意思？”
“你睡觉喜欢不喜欢做梦？”
“你到底想说什么？！”郑辉已经被姜子期绕晕了。
“我想说他们两个在清醒的时候确实不会把事情说出去，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在梦里说，你还不知道吧，吴昭这个人有个毛病，喜欢说梦话。
有些平时不能说的话，在梦里会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要不然，你以为他这么不喜欢冯燕，为什么不跟她离婚？！
因为他不敢，他和冯燕各有把柄落在对方手上，除非杀了冯燕，否则他就不敢离婚。
现在不比以前了，一无所有的时候胆子特别大，杀人也敢，放火也敢。
可一旦有了金钱地位，做什么事情想的就多了，轻易不敢动手，除非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他说了什么？”郑辉的心脏怦怦跳，不自觉的跟着姜子期的节奏走。
“当然是你们曾经做过的事，你们三个一起杀过人。”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你根本不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就敢跟钟永华说你能搞定家暴杀夫这么大的案子，而钟永华也不傻，如果你没有拿出可靠的方案，他怎么会放心把这些交给你做。
你们是事先已经研究好了，知道马俊才老婆是安新的助理，而吴昭是蒋文翰的老乡这一点也可以利用，所以才敢跟钟永华保证能做好。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喝醉酒无意中说的。”
“就算是我们事先研究好了，但也不代表我们三个杀过人。”
“来，我放一段录音给你听。”姜子期说着打开手机，播了一段录音。
这段录音是冯燕和吴昭吵架的时候说的，其中有一句是，“你敢跟我离婚，我就把你的事说出去，你们杀过人。”
原先的录音并不清晰，几乎听不清里面说的是什么，姜子期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个一次性除噪仪，把声音复原了出来。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吴昭杀了人，又不是我。”
“你没听到里面说的是你们吗？”
姜子期昨天去见冯燕，就是想知道她手里掌握了吴昭什么把柄，结果她也没有确实的把柄，不过是从吴昭说的梦话里推断出来的。
但从吴昭的反应来看，她知道吴昭杀过人是真的，至于他跟谁一起做的这事，她不知道。
他推测，应该是他们三个一起做的，这样就能解释他们三个为什么关系那么好，彼此关照。
不过这种关系，说铁也铁，一旦出现裂痕就是致命的。
“夫妻吵架，说什么都很正常，这能算是什么证据？”郑辉强自镇定。
“郑辉，上次听你说，律师这个行业并不是那么好混的，有很多人还挣扎在温饱线上，甚至有一个律师连饭也吃不上，去偷一家烟酒店，后来还被抓了。
这个律师其实就是你的原型吧，但你没有被抓，而是逃了。
十五年前，发生过一起案件，有一家烟酒店半夜失了火，老板烧死在了里面，警察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
凶手就是你们三个吧？三个穷困潦倒的人，为了吃饱饭，去烟酒店偷盗，结果惊动了在后面睡觉的老板，没办法只能把他杀了，为了掩盖罪行，你们还放火烧了烟酒店。”
昨晚姜子期把所有的资料看完，又分析了冯燕的话，知道这三个人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什么比共同杀过人这种更紧密的关系吗？！
再联想到郑辉说起有个律师连饭都吃不饱，去偷烟酒店的经历时，特别的真情实感，他就想这会不会是他的亲身经历。
如果是他的亲身经历，就绝不可能只是偷盗这么简单。
于是，他就去翻找十几年前未破的旧案，还真让他找到一起。
那起案子案发的时间，正好是三个人人生中的最低谷，所以，这起案子很可能他们三个做的。
但他没有证据，全是猜测，所以这真是诈他的。
不过，看到郑辉那无比震惊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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