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契三个字一出来，常宁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难道宋栖玉这么快就到南灵州了？
说实话天雷一出现，常宁现在是很后悔与他签什么天地契的。
【...5...4...】
系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没时间犹豫了。
她只能重新发动联结，回到戮仙幡去。
想想宋栖玉的血还有点用。
在他那边摸两天鱼，赚点维修费倒也可以。
【已选择 戮仙幡 ，请玩家稍候。】
还稍候？！
天雷都要把她直接超度了！
不过好在选择戮仙幡之后，系统倒数的提醒声就消失了。
浑身的力气正缓缓恢复。
还没等她想明白，那股奇异的扭曲感再次传来，光球便闪烁着消失在原地。
大黄似有所感地抬头看了看。
发现原地只剩它一只狗了，便疑惑地甩了甩尾巴。
这么快回藏宝塔去了？
但实际上。
那光球已经重新化为人形，回到了千里之外的戮仙幡内。
恢复人形的常宁，恨不得当场来个第六套广播体操活动活动。
好久不见，手。
好久不见，脚。
“姑奶奶您终于出现了！”
常宁还想逐个问候一下自己的身体，待在火圈里的七个小黑人就嚎了起来。
她的嘴角抽了抽。
虽然关了你们哥几个这么久，但是他们也还没到这么熟的程度吧？
“叫什么叫？吵死了。”
常宁皱着眉头指了指块头最大的那个黑影。
“黑大，就你来说。”
可能是过去的记忆太过深刻，很快其他几个就闭嘴了。
黑大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
“姑奶奶，您老人家走之后不久，那姓宋的在外喊不见你，直接进到戮仙幡里头来了啊呜呜呜......”
常宁：？？？
“我们什么都没说！”
呵呵，当然什么都没说。
你们这几个蠢货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去哪儿了。
“行了，这不是没死吗？”
常宁随意地挥了挥手。
“我给你们把白焰放开，以后他再进来就咬他。”
宋栖玉也是太嚣张了。
仗着自己九阶巅峰神魂强大就为所欲为是吧？
黑大：......
他们也不是狗啊。
“但是不能出去害人，要是让我知道谁敢放肆，就永世别想翻身！”
无垢白焰被撤下，七个神嗣终于可以活动活动手脚了。
不由得感恩戴德起来。
常宁准备在出去之前，先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信息。
没办法，和宋栖玉打交道，不尽量减小信息差，她怕被坑。
“宋栖玉找我干嘛？”
“不知道啊。”
常宁冷笑一声：“那我要你们干嘛？”
几个小黑人生怕再被火圈住，连忙开始拼命回想。
“他他他进来就问你人，多的他也没说......”
“我听见外面总有人讲话，说是到什么大周了！”
“放屁！明明是要到颍川了！”
“对对！还有什么长公主之类的！”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总算是将粗略的状况拼凑了出来。
大周长公主？
李长瑛？
常宁对这个名字还是印象比较深刻的。
她有些疑惑。
本来以为宋栖玉已经到南灵州了，没想到还在大周。
才到大周那天雷为什么要劈她？
而且自己才走多久？
也就一天吧？
常宁看这几个废物也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便身形一闪出了戮仙幡。
戮仙幡外，她仍然处于那个船舱之中。
只是这回屋子里面除了宋栖玉，还有当时在合欢宗外见到的两个副将。
雷越和叶沐风。
三个人应当是在谈什么事情，见光芒闪过，便齐齐将目光落了过来。
雷越偷偷打量了一下宋栖玉的表情。
发现他只是视线在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并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也便心领神会地继续开口。
“高安世在做官之前，虽才华横溢，却称志不在庙堂，宁愿风餐露宿寄情山水。”
“可他到颍川后，突然就变了个人，不仅拜了那听雨先生为师，还奋发图强起来誓要高中。”
常宁倒真没有客气。
既然让她听，她干脆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慢慢听。
嗯...高安世？
谁啊？
“到邯阳做官之后，他依旧从不归家，即便有空闲也只来颍川。”
雷越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李长瑛派的人说查了他生平，只有此处怪异，否则难以解释他如何成了秽神信徒。”
秽神信徒和邯阳两个词出来，常宁严肃起来。
和神裔的事情有关。
宋栖玉的脸色看起来比刚刚离开合欢宗的时候好了些许。
此时天色渐暗，舱内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分明的骨相。
“就这些？”
事情繁杂。
在他心里大周的优先级尚且排在边境之后。
“将军，这是那边递过来的东西。”
雷越手中灵光微闪，一小片漆黑如墨的鳞片凭空出现在掌心。
那鳞片边缘锋利，透着一股不知名生物的诡异气息。
常宁有些好奇，视线微移，看见宋栖玉眯起眸子，她就更好奇了。
无形的力量托起黑鳞，飘入他的手中。
两指轻捻着锋利的鳞片，简单地翻看着。
那股隐藏在温和下的压迫，开始顺着船舱里的每一寸空气缓缓铺开。
“李长瑛说，请您面谈。”
雷越谨慎地开口。
片刻的死寂之后，宋栖玉随手将黑鳞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沐风，你先带一队人去南境。”
“是。”
叶沐风应声退下后，雷越便知道他已经打定主意。
“明天就到颍川了，你去告诉李长瑛......”
宋栖玉垂着眼，长睫在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如她所愿。”
随着两名副将退下，舱门缓缓合拢。
内里只剩下了常宁和宋栖玉两个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他从桌案后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本来那股阴沉似乎一扫而空。
“宁姑娘神出鬼没，手段了得，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甚至连他也没有察觉其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常宁还在想那黑鳞的事，闻言抬起头来。
刚好看见眼前的选项。
【1.没有告知义务】
【2.如实回答】
【3.给三滴血告诉你】
哦？
莫非刚回来就能开张？
常宁又覆盖一个早期档位，选下了3。
“三滴血？”
宋栖玉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讶然。
“你还真敢说。”
常宁没有心理压力，反倒双手环胸和他对视。
“三滴血而已，毕竟宋将军合作的意愿也不是很强烈，我才出去溜达一天，就迫不及待地要让天雷劈我了。”
她说完，宋栖玉愣神片刻后反倒是笑了笑。
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会回来了。
“那宁姑娘可误解了，天雷会劈你只有一个原因。”
他嘴角的笑意收缩，声音中带了些冷淡。
“你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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